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嗨這一轉頭倒是讓張瑰吃了一驚,因為她看到李嗨眼神中原本的精光都內斂起來,這一說話綻放出的光芒比起自己初見他的時候上漲了不知道幾個層次,於是被震得完全沒聽到李嗨的話。
看到張瑰一愣的李嗨也愣了起來,因為他沒想到平常老是裝著塢主氣魄的張瑰還會有這樣呆萌的樣子,於是這二人剛說了兩句話就又在對視中重新寂靜了下來。
半晌過後,還是張瑰先反應了過來,這才感覺到李嗨灼熱的鼻息已經撲到了自己的臉前,於是自己的一張臉馬上變得漲紅起來,倒是宛如牡丹一半。
看到李嗨還在愣著,張瑰氣急敗壞地直接抬起腳狠狠地踩在李嗨的腳背上,然後立刻轉過身背對著李嗨,以防止自己失態的樣子被李嗨發現。
“嘶——”
李嗨被踩的痛的抱起腳跳了起來,本想發怒,但是一想到張瑰畢竟還是子午塢的塢主,自己現在還是子午塢的一員,於是只能自己忍住,全當老板無意間踩了自己得了。
張瑰穩住心神之後,連忙問道:“你先說那冉家母子倒地是怎麽回事?你這嘴巴還真是厲害,怎麽能說動人家侯爵母子拋家舍業隨你來子午塢?”
李嗨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張瑰在意的是這個問題,不禁啞然失笑道:“冉家母子本來就是地地道道的漢人,祖上一直吃的是漢祿,家中時代都是軍伍出身,我把冉閔弄來就是因為這孩子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語氣放在敵營那裡,不如我帶回來好生調教,將來必是一大助力!”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又是這種口氣!那小孩雖看著靈光,可你就能猜透他將來會成為一個驍將?”
李嗨神秘一笑,說道:“我為何如此篤定你還沒看習慣麽?這經我手的事情哪件沒被我猜中?”
張瑰冷笑道:“撲卦周易之術你當我沒學過?何必拿著這些東西來顯擺!”
李嗨不置可否,自己對於未來的把握哪裡會是周易之類能比喻的,現在的李嗨就像是站在河流的出海口看了一千多年的流勢,現在有回到了這條河流的上遊,自然能知道這個時間點這河流的走向是如何。
但是李嗨很清楚自己一旦開始改變這個時代,或者說從他救下李矩的開始,現在這條河流就已經開始改變了,更別提自己提前帶走了冉閔,等於是把未來流淌著的水挪到了現在,這其中的變化李嗨已經很難把握了,或者說隨著自己的參與,自己對於未來的把握已經逐漸稀少,唯一還剩下的優勢就是知道主要人物的秉性。
張瑰見李嗨深思起來,又不耐煩的說道:“你又在這裡想什麽呢?冉閔那孩子你打算怎麽教,你現在的行伍本事還是我找人給你教的,你是打算把冉閔丟給李矩?”
聽到張瑰的話,李嗨不禁讚歎這女子就是聰明,已經猜到了自己的一部分打算。
身經百戰的李矩自然是冉閔最好的啟蒙老師之一,但是李嗨更相信一種叫做天賦的東西,冉家人的血脈裡留著的就是沙場的基因,冉閔稍加調教必然會成為這天下令人聞風喪膽的將軍。
而且李嗨並不打算教冉閔什麽深奧的東西,最多就是給這孩子講一些後世孩子該知道的天地間的常識,若是冉閔會對別的感興趣,李嗨也會知無不言。
李嗨原本對冉密的心思就是純粹的利用,可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又發現冉閔實在是乖巧懂事,而且比較聰慧,這樣的孩子李嗨在後世都是少見,又想著冉閔本來的遭遇,於是漸漸生出了憐惜之情。
自己的心思都被人猜透了,李嗨自然對張瑰點了點頭,故意打趣道:“你說的沒錯,一下就猜出來我的想法了,如同我肚子裡的蛔蟲一般!”首發 https:// https://
張瑰皺著眉毛,厭惡地說道:“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惡心!”
此時張瑰還在背對著李嗨,所以李嗨自然看不到張瑰雖然嘴上說著惡心,但是臉上卻浮出一絲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聰慧被李嗨認可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剛有點成型之時,從樓下就殺來了不速之客。
這人正是這陣子光在自己房中貓著算算術的張夕,張夕一邊蹬蹬蹬地朝著倉樓上跑來,一邊大喊道:“師父!師父!你回來了!”
張瑰聽到自己弟弟的聲音,臉色立馬一變,裝過頭趕緊拉著李嗨讓他往樓頂走去,一雙杏眼死死地盯著李嗨,那架勢就是告訴李嗨:
你現在不馬上走的話,我就和你魚死網破!
李嗨是個多識時務的人,連忙就跑到了這座倉樓的最頂處, 開始蹲在地板上聽著這倒地是怎麽回事,不過張夕喊師父倒是讓李嗨稍微震驚了一下,畢竟自己給張夕出的那道題雖然不難,但是也不簡單,已經算是後世初中學生的水平了,這張夕這麽篤定叫自己師父,這看來是已經算出了正確答案。
不過李嗨可沒有這麽輕松就認的道理,畢竟這中間隔著張瑰,而且張夕也是明面上的塢主,自己當他的老師算是怎麽回事。
張夕衝到自己姐姐居住的這一層之後,本來臉上興高采烈地表情就被自己姐姐那張冷臉嚇得差點蹦起來,不過這段時間張夕一直在鑽研算術之道。
李嗨就像給張夕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從此張夕每天不算上幾道算術題就覺得渾身難受,現在聽到李嗨回來的消息才難得的從自己房子裡走了出來,可沒想到沒看到李嗨卻看到了自己最害怕遇見的人。
看到自己弟弟本來一臉的興奮變的蔫了起來,張瑰這心中的氣就不打一出來,而且剛才還被李嗨懟了好幾句,剛好這火就堆到了一起,伸出自己的食指指著張夕喝到:
“瞧瞧你現在是什麽樣子,披頭散發的想什麽樣子!你現在可是子午侯,你看看你像個君侯的樣子麽?”
張夕唯唯諾諾地點著頭,然後腳下的腳步卻不停地向後挪,對於自己姐姐的教訓張夕早就練就了一耳進,一耳出的本事,現在正找著機會像平時那樣直接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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