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王庭,瑟裡奧和蕾貝卡等人解決了對手的同時,安涼和花花的追擊戰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當然,雖說是追擊戰,但安涼現在表示很難受,非常難受。確切的說,安涼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被“放風箏”了。因為無論自己勻速追趕也好,突然爆發也罷,花花的極速始終比自己快一線。而且花花射出的弓箭角度刁鑽威力強大,安涼不敢有絲毫大意,一個不小心就是陰溝裡翻船的下場。
“晨曦組織”裡不是沒有內部爭鬥,但戰鬥往往是以一方的徹底死亡為終結的。而安涼、花花、狗帝等人顯然屬於關系比較好的那一小群人,平時沒什麽爭鬥,也沒無聊到開個會還要切磋兩把的程度。所以,追逃雙方都沒有什麽交手經驗,僅僅只是知道對方是比較擅長什麽的9級強者而已。在情報嚴重不足的時候突然交手,安涼這個擅長魔法的對上花花這個擅長叢林戰的,就有點吃虧了。
花花充分發揮了自己的速度優勢和地形優勢,偶爾抽冷子向安涼射上那麽一兩箭,然後接著跑。安涼追累了準備折返叫人的時候,花花又向毒蛇一樣纏了上來。最關鍵的是在茂密的樹林裡,安涼既不能全速飛行,也不敢把自己的後背露給對方。
花花的魔法箭傷害還是很足的,全力狙擊的話,安涼的魔法防護罩也擋不住,所以現在安涼雖然還沒有被逼上絕路,但也有點進退兩難了。
“在組織裡,花花出任務的戰績也不怎麽樣啊,怎麽這麽難纏。真是的,早知道就別托大,叫上寶貝徒弟一起來,早把她收拾了。”安涼一邊心裡想著,一邊喊道:“我說花花,沒看出來啊,打野戰這麽狠。平時藏著一手是防誰呢?”
“誰也沒防啊,只是單純的怕累而已,成天打打殺殺的多累。”花花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安涼發出聲響的地方射出三箭。
“咱能找個空地堂堂正正的打一場麽?就算真栽在你手上我也認了,到時候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像這種一直跑算怎麽回事。”安涼眼睛一轉,真誠的說道。
“你個法師腦袋被驢踢了喜歡和別人玩近戰是你的事,姑奶奶可是女祭司!肩不能挑,手不能抗那種,想把我的智商拉到和你同一水平,然後用你豐富的經驗打敗我?你想多了。就這樣追著我來吧,我帶你去找老大,要是你敢回頭,我就在你身上開幾個窟窿,然後把你像死狗一樣拖回去。”花花一邊在林間飛速改變方位,一邊不屑的說道。
小花招被看穿了,甚至還不軟不硬的碰了個釘子,不過安涼也沒在意,臉皮厚嘛。不過轉念一想,一個令人心動的念頭冒了出來。自己怕麻煩,花花怕累,兩人貌似挺配的,而且花花是精靈,雖然以往開會一直蒙著個黑紗,但精靈以貌美著稱,花花長的不會差就是了。要不,試著撩一下看看?要是成功了,不但化乾戈為玉帛,而且以後再也不會被寶貝徒弟和那臭小子一天到晚撒狗糧了。
說乾就乾,安涼腆著一張老臉說道:“花花啊,你看我們兩現在的情況。你在前邊飛,我在後邊追,像不像小男生追小女生啊。先說好,要是被我追到的話,我就讓你嘿嘿嘿。”
話音剛落,一支帶著強烈魔法波動的魔法箭迎面射來,擦著安涼的頭髮飛了過去,嚇得安涼出了一身冷汗。
只聽遠方傳來花花又好氣又好笑的聲音:“什麽時候學會嚼舌頭了,還是說那個能活活懶死的安涼突然轉性了?嗯,讓我猜猜,想談戀愛了?”
