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內貝羅看了一眼像小貓一樣蜷縮在床上,依舊熟睡的蕾貝卡,悄悄的的打開了房間門,偷偷摸摸的離開了房間。
輕輕關上門的瞬間,內貝羅松了一口氣,想來蕾貝卡應該不會把自己的糗事說出去吧。身為主人,半夜被趕出來,然後厚著臉皮投靠客人。想想都丟人啊。
可沒想到,一回頭,三雙眼睛帶著揶揄的笑意看著自己,嚇得內貝羅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說,大清早的站在客人的房間門口嚇人,你們想幹什麽!虧你們還自詡大貴族、淑女和資深女仆,你們的節操在哭泣啊!”內貝羅拍了拍胸口,惱羞成怒的說道。
“無論我們想幹什麽,都還只是停留在想的階段。不像某人,表面上邀請人家女孩子到家裡做客,還惺惺作態的給人家女孩子單獨準備了一間客房。結果半夜就摸到人家房間裡去了,唉,家門不幸啊。”達芙妮痛心疾首的說道。
“內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內瑟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真極紫沒說話,不過悄悄的向內貝羅豎起了大拇指。
“你們……”內貝羅指著三人,羞怒交加,久久說不出話來。雖然內貝羅在男女之事方面稍顯遲鈍,但如果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中了家人的算計,那就真是人頭豬腦了。
“別你們我們的,說吧,糟蹋了人家小姑娘,打算怎麽負責?”達芙妮笑著說道,可是面容和藹的母親,此時怎麽感覺笑的那麽奸詐呢。
“你真是我親娘麽?你從中間切開,裡邊一定全是黑的吧!話說咱能去別的地方討論麽?還有外人在呢。”內貝羅指著安涼和安寧的房間小聲說道,不過眼神裡有了服軟的跡象。
“雖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女孩子對名節看的還是比較重的。就在這裡說吧。不說清楚別想走!”達芙妮步步緊逼。
三妻四妾正常個P,老頭子都40多歲了,還不是只有你一個夫人,為什麽你會好意思說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就算你是我娘也不能這麽無恥啊,我已經聽到節操碎裂的脆響了啊。
“我昨晚睡的沙發!你們愛信不信,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和蕾貝卡在紫羅蘭學院住一起都半年了。也沒見誰一驚一乍疑神疑鬼的!我內貝羅問心無愧!”內貝羅無奈的解釋道。
“好啊,臭小子,你是去紫羅蘭上學還是去談戀愛的?怪不得被人家揍的半死不活音訊全無的,你這是想氣死我啊!不過都同居半年了,有沒有見過她的家人啊,你倆的關系定下來沒有?還問心無愧,如果你英年早逝,一定是蠢死的!”達芙妮順手一個爆栗敲在內貝羅頭上,不滿的問道。
“什麽關系?嗨,別提了,本來以擂台比鬥的輸贏和她打賭來著,原計劃是等到比賽勝利,利用賭注讓她向我表白的。哪知道,都快贏了,還陰溝裡翻了船,被對手揍到生活不能自理。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話說,作為親娘,你這樣咒自己的寶貝兒子真的好麽?”內貝羅鬱悶的說道。
“別岔開話題!你是豬啊?小時候也沒被門夾過頭啊,你怎麽就那麽缺心眼啊你。這種事讓女孩子開口,虧你想的出來。”達芙妮單手扶額,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內家的恥辱!”內瑟斯冷冷的說道。
“少爺,我覺得應該給您增加一些情感交流與生理衛生方面的課程了。”真極紫若有所思的建議到。
“我說你們夠了啊!這是審犯人呢,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逼急了信不信我跑到魔獸森林去?”內貝羅惱羞成怒的低吼道。
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門打開了:“好吵哦。啊,叔叔、阿姨還有女仆長小姐早上好!”睡眼朦朧的蕾貝卡瞬間打起了精神。開玩笑,昨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第一印象,可要好好保持。
“蕾蕾早上好啊,昨晚睡的好不好啊?”達芙妮瞬間把內貝羅推到一邊,笑眯眯的向蕾貝卡問道。
“謝謝阿姨,我休息的很好,我感覺就像在自己的家裡一樣。”蕾貝卡禮貌的答到。
“那就好,這就是你的家,喜歡的話就和貝貝常來。收拾一下然後下去吃飯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在餐廳等你喲,記得叫上你的老師。”達芙妮笑著說完,便拉著內瑟斯和真極紫向樓下走去。
待三人下了樓梯,達芙妮悄悄的對兩人說道:“慢慢來吧,貝貝太笨了,不過至少帶女孩子回來了,這就是進步,這就是希望!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能不能抱孫子就看我們三人的助攻了,以貝貝的智商根本指望不上。”內瑟斯和真極紫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三人離開之後,內貝羅尷尬的撓了撓頭:“讓你見笑了。”
