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兒呆呆立在瀑布頂上,心下駭然:“這黃沙一望無際,更無半分集鎮的影子,若去了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忽的體中一陣寒氣直逼上心頭,j兒趕忙把手伸到懷裡摸出幾根蟲草吞下肚子,待稍微舒緩一些,這才發現那蟲草已經吃光。
j兒心中淒涼想:“這留下來也是死,去也是死,既然在爹爹面前立了誓言,大丈夫一言,快馬一鞭,衝出去就是死也不枉好漢所為。”
想到這j兒更不多疑,他在山泉水中飽飽的喝了一肚水,頭也不回的走入這漫天黃沙之中。
待到日近黃昏,沙漠裡呈現出一派金色氣象,無數道沙石湧起的皺褶如凝固的浪濤,一直延伸到遠方金色的地平線。
但是j兒卻無心再欣賞這綺麗之景,他感覺口乾唇燥,全身汗如雨下旋即乾涸,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再也走不動,隻得尋個沙坡坐了下來,他從身後的背簍裡拿出為數不多的瓜果,大口的咀嚼起來。忽身邊起了旋風,一股一股的,把黃沙卷起好高,這黃沙卷就像平地冒起的大煙,打著轉在沙漠上飛跑。
j兒愣愣的看著這沙龍卷,突然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狂風怒吼,滿天黃沙沙石狂舞在蒼穹之中,刹間烏瘴漫天空。j兒見勢不好趕緊雙手抱住頭趴在地上,那狂沙一吹,整個兀自飛起來,j兒隻覺呼吸急促,一會兒便失去了知覺。
中夜,j兒忽聽得西首隱隱傳來叮當、叮當清脆的金屬撞擊之聲,緊接著臉上好像被什麽濕滑滑,清涼涼的東西弄的癢癢的,心中一動想:“我這還是活著嗎?”
猛的一睜眼,只見一隻獅王正笑吟吟在用舌頭輕撫他的臉,j兒大驚,但奇怪的是,竟絲毫感覺不到害怕。j兒仔細瞧了瞧,只見這獅王全身披著金片,波光粼粼。
獅王脖子上掛著一串金鈴,那金鈴旁邊鑲嵌著五彩寶石,獅王的眼睛裡透出靈氣,讓人覺得既威風凌凌,雄壯威武,但又憨態可掬,讓人親近。
再仔細瞧去,獅子身上竟坐一美少年,那美少年雙眼微閉,赤了雙足端坐獅身,手持寶劍散射出五色霞光。只見他容顏絕美之極,龍章鳳姿,天質自然,皮膚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瑕。
一看之下令人尤然生畏,隻覺莊嚴寶相,不敢直視。j兒心中猛一閃念:“定是遇著神仙了。”
趕忙跪下叩頭,那獅王並不回應,馱了仙子,轉身便朝沙漠深處走去,獅王身上鈴鐺遠遠傳出,叮當叮當清脆的聲音。j兒見神獸竟馱了神仙離去,心中暗暗焦急,趕忙站起身來,希望能再次見到仙聖。卻哪裡能追的上?朝著聲音來處迎去,奔出裡許,神仙早已不見了蹤跡。
j兒見沒有尋到神仙,心下甚是落寞,猛的一抬頭卻發現自己的正前方,在這廣袤的沙漠之中竟然藏著一塊巨大的綠洲,他的周圍散落著數個大大小小的鏡湖。
在這裡又形成了罕見的美麗又奇異的景觀:以一條路為界,一邊是連綿不絕一望無際茫茫沙漠,寸草不生,叫人絕望;一邊卻是水波蕩漾,草木蔥蘢,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截然不同的自然景觀在這裡完美融合,交想輝映,自在天成,蔚為大觀!
