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鬥得正緊,忽然不見了敵人,一怔之際,便覺頭頂風生,柔鞭一樣的東西從空中劈將下來,知道不妙,待要閃避,二怪三怪已被這鞭子抽中手腕,手中銅棒跌落在地。
大怪俯身去救,j兒又是一鞭子抽了下來。
大怪慌忙撿起地上半截牛耳刀,在頭頂一陣盤旋,隻聽叮叮之聲不絕。
當下舞動半截刀,化成一團白光護住頂門,忽然間手上一震,刀似乎已被那鞭子纏住,舞不開來。他吃了一驚。用力回奪,哪知就這麽上奪,半截刀突然脫手飛去。他不暇細思,慌忙向旁躍開三步,伸掌護身,只見j兒已自空躍下,站在一旁,手持一節軟樹枝,大怪的半截刀兀自纏在樹枝上面。
j兒大聲喝道:“瞧著!”
半截刀和軟枝脫手飛出,激射而前,隻聽的“鐺”的一聲巨響,半截刀直透火煮的銅缸。
銅缸一陣晃動竟未倒下,但是裡面沸騰的紅水已經從缸中激射出來。大怪見他這一擲功力威不可當,不禁心中四顧茫然,只見四個兄弟都已倒在地下。
遙想天池五狼八卦陣橫行西域無人能敵,竟被這名不見經傳的不知名小子在片刻之間,如摧枯拉朽般一番掃蕩,登時鬧了個全軍覆沒,若是傳出去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但轉念一想:“留得青山在何愁沒柴燒,回去從長計議,總不能善罷乾休!”
雙手一擺,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j兒面前,用蹩腳的漢語說道:“大俠……武功蓋世……我服了……”
j兒畢竟年輕,大怪突如其來這麽一跪卻是沒有想到,一愣神間,大怪忽的一運真力,雙手在沙地上一操,掀起一陣沙霧朝j兒襲來,j兒淬不及防朝後一躍,趕忙揮手去擋。待得沙霧散去,卻見五怪早已逃的遠去了。
j兒見五怪已經走遠,心想這茫茫大漠一望無際,就算追到了也是枉然。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想起那四個人還綁在一邊了,撿起地上半截牛耳刀劍頭走上前去便把四人給解了。
四人待解縛完畢,其中一個領頭朝著j兒抱拳道:“多謝少俠救命之恩,請問少俠尊姓大名,請受在下一拜。”
j兒見此人二十歲上下,貌相威壯,額頭奇闊,身穿圓領甲,好生面熟,突然腦中劃過無數疑問:“這圓領甲不是錦衣衛的冠服嗎?錦衣衛怎麽會跑到昆侖來?莫不是追殺我們的就是這些人?那五個怪人又是什麽人?這些人來路古怪,我可不能隨意透得真實姓名,得想個辦法探他們一探。”
想到這j兒一抱拳,回道:“在是路過尋親的,在這沙漠裡面被沙龍卷和家人吹散,恰巧路過此地,不想遇到了這幾個怪物。”
說著朝那躺著紅水的銅缸上一指接著道:“適才看到這缸中似有人手在煮,這時怎麽回事?”
那領頭漢子眉頭微微一皺歎了口氣道:“不瞞少俠,小的本是錦衣衛北鎮撫司從六品緹騎叫張順,受令到昆侖一帶追查要案,一直追蹤到喀什地區,哪知道卻在前面的谷裡迷了路,後又撞到東廠派來西域五怪,一打聽才知這五怪居然和我們查的竟是同一件案子。
因為錦衣衛和東廠素來交好,一開始在這死亡谷裡和這五怪倒也相安無事,哪知後來出谷到到了這沙漠地帶,這裡漫天黃沙寸草不生,走了兩日大家乾糧都吃完了,這五怪便打起了錦衣衛的主意,我們見這五怪眼怪異,怕餓的瘋了要吃人,便連夜帶了駱駝逃了出來,沒有逃的多遠又被這五怪趕上,
哥幾個便和這五怪拚了。這五怪的五狼八卦陣橫行西域,果然厲害,我們敵不過被生擒了下來,這五怪把我們捆了,就像是家禽一般,一天宰殺一個,已經吃了好幾個人了,你看到的那個紅水和手便是了。” j兒聽了既氣憤又覺惡心,憤憤道:“連活人也敢吃,那不是無法無天了麽?”
錦衣衛幾個人低下頭心中也是黯然,張順接著指著余下的幾個人道:“這是校尉何超,另外兩個是副手一個叫袁立還有一個叫薛義。”
j兒依著張順介紹看了余下三個人,卻見何超正橫眼瞧著剛才被西域五怪丟下的兩個漢子,突然嘴角邊滴下饞涎,伸舌頭在嘴唇上下舐了舐,自言自語:“他媽的,好幾日沒一粒米下肚,隻瞧著你們啃肉……嗯,烤起來一定香噴噴的……”
j兒見他眼中射出饑火,像是頭餓狼一般,咧開了嘴,牙齒閃閃發亮,神情甚是可怖,心中不快道:“適才你們說五怪如何險惡,這會反倒要吃他仆從,這等行徑與那五怪又有何異?”袁立和薛義等一聽這話心中甚是不快。
薛義冷笑道:“你說何異?這兩個惡人和五怪吃了我們好幾個弟兄,當下吃他們兩個也算一報還一報,有何不妥。”薛義向何超打個眼色,兩人霍地躍起。
何超兩手抓住地上一個漢子雙臂,袁立抓住那人的雙腿便抬了起來。
j兒驚道:“你們乾甚麽?”
何超笑道:“這沙漠一望無際,大夥兒餓得熬不住啦。這惡人雖然昏了卻還有口氣在,鮮活的緊,待會兒也分你一份便是。”
j兒罵道:“你們枉自為錦衣衛,怎能胡亂吃人?這事傳揚開去, 你們還能做人麽?”狂怒之下,心中好生後悔,當初實不該救了這幾人的性命,哪料到人心反覆,竟也與魔頭無異。
何超道:“少俠,你救了我們的命,你就算於有恩於我們,是不是?你心中一定在痛罵所救非人,是不是?”j兒怒道:“這難道不是嗎?”
何超笑道:“少俠,我們被擒之事,都讓你瞧在眼裡啦,這人數天沒有吃東西,實在是餓得慌了,沒幾口鮮肉下肚,性命也是活不成,你救了大夥,又讓大夥給餓死?難道不是也與五怪一樣嗎?那五怪殺人一眨眼便沒了,你卻是將人折磨幾天活活餓死,這等行徑卻比五怪更加狠辣。少俠,你救人救到底,再救我們一救罷。”
袁薛二人惡狠狠的猙獰可怕,倒也罷了,這何超笑嘻嘻的陰險狠毒模樣,j兒瞧著尤其覺得寒心,但卻一時給反唇相譏被他說的語塞,不知如何是好,隻得道:“若割塊肉給你們吃,你們能放過這二人,就此罷休嗎?”
三人一愕,同時“哦”了一聲,覺得這話倒是出乎意外。何超笑道:“一塊肉隻能抵的了一時,卻挨不了很久,結果還是要餓死的,若你能全部到了我肚裡,讓我們挨過這沙漠,這兩人我們定然不殺,回去之後一定終身感激少俠的大恩大德,年年燒香拜祭。”
何超哈哈大笑,說道:“肚裡餓得冒出火來啦,就便是我的親兄弟、親兒子,我也連皮帶骨的吞了你。”
轉頭向另外兩人喝道:“快生火燒湯啊,看看那銅缸裡面還有多少水?”
那二人一聽之下,立刻朝那大缸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