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當口,台下跳上來一胖子,那胖子也不說話朝那醉漢呼的就是一拳,伸手便往地上的布包上搶去。
那醉漢側頭避開,回打一拳。
醉漢使的是長拳,胖子使的是五行拳,都是外門功夫。醉漢縱高伏低,倒也抵擋了幾下。那胖子卻是拳腳沉雄,招招威猛。
鬥到幾個回合,那胖子猱身直進,砰砰砰,在醉漢腰裡連錘三拳,那醉漢連哼三聲,抵受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下,忽地從袖口裡面中取出尖刀,揮刀向胖子肚子上桶去。
眾人高聲大叫。那胖子跳起避開,伸手從腰裡一抽,鐵鞭在手,原來兩人身上都暗藏兵刃。
轉眼間刀來鞭往,鞭去刀來,殺得好不熱鬧。眾人嘴裡叫好,腳下不住後退,只怕兵器無眼,誤傷了自己。那潑皮瘌痢頭走到兩人身旁,哈哈大笑道:“老子既然敢把這千兩黃金拿出來,自然就不怕人來搶,兀那胖子乘老子還沒有發火之前,速速滾走吧。”
胖子殺得興起,哪來理他?那潑皮癩痢頭忽地一躍欺身而進,一把抓住了鐵鞭鞭頭,一扯一奪,那胖子把捏不住,隻得松手。
潑皮瘌痢頭將鐵鞭重重擲在地下,飛起一腳踢中胖子的肋下,只聽得哢噠一聲,那胖子從台上直飛出去,重重跌落地上,勉強站起來,口中噴出一大口血來,那胖子不敢多話,捂住胸口跌跌爬爬鑽入人叢而去。
眾人想不到這潑皮癩痢頭竟有如此功夫,立刻刮目相看,台下一片叫好之聲。忽聽得一陣銀鈴響動,數十名小道擁著一個道長乘轎而來。眾人循身望去,轎子沒有遮也沒有頂,遠遠望去那道長就像飄在群小道之上一樣。
那道長離人群還有數十米,縱身而起,身邊小道雙手平舉,那道長竟踩著小道的手飛奔而馳,猛的一借力便如大雁一般輕飄飄的落到了台上,玧兒一見此人,覺得面熟,再細細想來,心中猛的一震,這不是玄璣子還能是誰?
玄璣子似沒有見到潑皮瘌痢頭和眾人一般,走上前去,向愛蓮打量了幾眼,微微一笑,說道:“為這黃金白銀的打打殺殺,是比武招親嗎?”那愛蓮姑娘紅了臉轉過頭去,並不答話。林虎上前抱拳道:“在下姓林,領著這京西戲班來寶地掙兩個小錢糊口,不曾曉得幾位大爺鬧場,小女愛蓮已有相好,這比武招親卻是無從談起。”
玄璣子道:“不是比武招親那就好,若傷了我的美人,豈不是大煞風景?”
台下人一聽“我的美人”四個字盡皆嘩然,眾人均想:“到底是紅顏多事端,難不成這愛蓮姑娘和道長還能有一腿?”
玄璣子也不在意,對著潑皮癩痢頭和那醉漢道:“你們兩個是自刎當場,還是勞本座動手?”
聽得此言,台下眾人又是一嘩,剛才那潑皮瘌痢頭的功夫大夥是瞧見了,均想:“這道長忒托大了,這兩人都是好手,以一敵二豈是輕易的事情,不過若是連群小道一擁而上說不定還是大有勝算,這老道八成是要以眾欺寡了。”
眾人還在乾想,那潑皮癩痢頭和醉漢早已操起鐵鞭和尖刀朝玄璣子頭上砍去,那玄璣子似乎並沒有發現,眼見兩件兵器就要碰到腦門。
台下一片驚呼,那玄璣子忽的伸出雙手,一隻抓住鐵鞭的末端,一隻夾住刀尖,那潑皮癩痢頭和醉漢臉上由青轉紅,十足全力想把兩件武器拽回,卻紋絲不動,玄璣子臉上微微一笑,陽極內勁一轉運到手上,兩件兵器頓時冒出白煙,潑皮癩痢頭和醉漢隻覺手上抓的不是兵器而是烙鐵,拿捏不下趕緊放下手來。那玄璣子哈哈大笑,將兩件兵器一搓,就似搓泥團一般揉成一個鐵球。
台下人哪見過這等神功,無不駭然變色。站在一旁的十余小道齊呼:“道長神功無敵,絕世無雙,趕武當……超少林……”
那潑皮癩痢頭和醉漢自知不是敵手,慌忙跪在玄璣子面前磕頭如搗蒜,那潑皮癩痢頭一邊磕頭一邊道:“小的瞎了狗眼,千不該萬不該,也不該在太歲爺爺頭上動土,偷了爺爺的千兩黃金,爺爺看在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饒小的一條狗命,小的以後給爺爺蓋廟立牌坊,天天給爺爺上香叩頭。”
玄璣子笑道:“爾等知道是太歲頭上土不能動,不也是動了麽,這會討饒還有什麽用?”
說著單手搭在潑皮癩痢頭的肩上,一運真氣,只見那潑皮癩痢頭如被火燒一般慘叫不止,不屑一會便若無骨一般癱軟在地上,在一旁的醉漢被這一嚇酒也清醒了,渾身如篩糠一般,嚇的小便流了一地。
玄璣子一見汙穢顯出嫌棄之色,左腳一出,兩人便橫飛出了戲台,那醉漢跌在地上慌忙爬起來,擠到人群之中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