這綠洲的中間,是一片荷塘,彌望的是金色的葉子。
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扇面。層層的葉子中間,點綴著粉色的花朵,有嫋娜地開著的,不密不疏;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裡的星星。微風過處,
送來縷縷淡香,清新脫俗,仿佛遠方傳來的仙樂似有若無。 月光嫋嫋靜靜地瀉在這一花一葉之中。薄薄的仙霧若隱若現的浮起在荷塘裡。j兒被這如夢似幻般的景色深深吸引,情不自禁的走到荷塘邊上雙手捧起一彎荷塘之水放入口中,隻覺清甜甘洌,如灌朝露。再捧了蓮池的水朝頭上撒去,隻覺顏面上務必清涼,甘冽之水從額頭、鼻梁、口.唇中下來。
又捧了一口再飲,感覺胸口中似有谷真氣在香煙繚繞,這股清涼的內息一路下行,自胸口到四肢,又回到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j兒全身不住的顫動,喉中微有腥氣,j兒不願染了這荷塘,快步跑出綠洲來到沙漠,“哇”的一聲,張口噴出無數黑血,登時鬱悶之意全消,忽覺神氣清爽,天地之間似忽有無盡的力量湧現出來,通體冰涼其中暢快受用之感難以名狀。
這種感覺有如那時在船上吃仙湯的感覺,但又有所不同,船上之時似飲完烈酒之後的暢快,而此時卻似如沐甘露般的舒爽。j兒心中大奇,複又走入荷塘邊上飲了一口,但覺體內徹骨之寒變成一片清涼嗎,周身則散發著融融陽和,四肢百骸間說不出的舒服,又過半晌,連清涼、暖和之感也已不覺,隻是全身精力彌漫,忍不住要大叫大喊。
猛的抬頭仰望天空,只見玉盤似的明月高掛在淡藍色的夜空中,那銀色的月光映著幾絲羽毛般的輕雲,鑲成一個燦爛的光環,光環托著白雲從月亮下面緩緩流過,月光像流水一樣瀉下來輕撫在荷塘後方菩提樹之上,顯出一片銀白之色,j兒心中奇怪:“怎的剛才未曾看到這靈光萬丈的樹?”
極目望去樹下若隱若現閃著燦光,j兒心中大喜,趕忙快步過去,直走到有五丈遠的地方,突然心中湧現出無比的敬畏之情,隻感到浩然正氣迎面拂來,莊嚴威儀不可直視,微一抬頭卻見大道通明金光閃耀,j兒心想:“莫非又遇見神仙?”
當即不敢再近前一步,雙膝跪地,隻感到前方的竟無聲無息,再微微抬起來仰視一番,果真有神仙側臥在菩提樹下,但見全身無暇如玉,雙眼微閉,好似睡著一般。j兒心想:“我本來被沙塵卷去,恐無生還,定是兩位聖神度化於我。”
心中十分感激,又叩了幾個頭,轉念一想又怕驚擾到聖神,乾脆就跪倒在地,不敢挪動半分。
便在此時,忽聽得身後傳來兩下“叮叮當當”的異聲,有四個人疾奔而至。j兒回頭一瞥之下,卻是四個女子跣足而來,這四人都身穿著金鈴,酮體裸露,各持法器由遠及近。
其中兩人身形高挑,另外兩人嬌小可人,四人背月而立,雖看不清她們面貌,但異香繚繞,體態婀娜,定是絕代佳麗無疑。待到近前四人雙手高高舉起,每隻手中各拿著不同的法器,忽然那中間女子將手中的法器朝熟睡中的神仙身上擲去,j兒見著大驚,一躍而起,急忙用身體擋住那法器,誰知那法器著了j兒身竟然無感,竟像碰到了彈簧一樣,兀自彈了回去。
那女子一把接過飛回的法器,情不自禁的“噫”了一聲。
突然之間,四人身形晃動,同時欺近,四隻左手持了法器齊往j兒身上砸去。j兒左手揮出,準備格擋,不料這四人卻並沒有拿法器砸j兒,腳下不知如何移動,身形早變。j兒左手空擋,已被四人的右手同時抓住後領,一抖之下,向外遠遠擲了出去。j兒隻覺得這四個人步法奇怪如風,出手又是配合得妙到毫巔,便似一個人生有四頭八臂一般。
