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涼和蕾貝卡對視一眼,迅速向宴會場方向退去。從剛才射出的魔法箭可以看出暗處還隱藏了一位9級強者,再加上這些身披戰甲的巨熊,硬碰不是什麽好辦法,還是先和瑟裡奧匯合再說。
很快,羅蘭德率領著披甲巨熊們把羅德尼斯團團護在中央,虎視眈眈的看著退去的一男一女,高聲叫道:“為大長老披甲!”只見八名全服武裝的精靈,分別攜帶著閃著寒光的金屬胸甲、背夾、腿甲、臂甲和兩隻鋒利的爪套迅速來到羅德尼斯的身邊,手腳麻利的為羅德尼斯穿戴起來。
“還有這種玩法?”安涼目瞪口呆的望著被武裝到了牙齒的羅德尼斯緩緩起身,恨恨的看著自己。
“老師,你不是喜歡耍熊麽?這回有得耍了,熊很多呢。”蕾貝卡沒心沒肺的笑道。
經過瑟琳娜簡單治療的瑟裡奧也多少恢復了一點元氣,雖然沒到全盛狀態,但參加戰鬥已經不成問題了。
只見瑟裡奧輕輕摸了摸滿頭大汗的女兒,緩緩站了起來,抬起雙手大聲說道:“子民們,都醒醒吧!精靈族的劍刃不該揮向自己的朋友!看看你們的大長老都幹了些什麽?不僅偷襲我,而且還想把我們的朋友、恩人一網打盡。他已經瘋了,他想把整個精靈族群帶上一條不歸路。我的子民們,想想我們寧靜的生活,再看看現在的大長老。他描繪的生活,真的是你們想要的麽?”
看著周圍武裝到了牙齒的披甲德魯伊軍團,羅德尼斯顯然有了底氣,撥開前邊護衛的戰士,來到軍團的最前方,大聲說道:“同胞們,憑什麽那些卑劣的人類和矮人們能坐享富饒的土地,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取生存的權利和足夠的食物。而我們要在這種窮山惡水裡面對凶猛的魔獸和無盡的饑餓?看看我身後的戰士們吧,現在的我們已經不同了,我們有了武器,有了強大的力量,我們應該去奪回那些屬於我們的東西。想想你們戰死的朋友和親人,想想他們的犧牲到底值不值得!如果你們覺得他們死的不值,那就拿起武器,跟隨我,離開這個貧瘠的地方,像我們的先祖一樣,為我們自己和我們的後代爭取那些優越的生存空間吧。”
眼看普通精靈眼中的掙扎之色越來越濃,瑟琳娜向前一步高聲說道:“不要被他蒙蔽了,我們熱愛自然,熱愛和平,喜歡寧靜的生活。那些為了保護我們而犧牲的戰士們,他們做到了,我們擁有了足夠保護自己的武力,不用為了生存用我們的身體去和可怕的魔獸戰鬥了,黑暗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我們有足夠的食物,也很安全。更加美好的生活需要我們用自己的雙手去積累、創造,而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去掠奪。我們曾經無比痛恨那些掠奪精靈人口的奴隸販子和只知道燒殺搶掠的強盜,如果我們有了自保的武力就離開精靈森林,去掠奪那些不屬於我們的東西,那和我們曾經最痛恨的人有什麽區別!”
瑟琳娜的話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越來越多的普通精靈選擇站在了精靈王瑟裡奧這一邊,拿著武器,與那些胸前佩戴著樹葉交叉標志的精靈形成了鮮明的對峙。
“看不出這小妞還有這麽一手。”眼看局勢恢復了控制,內貝羅捏著下巴輕笑道。不過也在仔細思索著破局的方法,大好的局勢被瑟裡奧這個豬隊友玩成這樣。就連內貝羅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這就是所謂的斬首行動?要是讓自己來策劃、執行,壓根就不會讓羅德尼斯出現在這場宴會上,隨便找個什麽借口私下把他做了不就好,三對一還怕他跑了?還說把敵人都調開了,眼前這100個身披盔甲的狗熊是怎麽回事。
眼看支持瑟裡奧的精靈越來越多,羅德尼斯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轉頭看了羅蘭德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羅蘭德會意,大吼一聲:“披甲德魯伊軍團,跟我衝,消滅那些蠱惑人心的人類,還精靈森林一片安寧!我們的王和殿下已經徹底被他們洗腦了。”說著,就一馬當先向前衝去。
就算變成巨熊再披上鎧甲,8級職業者和9級職業者的鴻溝也不是這麽區區100的數量能夠填平的。蕾貝卡輕輕一笑,抬起了右手,張開五指,就在準備釋放范圍魔法時,傳來了瑟琳娜哀求的聲音:“妹妹,我認輸,還請不要傷害他們,他們只是被羅德尼斯蒙蔽了,他們都是守護精靈族的英雄,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蕾貝卡聞言輕輕歎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兩女間有什麽賭約,不過以這種方式贏得的勝利並不是自己想要的。不過還是輕輕放下右手,改為向前一推。一陣冰冷的寒風過後,披甲德魯伊軍團的移動速度顯然慢了很多,甚至有不少已經體力不支緩緩倒下,可剩下的依然一往無前的向蕾貝卡等人衝來。
安涼無奈的搖了搖頭,低聲訓斥道:“就算你不想傷人性命,也至少得讓他們失去戰鬥力!要知道,這是戰爭,你這種婦人之仁算什麽?我不記得我有教過你這種威力的魔法!要是讓姐姐看到被我偷來教你的魔法被你用成這樣,她一定會扒了我的皮!”說著,安涼抬起右手,順時針畫了一個圓,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一個巨大的火環瞬間包圍了披甲德魯伊軍團,然後火環瞬間縮小,最終在圓心處消失。范圍內的所有披甲巨熊兩眼一翻,嘴裡冒著黑煙七倒八歪的躺在了地上。只有跑在後面的十幾隻披甲巨熊和被巨熊大部隊反超的羅蘭德得以幸免。
瑟琳娜滿臉淚痕的看著安涼,驚叫道:“大叔!”
