那矮胖子頓時大悟,一拍大腿驚叫道:“哎呀,怪不得我那赤彩鑲五色寶珊瑚到他手上便說得一分不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在坐眾人在一旁聽的分明,頓時嘩做一片,於道通摸著花白胡子站在一旁笑而不語。
忽然人影晃動,一人空翻躍起棲到於道通面前,伸出左右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於道通本身武功不弱,見勢奇急忙向後閃躲,哪知居然沒有躲得開,“啪啪”兩聲清脆響亮,於道通腮幫左右兩邊多了兩個大手印。
於道通又羞又惱慌忙定睛一瞧,來人正是三財聖手之一的雲翡。
於道通眼見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了虧捂著朝著在坐眾人喊道:“救命啊,救命啊,三財聖手打人了!三財聖手打人了!”那雲翡見他叫喊,甩開巴掌左右開弓結結實實又打幾個打耳光。眾人在一旁見著三財聖手無緣無故打人,心中不平之人大有人在,嚷成一團。
忽然間門外快板之聲漸起,調門一轉,門口走來一青年漢子說唱道:“三財聖手闖天下,今天要給說點嘛,欺世盜名騙稻草,貽笑大方睜眼瞎……”
望金在一旁喝道:“別在這裡惹厭了,拿錢去罷!”手一揚,一錠白銀飛將過去,拍的一聲,不偏不倚的正落在那青年面前,手法甚準。
青年道了聲謝,收起白銀。那雲翡讚道:“老弟什麽時候練的暗器功夫,這一手可帥得很哪!”
望金笑了笑說道:“不算得甚麽?和大哥比來還差的遠,先解決這鬧場的潑廝,一會兒北鎮府司的袁二公子來了見著這混亂場面,那還了得?”
雲翡用手一點於道通的穴道,憤憤不平罵道:“全給這廝壞了興致,恐是想出名想的瘋魔了,居然跑到鑒寶重地來鬧場,傳說袁二公子殺人不眨眼,若要是給這廝攪了局,還不全給他砍了腦袋?先把他抬下去,待二公子走了再轟他出去。”
說快板的青年男子收了白銀,腳下卻未停歇在他們說話之際,已然慢慢走到雲翡和於道通身前,側頭瞧了他倆半晌。
雲翡怒道:“小子你看甚麽?”
那青年那字搖頭道:“你胡說八道!”轉身走開。
雲翡大怒,伸手正要往他後心抓去,忽然眼前青光一閃,一柄細細的紫玉洞簫晃向桌上,“叮叮叮”的響了幾下。
雲翡大吃一驚,縱身後躍,生怕玉簫打到他身上,卻見那少年緩緩將洞蕭又從袖口插入,直待蕭身盡沒。
原來這柄蕭中有關活,可直可折,藏在袖口之中,從外表看來,誰也看不出這衣袖之中竟會藏有如此兵刃。那少年歎又搖了搖頭,說道:“你胡說八道!”
緩緩走到一個茶桌旁邊坐了下來,眾人凝神靜氣,均想看看這人到底要作什麽?
待這青年漢子坐定,忽然有人“啊”的一聲驚呼,叫道:“你們看,你們看!”眾人順著那人手指所指之處瞧去,只見那雲翡旁邊桌上放著的幾隻茶杯,不知在什麽時候已被這玉蕭擊碎。
酒店中的幾十個人都圍了攏來,紛紛議論。有人道:“這人是誰?蕭風如此凌厲?”有人道:“一蕭擊碎七隻茶杯,卻只聽到叮的一聲,當真是神乎其技。”
有人向那雲翡道:“幸虧這位少年蕭下留情,否則老兄的頭蓋骨也要和這七隻茶杯一模一樣了。”
又有人道:“這少年定是某個武林高手的弟子,他又怎能跟常人一般見識?”
雲翡瞧著七隻壞的茶杯,只是怔怔發呆,臉上已無半點血色,對旁人的言語一句也沒聽進耳中。
坐在一旁冷眼觀的圖璽腳一點地,躍到少年面前,抓住他的左手朗聲道:“袁小二,你喬裝改扮就以為人看不出來,是專門來戲弄仨老人的嗎?”
青年漢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道:“老東西,這麽大把年紀也不正經,你還不是胡亂造謠本公子的?什麽叫殺人不眨眼?像我這般英俊瀟灑,玉樹凌風,風流倜儻,仁懷天下的美男子,你妒忌妒忌也就罷了,信口胡謅就大大不好了。”
圖璽跟著哈哈笑道:“你個小無賴還有臉說,上回你平原大將軍給我的平川大將軍咬斷了腿,你乘老夫不注意一腳踩死了老夫平川將軍的事這麽快就忘了?”
眾人剛見二人出手不凡,隻道是絕世高人,怎知兩人一開口卻盡似三歲孩童般說話,頗感索然無趣。旁邊的望金和雲翡一聽此話如夢方醒趕忙大步上前, 手一抱腕,齊聲道:“小人不知袁千戶微服出訪,還望大人恕罪。”
袁侍用被他們一提醒,這才想到是在酒店眾目睽睽之下,當即正色道:“‘三財聖手’的名聲譽滿天下,怎麽會使得這種下三爛的手法?適才那於道通的說話我是聽到了,說的句句在理,剛揭了你們的短,便被點了啞穴,要是再來慢一點你們是不是還要殺人滅口啊?”
雲翡在一旁聽的大驚連連擺手道:“袁千戶千萬不要誤信人言,於道通這廝沽名釣譽,信口胡諏,適才小人實在是忍無可忍才出手教訓,這殺人滅口之事,真不知是從何說起?”
圖璽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袁小二,你扯什麽犢子,不懂不要裝懂,省的給人笑掉大牙,這廝給咱提鞋都不夠,若是殺了,髒了手還不說,還壞了名聲。”
那袁侍用冷冷一笑道:“不見得吧,這世上沽名釣譽的騙子多了去了,騙倒皇上的也不在少數,正所謂真金不怕火來煉,你們把那於道通的穴解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有什麽話說?”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眼也不執拗,雲翡撿起桌上兩隻筷子手一抬,筷子嗖的一身直飛出去插入站在一旁於道通的肩胛穴中,於道通“哎呦”大叫一聲拔下筷子,朝著三人潑口便罵:“沒皮沒臉的庶子小兒,乘老夫不備使這下三濫的手段……”
袁侍用在一旁聽的是眉頭微皺,乾咳了一聲道:“於老前輩,我勸你少說幾句,是非隻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這眾目睽睽之下,是非曲直自有我來公斷,你切勿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