但這四人身子這麽一移,他已看得清清楚楚,兩個高的女子金發碧眼、妖嬈多姿。兩個嬌小的女子一頭黑發,娉婷萬種,嬌豔如花。
四人雖然瞧來詭異,相貌卻是妖美無比。j兒心想:“這四個女子雖然妖豔,卻非中土女子,武功身法飄逸靈動,卻又是從未見過的套路。”
忽的四個妖豔女子將手中的四個法器相互一擊,發出一道火光,再次向那熟睡中神仙擲去,j兒隻聽見錚的一聲響,聲音非金非玉,十分古怪,來不及多想,猛的一躍,再次擋在那道火光當中,說來也奇,那透著火光的四個法器剛碰到j兒身上,又彈了回去,j兒竟渾然不覺。
這四個妖豔女子接過彈回的法器,金發碧眼的女子左手一揮,其她三人同時縱身而起,兩個起落,已躍到j兒身側。j兒揮著手亂舞,分擊三人。
三人東一閃、西一晃,盡數避開,但見一個金發碧眼女子直欺而前,伸指點向j兒咽喉。j兒趕忙雙手護住一封,突然間騰身而起,後心已被另外兩個女子抓住,提了起來。
那金發碧眼的女子搶上三步,在他胸間連拍三掌,j兒隻覺這三掌出手不重,但是就此便不能動彈。
j兒心道:“這四人起落身法,如漂浮鬼魅,而且配合得巧妙無比。一個在前誘敵,其余二人已神出鬼沒的在後面擒住,再有一人朝我身上打來,以武功而論,似乎不會武功,但是那人拍這三掌,並非武功,但與中原武功中點穴功夫似乎又差不多。”
四人見j兒已經不能動彈欺身直進,一齊持著法器朝那熟睡中神仙拍去。j兒在旁邊大驚,卻又不能動暗暗焦急,卻聽當的一響,聲音極是怪異,這四個法器剛抵近神仙一仗來遠的地方,就似碰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全部彈開,這四個女子一個踉蹌,手中法器脫落朝後便倒。j兒這才明白,並不是法器傷不到自己,卻是神仙在暗暗相助。
j兒再看那神仙,如如不動,威如泰山,仍然閉目側臥,似乎對世間之事渾然不覺。四個女子撿起地上的法器,竟一邊彈奏,一邊翩翩起舞來。
這四件法器非琴非瑟,樂音節奏甚是怪異。j兒見這四女前伏後起,左回右旋,身子柔軟已極,媚態百出,變幻多端,跟著雙手虛撫胸臀,互相搔首弄姿,翩若青雲出岫,柔情綽態,娉婷萬種。
再聽那音樂,鏗鏗鏘鏘,聲調鏗鏘有力。j兒隻覺每一音都和他心跳相一致。音樂響一聲,他心一跳,音樂聲越快,自己心跳也逐漸加劇,隻感胸口怦怦而動,極不舒暢。
再聽少時,一顆心似乎要跳出腔子來,就在此時,忽的音聲漸急,到後來猶如萬馬奔騰一般竟響徹雲霄,驀地裡柔韻細細,一縷柔聲幽幽的混入了樂音之中,這音樂聲音雖響,始終掩沒不了這柔聲,雙聲雜作,音調怪異之極。
樂音猶似龍吟虎嘯、敲金擊石,玉簫恰如昆崗鳳鳴,深閨私語。一個極盡雄渾剛烈,一個卻是柔媚宛轉。此高彼低,彼進此退,相生相克。
j兒隻感心中一蕩,臉上發熱,心神恍惚,再見那些四女子細腰婀娜,身軀輾轉纏綿,朱紅玉口,不由得天旋地轉,全身發抖,身子不知什麽時候竟然能動,j兒周身似火,難以自己,雙手微一用力,便拚命朝那四個女子撲去,要把她們抱在懷裡。
那四個女子女“唔,唔”兩聲,湊過嘴來,j兒趕忙湊過去,誰知一下撲了個空,j兒左撲右抓,四個女子卻像泥鰍一般,近在眼前,卻一絲也觸碰不到。j兒此時之感覺全身肌膚寸裂,欲望如狂,立刻便要七孔流血而死。
便在此時,忽聽得西北方傳來聲音道:“來!”