就算以安涼的臉皮厚度,像這樣被突然懟在臉上也不由得感到老臉一紅,畢竟沒經驗嘛。不過安涼很快調整了情緒,接著說道:“是又怎麽樣?不行麽?本大爺玉樹臨風一表人才,而且老大不小的了,現在急需一個女子告別單身!省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那方面有毛病呢。”
說道這裡,安涼突然發現前方的白色身影突然在一根稍粗的樹乾上停了下來,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自己。以防有詐,安涼也警惕的停了下來,並隨時準備著張開魔法陣。
“想要我做你女朋友?想的話你就說嘛,不說我怎麽知道呢?在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男子主動向女子表白麽?”花花思索了一下,認真的說道。
“這麽說你答應了?”安涼大喜過望的問道。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花花似笑非笑的說道。
“額,也對。就在這?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有誠意?要不,你先跟我回去?我準備一份禮物,再準備一個大型表白現場?”安涼詢問道。
“就這樣吧,這裡挺好的,我很喜歡。”花花淡淡的說道。也就兩人離的遠了,如果靠近看的話,會發現花花一直在憋著笑。
“好吧,嗯嗯……”說著,安涼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情的說道:“美麗的花花小姐,請問你願意做我女朋友麽?”
“重來,哪有這樣的!你這種敷衍的態度才叫沒有誠意!”花花不悅的說道,可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額,這樣麽。”安涼斟酌了一下,繼續表白道:“啊~美麗又迷人的花花小姐,你就像天上的明月,照亮著孤獨的我。就像芳香的花朵,吸引著迷惘的我,就像孤島上的燈塔,指引著無助的我,還像和煦的太陽,溫暖著寒冷的我。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認識了你,有了你,世界便有了色彩。能否請你將你的小手和後半生一起交到我的手心裡,我會用心呵護,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噗~”花花一下沒忍住,大笑了出來。
“喂喂,什麽情況啊。能不能尊重一下表露真心的男選手。就算感動也不用噴出來吧,很惡心啊。答不答應給句話吧。”安涼不滿的說道。能當著一個熟人的面現編一段羞恥的表白詞已經到極限了,如果不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翻臉給你看啊,魂淡。
“好好好,對不起,實在是……實在是,太感人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花花深呼吸一下,止住了笑意,隨後很認真的說道:“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了。安涼,你是個好人。”
“好人?”安涼顯然一時沒轉過彎來,疑惑的問道。
花花捂著額頭輕聲笑道:“也就是說你不是我的菜,嗯,你知道的,我們精靈族比較喜歡那種頭上有角,體毛比較茂盛的,比如說狗帝那種類型的。”
安涼目瞪口呆的問道:“你是說我比不上狗帝那牲口?”
花花認真的點了點頭。
安涼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確定的問道:“如果從審美觀就有問題的話,也就是說,你剛才在耍我?”
花花思索了片刻,攤開雙手歎息道:“也算不上耍吧,只是想試試拒絕別人的感覺,不得不說,很爽!”隨後回頭丟下一句:“我也沒想到你這麽傻,哪有在戰場上你死我活的時候表白的,你腦子果然出問題了。跟我走吧,雖然腦殘沒藥醫,但老大說不定有什麽辦法。”就向遠方繼續跑去。
“花花!”安涼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完蛋了,你馬上就會知道玩弄一個純情美少男的感情會付出什麽代價!人類世界裡流行著這麽一段話,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以前我不明白,現在我總算是懂了,你會後悔的!我現在就需要解渴!”說著,安涼雙腳用力一蹬。只聽“哢擦”一聲,安涼剛才站立的樹乾碎成了漫天木屑。
哪知才追到剛才花花站立的位置,四張藤條編織的大網就從四面罩來。怒急攻心的安涼被網個正著,雖然藤網並不算堅固,但四張一起的話,就算用魔法掙開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而花花會給安涼時間麽?顯然不會。