蕾貝卡展顏一笑:“大笨蛋。”接著“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莫名其妙的內貝羅無奈的聳了聳肩,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此時的內貝羅絲毫沒往撮合方面考慮,只是單純的想著母親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自己可以回房洗漱了吧。
一小時以後,在微妙的氛圍中,眾人結束了簡單的早餐。內貝羅被母親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在皇宮的禦用馬車來到公爵府時就連滾帶爬的跑到馬車上躲了起來,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因為帶著禁魔手環的緣故,今天前往皇宮除了馬車旁邊的一隊禁衛,除了萊德隨行以外沒有任何強者和熟人。萊德顯然還對昨晚自取其辱的灌酒行為耿耿於懷,不好意思到車廂裡陪同,於是騎馬和禁衛隊長在前方開路。而內貝羅也樂的輕松,和蕾貝卡三人閑聊了起來。
“經過我仔細的觀察,你小子在某些方面是真傻啊。傻得我都想抽你了。”突然安涼很胸悶的說道。雖然被禁魔手環封印了魔力,但9級強者強大的感知力還在。很顯然,安涼已經知道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了,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
聽安涼提起這事,蕾貝卡紅著臉低下了頭,而安寧則捂著嘴輕笑了起來,只有內貝羅感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安涼在說什麽。
看這小子已經蠢到無可救藥了,安涼冷哼一聲,隨後也不再言語。在尷尬的氣氛中,馬車漸漸駛入了皇宮。
在皇宮禁衛軍的注視中,禦用馬車通過皇宮中門,穿過氣派的禦前大道,行過精美的皇家花園,最後在一處華麗的三層小樓外停了下來。
“不對勁,雖然我對真紅帝國的習俗不是很了解,但這裡明顯不是接待外賓的辦事處。也不像是皇帝議事的大殿,倒像是皇帝的私人寢宮。而且我們來的時候行進的路線,根本不是臣子或者賓客能走的道!要是在深藍帝國,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公爵之子,就算你是親王,也夠得上叛國罪了。”安涼疑惑的問道,說著,還亮了亮自己手腕上的禁魔手鐲。
蕾貝卡和安寧也向內貝羅投來疑惑的目光。
內貝羅兩手一攤,無奈的說到:“別看我,我也是第一次來皇宮。”
蕾貝卡驚訝的說道:“不是吧,長這麽大你就沒來拜見過皇帝?我在深藍都去過好幾次呢。”
“愛信不信,反正來都來了,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內貝羅沒好氣的說道。
就在這時,小樓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兩個金甲侍衛從門內出來以後,分別立在大門的兩邊,一條紅色的地毯鋪了出來,直到4人腳下。
“嗬,規格還挺高的,看來你小子不簡單啊。”安涼看著內貝羅說道。
“好歹我是真紅帝國最年輕的9級劍聖啊,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內貝羅哼著,率先像門內走去。
“僅僅是最年輕的9級劍聖麽?也就只能騙騙你自己了。”安涼若有所思的想道,隨後跟上了內貝羅。
進入大門以後,很快過來一個身穿禮服的中年侍從。躬身一禮之後,在前邊帶路。
穿過兩道鑲嵌著金邊的紅木大門以後,眼前豁然開朗, 眾人進入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中。
一個好大挺拔的身影端坐在大廳中央的王座上。
內貝羅四人在禮服侍從的帶領下行至王座前方20米處,單膝跪地,行了一禮。
看見眾人進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就是內貝羅麽?”
內貝羅聞言,抬起頭來,應聲答道:“真紅帝國金鷹公爵獨子內貝羅,參見皇帝陛下。”
真紅皇帝威嚴的說道:“起來吧,不必那麽拘束。”隨後轉身對旁邊的中年侍從說道:“都退下吧。”
“可是陛下……”中年侍從猶豫道。
“退下!”皇帝的聲音變得不耐煩起來。
“遵命。”中年侍從躬身一禮,帶領著大廳內的其他侍從緩緩離開了大廳。
待最後一個侍從離開以後,大廳的大門緩緩關上了。在大門關上的一瞬間,皇帝松了口氣:“真是的,見自己的侄子也這麽多破事,要不是先輩定的死規矩,我真想把這些該死的禮儀官拖去掃馬廄!”
隨後,威嚴的表情漸漸軟化,化為了慈祥的微笑,伸開雙手向內貝羅走來:“小貝貝都長這麽大了啊,來讓叔叔抱抱。我那死鬼弟弟,這麽多年,也不知道帶你來看看我。”
眾人滿頭黑線的看著氣質漸變成中年大叔的皇帝,都不約而同的在心裡想道“真紅帝國的皇帝莫不是個逗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