跟著東北方傳來聲音道:“來!”
西南方傳來聲音道:“來!”
東南方傳來聲音道:“來!”
這四聲似乎分處四方,似乎一聲,又似乎是回聲。由遠及近,聲音悠揚渾厚,正是天上傳來之音。
j兒聞得此聲,覺周身百骸皆疏,猶如以心眼見身內三十六物,鬥然驚覺:“這諸般怪異境界,原是四女施的妖法,引得我走火入魔,若再遲上片刻,我豈不是要給她們引得走火入魔而死?”
再看那聖神,閉目如常卻身似臥佛。j兒急忙躍到佛祖近前,盤膝坐倒,寧神屏思,心想稍有把持不定,不免走火入魔,小則受傷,大則喪身。忽覺一股沁涼之息直入心脾,霎時神清氣爽,心中大道通明,隻感世間萬物滋生盡收眼底,回身仰望,只見臥佛早已周身散出金光萬道,光耀萬丈,宛如白晝。
豈知這機緣巧合之間,竟獲通靈神妙,原修習神妙內功若有小乘,非但需要慧根,還要數十年的苦修,j兒得佛祖點化,寶訣將心魔導化而為神通,真是無上緣法。
此刻j兒再觀那四個妖女,再不是剛才輾轉纏綿的媚態,所舞的皆是武功路數,四女中一黑發妖女,忽然同時躍起,將法器一轉露出尖端戳他後心,突然間手腕一緊,手中法器已被j兒夾手奪了去。
黑發妖女大驚之下,回過身來,只見j兒的右手中正拿著她的那根法器。j兒這一下縱身奪,快速無比,巧妙無倫與剛才判若兩人。
j兒心中也覺驚奇,拿來一看,原是隻琵琶,剩下三個妖女驚怒之下,從左中右三側一齊攻上。j兒身形一轉,向左避開,不意拍的一響,後心已被金發碧眼的妖女用法器擊中。
那法器質地怪異,似是笛子,極是堅硬,這一下打中,j兒眼前一黑,幾欲暈去,幸得護體神功立時發生威力,當即鎮懾心神,向前衝出三步。三個妖女立時圍上。j兒右手持琵琶向其中一金發碧眼的妖女虛晃一招,左手倏地伸出,已抓住了黑發妖女左手的法笛。豈知黑發妖女忽地放手,那法笛尾端向上彈起,拍的一響,正好打中j兒手腕。
他左手五根手指一陣麻癢,拿捏不住已然奪到的法笛又被黑發妖女的纖手抓回掌中。j兒雖然年幼,但是此時受佛祖點化將其心魔導化而為神通,不知不覺卻修成大乘伏魔心法,此時中原武林的少林虛空禪師,苦參三十年修成的小乘伏魔心法,就已經縱橫宇內,從無敵手了,然而此刻j兒竟被這幾個妖女接連打中,第二下若非他護體神功自然而然的將力卸開,手腕早已折斷。
j兒當然不知其中玄妙,驚駭之下,不敢再與敵人對攻,凝立注視,要看清楚對方招數來勢。
這四妖女見他兩次結結實實被法器擊中,竟似並未受傷,也是驚奇不已。另一黑發妖女忽然朝j兒狐媚一笑,竟然用胸脯向他撞來,如此打法在武學中全無常理,將胸膛敞開送向敵人不是送死做甚?j兒臉露羞色,但卻端立不動,知他這一招似拙實巧,必定非同尋常,待她快到自己身前一尺之處,這才退了一步。