安涼頭也不回的說道:“喂喂喂,這種語氣是什麽情況,懷疑我的控制力?看不起誰呢!他們沒死,只是失去了戰鬥力而已。等戰鬥結束後稍微花點時間治療一下就好了。”
直到仔細感應了一下那些倒下戰士的生命氣息以後,瑟琳娜才擦了擦眼淚,放下心來,不過依然幽怨的看著安涼。
“看來無論爭鬥還是戰爭,終究還是看哪邊的強者比較多啊,現在只需要把那什麽大德魯伊宰了就行了吧。真是的,本來挺簡單的一件事,非得弄這麽複雜。等戰鬥結束,一定得多敲你點東西。”內貝羅在方陣內摸著下巴看著瑟裡奧想道。
眼看自己的忠實擁護者幾乎被團滅,羅德尼斯也急了,急忙對著遠方高聲叫道:“女祭司大人,還請出手相助。”
只聽一聲輕輕的歎息過後,一個女子的身影帶著一男一女兩名隨從從後方的樹林了緩緩走了出來,其中男隨從出口呵斥道:“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只見安涼目瞪口呆的望著出來的女子,而女子仿佛也認出了安涼,突然停住了腳步,抬手指著安涼不動了。
“安涼?”“花花?”兩人異口同聲的叫道。
“臥槽,什麽情況,熟人?”內貝羅蛋疼的望著陣前相認的兩人。而場上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況弄懵了。
安涼急忙上前一步,弄出一個黑色的光罩向兩人罩去。名叫花花的女子也沒反抗,抬手製止了兩名隨從之後,順勢走進了黑色光罩。
“你怎麽在這裡?”安涼開口問道。
“我是精靈族的月之女祭祀,不在這裡在哪?話說,你居然好意思問我?要不是你這混蛋突然休假了,我還在斯連教國度假呢!還有,精靈族這邊的計劃你是主使者吧,難道你從來沒關心過計劃內容麽?”花花不滿的說道。
“我還真不知道,前邊在蹲守魂晶,這邊都是全權讓憐星和邀月負責的,對了,她兩呢?”安涼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兩小姑娘也挺可憐的,我接手以後就讓他們回深藍帝國休假去了,你也不知道給人家放個假。雖然我們為組織辦事,但都有自己世俗的身份啊。”花花訓斥道。
“這個……不是沒來得及嘛,本來打算休假結束之後就來換她們的。”說道自己的兩名下屬,安涼更不好意思了。
“行了,不談這個了,你現在是什麽情況,自己砸自己的場子?”花花皺眉問道。
“唉,說來話長。”隨後安涼簡單把離開集會洞穴之後前往深藍帝國,最後被追殺離開深藍並加入真紅帝國的事簡單和花花說了說。
“什麽?你叛出深藍了?還加入真紅了?你就不怕老大拆了你?”花花驚叫道。
“大小姐,我也不想啊。問題是雷霆堡好像真有問題啊,而且,雖然不知道你加入組織的時候老大是怎麽跟你說的,但我感覺我好像被老大忽悠了!”安涼鬱悶的說道。
“你住口!老大怎麽會騙你?你有什麽值得老大騙的?我看你是腦袋被門夾了吧?你背叛深藍是你的事情,但如果你想背叛組織的話,還得先問問我手裡的月神弓答不答應。我勸你最好還是和我一起把那個精靈王搞定了,然後我帶你去找老大想辦法。”花花憤怒的說道。
“別這樣,我不想和你打,你也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我隻想解開疑惑,尋找真相,也許事實根本不像老大說的那麽好!不知道你有沒有關心過你以前執行過的任務後續有些什麽變化,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了我的任務的後續進展。魚人不算智慧生命,任意打殺還說得過去。但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正義才需要通過血祭一個小型城鎮的活人來達到目標!還有,你想過那些任務失敗的成員以及我們在以往戰鬥中俘虜的強者最終去了哪裡麽?”安涼說話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花花沉默了下來,不過很快恢復了堅定,怒視著安涼說道:“我只知道老大的計劃是為了整個大陸,有所犧牲在所難免,不該我關心的事我從不過問,我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既然你執迷不悟,我只能把你綁回去了。”說著,迅速拿出了一把銀白色的弓箭,後撤的同時拉弓向安涼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