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前番聞著香氣早已動心,見著提了過來更是滿臉堆笑,說道:“還是小爺體恤下人。”便接了過去,掛在車頭。
馬車一路行進,談瑾也不去看妙峰,隻覺酒足飯飽,有種說不出的快活,閑著無聊便將那馬車簾子掀開,眼瞧著車一步步上那岡子來,回頭看天色,太陽漸漸地墜下去了。
車又走了一陣,直奔過亂樹林來,見一株參天大樹被砍倒橫擋中間堵了去路,車夫眼見過不去,趕緊勒馬停車,三人下車查看一番,只見樹乾處皆是新痕,顯是剛砍沒多久。車夫慌忙把那馬車拴在一邊,三人合力,卻待將大樹推到楊,只見發起一陣狂風。
那一陣風過了,只聽得亂樹背後撲地一聲響,跳出三隻吊睛黑毛大狼來。
定睛一瞧,那狼體大如驢,奔馳如虎,吼聲如獅。談瑾叫聲“阿呀媽呀”,從地上翻了轉慌忙躲在兩人後面。那三頭大狼似乎對人並不感興趣,把兩隻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撲,從半空裡攛將下來,就直衝馬車,一爪子將那酒肉打翻在地,舔舐起來。
談瑾這大狼都是衝著酒來的,這才知道中了計,心中好生後悔,但為時已晚。
那三隻大狼舔了酒,不住咆哮,性發起來,翻身隻一口便將馬兒咬死,又將馬車扯的稀爛。三人哪還肯等,朝後發足便奔,那大狼見人跑,大吼一聲便追將過來,車夫沒有練過武功腳步慢眼見一隻就要將他撲下,忽然人影一閃,妙峰飛身上前一掌擊到大狼面門,那狼猝不及防吃了一記,順勢朝旁邊翻了一圈。緊接著又一隻撲將來要抓談瑾,妙峰起身一躍,。就勢踢到那大狼腹部,那狼吃痛,“嗷嗷”狂叫的兩聲,停將下來。
這時第三隻大狼也趕了過來,三隻狼眼見強敵也不急著進攻,圍在三人面前先是對峙,為首的猛的一聲嗷叫,便一齊朝著妙峰撲來,妙峰早有防備,伸掌便擊。哪知這大狼似乎通了人性,敏捷異常的在空中一轉,便分別朝著談瑾、車夫兩人撲將上去。
妙峰未料到大狼還有這等本事,猛一驚覺,揪住撲向談瑾的大狼後頂皮毛,朝著大狼的腹部就是一掌,勢道奇急,用了十成力道,那大狼沒有吃住,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妙峰飛身又起,去救那車夫,忽的感覺右手劇痛,原來另一隻大狼一驚咬住張順的右手手腕,妙峰吃痛用左手去擊打那狼,那大狼眼裡,口裡,鼻子裡,耳朵裡,都迸出鮮血來,卻不松口,猛的一扯,竟生生將妙峰右臂扯了下來。
妙峰雖痛,但也顧不得這些,轉身再去營救,那車夫已經被狼咬死。妙峰微微一歎,強忍劇痛,左手提起已經嚇的癱軟的談瑾,發足便奔。
妙峰手中雖提了一人,但腳步仍極輕便。奔出十余裡後,找了一處山洞,將談瑾放下,這才撕扯了衣服將傷口包裹了起來。
談瑾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眼見得妙峰臉色慘白,氣息急促。談瑾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嚎啕大哭道:“都是小人一時貪杯,上了奸人的詭計。
不但害了車夫,還苦了大師,現在落得這般田地,卻是如何是好?”
妙峰微微睜開眼睛,吐了一口血,歎氣道:“前幾日在兩連宗地府不是你舍命相救,也不會有今天這般際遇,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小施主莫要太過自責。”
聽到此處,談瑾哭更甚,道:“大師慈悲為懷,你救人是為扶危濟世,小人卻是為求自保,兩者猶如雲泥之別,又豈能相提並論。”
妙峰一愣,睜開雙眼道:“你能有此感悟,不枉我救你一番。”
忽然洞口處遠遠傳來人聲,那聲音道:“妙峰大師,我們知道你躲在洞裡,趕快出來把我派寶物還了過來,看在五台山妙諦禪師的面份上,我派也不與你為難,快快出來吧。”
談瑾隻覺頭“嗡”一的聲炸開了,暗暗叫苦心道:“這兩連宗怎得可信,若是出去還不是給他們生吞活剝了?難不成終究還是逃不出他們的魔掌?”
卻見妙峰將左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個扁扁的錦盒,那錦盒一開熒光四射,本來黑沉沉的洞苦沒一處燈火,這時卻照的通明。
談瑾心中大奇,但此時也不及多問。仔細觀之,盒內有兩張通透絲帕樣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