驀地裡這黑發妖女躍身半空,彈出手中法器向j兒頭頂砸來,這一招更是怪異,因為這黑發妖女在j兒一尺開外停住,就是加上這法器長度也決計打不到人,這一招無疑就是在空中空打,j兒乘機一瞅這法器原是吐良。
j兒不動聲色,向旁又是一讓,突覺胸口一痛,已被這吐良撞中,j兒大駭,這才發現吐良竟是中空,兀自伸長了一節。但這黑發女子被金剛伏魔功內勁一彈,立即倒退三步,跟著又倒退三步,甫欲站定,又倒退三步。
四個妖女愕然變色,兩個金發碧眼的女子合成一起,兩黑發女子合成一起,四人好似變成兩人,但是每人雙手都持了法器,金發碧眼妖女忽持兩個法器朝j兒急揮橫掃,而黑發妖女突然連翻三個空心筋鬥。j兒不知是何用意,心想還是避之為妙,剛向左踏開一步,眼前白光急閃,右肩已被吐良重重擊中。
這一招更是匪夷所思,事先既無半點征兆,而這黑發女子明明是在半空中大翻筋鬥,怎能忽地將吐良伸過來,擊在自己肩頭?j兒驚駭之下,已不敢戀戰,加之肩頭所中這一令勁道頗為沉重,雖以金剛內勁彈開,卻已痛入骨髓。
當下深深吸了口氣,一咬牙,飛身而前,伸掌向金發碧眼的妖女肩頭拍去。金發碧眼的妖女同時又變成兩人飛身而前,兩人將手中的法器相互一擊,錚的一響,j兒心神一蕩,身子從半空中直墮下來,但覺腰脅中一陣疼痛,已被法器擊中。
砰的一下,那黑發妖女妖女又變成兩人,向後摔出,法器卻又擊中了j兒的右臂。
經此幾個回合的接戰,j兒心知這四人功力,每一個都在自己之上,而且武功怪異無比,法器神奇之極,最厲害的是四人聯手,陣法不似陣法,套子不似套子,四人幻化為兩人,兩人幻化為四人,匪夷所思,不知擊誰是好。
不待多想,四人幻化為三人又複過來,他擊一人則其余二人首尾相應,猶如一條巨蟒,j兒左突右閃始終打不破這三人聯手之局,後心又被法器接連打中了兩下,只打得他胸腹間五髒六俯似乎都移了位置。這兩拳來無影,去無蹤,竟無半點風聲。
j兒順手拽住金發碧眼的妖女手上的琵琶琴,妖女雙手一振,已搭j兒手腕上。j兒隻感手掌中一陣激烈跳動,抓住的琵琶琴竟欲脫手,大駭之下,忙加運內力。
金發碧眼妖女運力竟然奪不會法器,大感詫異。黑發兩妖女一聲嬌叱,手中兩件發器隨即也已架在琵琶琴上,三件法器一碰發出嗡嗡巨響,威力甚巨。
j兒此時身上已受了七八處傷,雖然均是輕傷,內力究已大減,這時但感半邊身子發熱,握著琵琶琴的右手不住發顫。他身感巨力撕扯,知隻要稍有不慎頃刻間便要被扯成兩半,驀然間大喝一聲,體內伏魔功源源激發。三個妖女臉色齊變,見情勢不對,最後一支法器“阮”又搭到了琵琶上。
j兒以一敵三,竟是絲毫不餒,心中暗暗自慶,卻不知抵禦的是當下四大絕世高手神功。這時四人已至各以內力相拚的境地。j兒心想你們和我比拚內力,那就和你們拚了。霎時間四人均凝立不動,各運內力。突然之間,j兒胸口一痛,似乎被一枚極細的尖針刺了一下。