“所以說,你是要有多蠢才會從敵人停留的地方經過?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陷阱麽?不過也好,這局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以後少說什麽我不是你對手的大話!”就在這時,隨著花花的聲音,四根彩色的箭矢圍繞著中間的一根散發著白光的箭矢向困在空中的安涼射來。
“噗~”在接近安涼身體的瞬間,五箭合一,化為一道七彩的光芒,瞬間穿透了安涼的身體,就連安涼身後的一排大樹,也應聲出現了一個個前後通透的小孔。
被貫穿的安涼重重跌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從一棵大樹後面走了出來,一邊接近安涼,一邊笑著說道:“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而且我可不是那些半吊子精靈,好歹在月神殿修行了這麽多年,成功從神殿聖女轉正為祭司,只要你別當場斃命,我都能把你救回來。看在你剛才說了那麽多好聽的份上,我就不讓你受苦了,乖乖睡一覺,也許等你醒來的時候老大已經解決你的問題了。”
“姐姐說的沒錯,你們女人切開以後裡邊全是黑的,這次是我大意了。”安涼搖頭苦笑道。
“呵呵,隨你怎麽說,我贏了,不是麽?睡吧。”花花笑著走到安涼身邊,閃爍著碧綠光芒的手掌朝著他的額頭緩緩落下。
就在花花手掌接觸到安涼額頭的瞬間,異變突起,只聽“呯”的一聲,安涼的身體化為了漫天透明的碎片。隨後這些碎片像有生命一樣朝花花飛去。
花花大驚之下向後一跳,結果地面居然有一塊光滑無比的冰塊隱藏在滿地的落葉下。花花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而透明的碎片在接觸到花花身體的時候,化為一團像膠水一樣的粘稠的液體,布滿了花花的手腳和關節。
就在花花感覺行動困難,驚疑不定的四處打量時,一個身影輕笑著從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邊走了出來。花花憤怒的瞪了過去,那個該死的身影不是安涼是誰。
“噢,美麗的花花小姐,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法術叫做鏡像魔法麽?”安涼笑著說道。
“是要何等厚顏無恥之人才能說出女人切開都是黑的這種話,跟你比無恥,完全是自取其辱!這局是我輸了,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麽?”花花不甘的問道。
“呵呵,你猜!不過我很負責的告訴你,本大爺想找女朋友是真的,向你表白也是真的。所以呢,親愛的花花小姐,你準備好迎接被玩弄了感情的純情美少男的怒火了麽?我說過的,要是讓我追到了,我就讓你嘿、嘿、嘿。”安涼說著,一邊露出猥瑣的笑容,一邊搓著手掌心向花花走來。
花花頓時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你想幹什麽,你別過來!我叫人了。”
安涼笑的更得意了,活像一個狗仗人勢的大反派:“你高興就好, 叫吧,大聲點叫,你叫破喉嚨也沒用的,你叫的越大聲我越興奮啊。我很好奇,在這深山野嶺,我看誰來救你!哈哈哈哈。”
就在安涼來到花花面前,向花花伸出魔爪的時候,花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切,死女人,這麽不經嚇。不過也好,省的我動手了,誰叫你玩弄本大爺感情的。”花花暈過去以後,安涼收起了猥瑣的表情。為了防止趕路途中花花突然醒來,果斷一個寧神術砸了上去。接著自言自語道:“表白被拒絕應該不算什麽丟臉的事吧?算了,就當積累經驗了,帶回去讓寶貝徒弟和臭小子幫我參考參考,他們是專家,應該有主意。好不容易下決心脫單了,總不可能隨便找個普通女子將就吧。問題是9級的女子去哪找去,難得有人主動送上門來,嗯嗯,不能錯過了,天予不取,反遭其究。”
確定俘虜萬無一失之後,安涼拍了拍手,露出一個搞定的笑容。隨後手輕輕一揮,一個冰製的小床大小的小船逐漸成型。安涼施法把花花丟了上去,然後帶著懸浮的冰製小船,向精靈王庭飛去,一邊飛一邊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那些精靈豬隊友和我的寶貝徒弟那邊怎麽樣了,這次追的有點遠,希望沒什麽問題。”
安涼離開之後,一陣微風吹來,掩埋了戰鬥的痕跡,只有幾棵大樹上那一個個前後通透的小孔記錄了這場純情少年表白被拒,惱羞成怒大打出手的年度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