這一下刺痛突如其來,直鑽入心肺,j兒手一松,琵琶琴便被另外三個法器吸了過去。他猝遇大變,心神已亂,使出小孩撒潑打滾的勁頭,兩手一超又將這琵琶琴又死死抱住,又把琵琶琴抱了回去,三個妖女“噫”的一聲,似乎沒有想到。
三人急運內力相奪,又成相持不下之局。突然之間,j兒胸口又被尖針刺了一下,整個人突的渾身一震,全身顫抖。原來這兩下刺痛似有形,實無質,一股攝人寒勁突破他護體的金剛內功,直侵內髒。雖然他的金剛伏魔功遍護全身,這陰勁卻是凝聚如絲發之細,倏鑽陡戳,難防難當。有如大象之力雖巨,婦人小兒卻能以繡花小針刺入其膚。
陰勁入體,立即消失,但這一刺可當真疼痛入骨。三個妖女連運兩下“冰水柔”的內勁,見對方竟是毫不費力的抵擋了下來,更是駭異。金發碧眼妖女眼睛忽然一閉,默念口訣,又似幻化為兩人跳入身後,兩個黑發妖女見狀亦撤出法器跳入身後,僅剩下兩人爭奪一個琵琶琴的場面,j兒隻覺三股大力同時後撤,突然之間,一股陰勁如刀、如劍、如匕、如鑿,直插入他胸口的“檀中穴”中。
這雖是一股無形無質的陰寒之氣,但刺在身上實同鋼刃之利。j兒霎時之間閉氣窒息,倒退了兩步,盤坐在地,全身動彈不得。只見金發碧眼的妖女舉起右手琵琶琴,便往他天靈蓋擊落。j兒雙眼一閉,隻待一擊。忽聽空中洪鍾聲響,萬馬奔騰、雷霆萬鈞之聲不絕於耳, j兒慌忙睜開雙眼,只見金發妖女,舉著琵琶法器的左手停在半空,一時竟不擊下去。
j兒不能回頭,眼中卻瞧得前方四個妖女被萬道金光照的清清楚楚,前方荷塘一片,在這金光照耀之下宛如白晝,接著四面八方又傳來誦經之聲,初聽有數十人,再聽似乎有百人,細細聽來竟然成千上萬,由遠及近。
忽然四個妖女臉上露出羞愧之色,接著竟落下淚來,四人將法器放在地上,朝j兒身後金光拜倒,許久之後複又拾起法器,彈奏起來。
剛喧囂無比的四周,隨著法器的響起,變得寂靜無聲,光線也慢慢回歸平常。此時,那法器吹奏再無剛才魅惑之聲,樂音晶瑩剔透,高山流水,清新悅耳,余音嫋嫋。
j兒聞的此音心中暗想:“這等極盡空靈天籟,人間哪得幾回聞。”
正在閉目陶醉之際,忽覺眼前光亮,猛的一睜眼,卻已是白晝。身上不知何時已無閉塞之感,j兒站起身來,環顧四周,自己竟在一片綠洲之中,適才所見佛祖,菩提樹,荷塘已經沒有半分蹤跡。j兒心中忽然恍惚:“究竟發生那是夢境,還是真實的?”
轉身走到水塘邊上,隻感身輕如燕,力大無窮,四肢百骸似乎有真氣隱隱流動,前段時間時時發作的寒毒侵襲,早已被驅得無影無蹤了。
j兒自小並無父母照顧,此時感激更深,心中暗暗發誓:“佛祖度化,恩重如山,形同再造,今後若有機緣,定要全身相報。”
隨即朝著佛祖睡過菩提樹的地方和持劍的菩薩來時的方向,行了三跪九叩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