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貝羅此時感覺非常憋屈,本以為稍微教訓一下這些野蠻人,他們就會知難而退。可惜他們的腦子裡仿佛缺一根弦一樣,無論內貝羅打飛他們多少次,他們就是死戰不退,爬起來之後便吼叫著再次朝內貝羅攻過來。不知道他們仗著皮糙肉厚,本性如此呢?還是這裡是家園的最後一道屏障,退無可退。總之,內貝羅仿佛捅了馬蜂窩一樣,才剛把第一小隊的五十多人打爬下,又從洞裡冒出了兩支小隊。最關鍵的是,他還不敢下重手,打傷可以,但致殘的話,後面見到拉爾夫不好交代啊。
尼維雅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淡淡的說道:“要我幫忙麽?你知道的,我對付這種成群的雜魚很有經驗。”
“大小姐,沒看我忙著嘛,你就別添亂了。你出手以後,碰著就死,擦著就傷,好說不好聽,待會見到我兄弟不好交代啊。”內貝羅丟開一個野蠻人,再一腳踹飛另一個以後,忙裡偷閑的說道。不過也漸漸打出了火氣,心裡暗暗想道:“拉爾夫你這老小子,別讓小爺逮到你落單的時候,否則有你好看的!到時候別怪小爺不給你留情面!”
“就是看你忙不過來才問你的嘛,不要就算了,我還懶得動呢,只是看你和這些小蟲子打鬥好無聊。”尼維雅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用手拄著下巴說道。
“我也想唰唰唰的把他們拆了啊!你看看他們拿什麽打我,那個冒著綠煙,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惡臭的棕色不明粘稠物是什麽?該死,問題是我做不到啊,雖然就算我心狠手辣,各種痛下殺手拉爾夫也沒法拿我怎麽樣,問題是難看啊,以後還要不要做朋友了。”內貝羅一邊頭疼的想著,一邊極力躲閃著各種不知名的惡心粘稠物。
“點火!”就在這時,後續來的野蠻人中,一個頭戴角盔,臉上塗抹著紅色顏料的戰士高聲喊道。內貝羅聞聲看去,只見從山洞中投擲出各種火球和火把,而它們的目標赫然是自己的腳下。
“該死。”內貝羅稍作觀察便明白過來,剛才那些野蠻人投擲過來的那些散發著惡臭粘稠物質,恐怕是某種燃燒媒介。雖然內貝羅對自己鬥氣的防禦力很有信心,也明白這種普通的火焰無法傷到自己。可一旦引燃的話,灰頭土臉是肯定的,別的不說,光想想那種惡臭的粘稠物燃燒起來會發出什麽味道就夠了。
只見內貝羅雙眼一凝,右手提劍背到身後,左手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向前一揮。一陣冷冽的寒風過後,空中飛舞的火球火把便變成了冰塊,“啪、啪、啪”的落在了地上。接著,他左手輕輕抬起,空中便接二連三的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冰錐,為了防止傷到這些野蠻人的要害,內貝羅還特意抹去了冰錐尖銳的矛頭,把它們弄成了禿的。
就在內貝羅用精神力鎖定在場所有戰士,準備用冰錐一勞永逸的時候,一聲大吼從洞部傳了出來:“卑鄙的外鄉人,今天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了!我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釣魚!兄弟們,不要讓他跑了!”
“首領!”“是首領!”“首領來了?”“兄弟們上啊,不能讓首領看輕了我們!”“殺死這兩個外鄉人!”聽到拉爾夫聲音的野蠻人們仿佛大受鼓舞,紛紛紅著眼睛圍了上來。
“原來你的腦袋還能釣魚?就是不知道釣上來的魚有沒有昨天我們一起抓的好吃。”與此同時,尼維雅捂著嘴輕聲笑了起來。
“外鄉人?還是卑鄙的?老小子,你有種,你他娘的就這麽歡迎的我,玩兒的溜啊。既然你說我卑鄙,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現在就讓你看看小爺有多卑鄙!”內貝羅自然也聽出這是拉爾夫的聲音,臉色瞬間黑下來的同時,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屈指一彈之後,本來禿掉的冰錐矛頭,再次變得尖銳起來。
這是,一個強壯的身影從洞穴裡衝了出來,並高高躍起,企圖越過自己的族人,衝在隊伍的最前邊。可拉爾夫在看到內貝羅身影的時候不由得愣了愣,正皺著眉頭準備仔細看一下時,鋪天蓋地的冰錐迎面懟了上來。
雖然尖銳的冰錐並沒有刺穿拉爾夫的防禦罡氣,不過龐大的數量依舊成功把拉爾夫變成了一個不透明的大冰塊,重重的砸在地上。這驚人的一瞬,讓野蠻人們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出現了短時間的失神。正當內貝羅驚奇的看著變成了大冰塊的拉爾夫,感歎他實力進步不小的時候。不知誰大聲吼了一聲:“首領被卑鄙的外鄉人用妖術困住了!兄弟們砍死他把首領救出來啊!”
話音剛落,回過神來的野蠻人們更加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各式武器朝內貝羅衝了過來。
“都他娘的給老子住手!”一聲大吼之後,只聽“啪”的一聲,拉爾夫從冰塊內部掙碎了冰塊,驚喜的朝內貝羅走了過去:“臭小子,是你麽?你怎麽在這裡?”
“不是我,我是卑鄙的外鄉人,我來這裡是為了碾碎你的部落,再把你從首領寶座上踢下去的。”內貝羅黑著臉,沒好氣的說道。
“哎呀,生什麽氣嘛,都說是誤會了,咱哥倆誰跟誰啊。哎呀,這是弟妹啊,長的真俊啊。”拉爾夫愣了愣,以更加燦爛的笑容,死皮賴臉的貼了過來,伸開雙手,準備來一個熊抱。
“老小子,我警告你,離我遠一點啊,小心我揍死你。小爺煩著呢。”內貝羅閃開了拉爾夫的熊抱,嫌棄的說道。
“好啦好啦,小的們,散了散了,都去忙自己的事吧。這不是外鄉人,這是老子的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哈裡,用雪鷹通知破冰船上的人返回部落吧,一場誤會。”被內貝羅嫌棄的拉爾夫也不尷尬,用沉穩的聲音向部下說道。說完,轉身對內貝羅問道:“臭小子,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我還特意安排了兩個機靈的手下在半路接你呢。誰知道白安排了,不過說起來我也真佩服你,居然能自己找到這裡來,不愧是人形魔獸啊,這嗅覺,沒得說。”
“去去去,誰是你兄弟啊?別套近乎,一邊玩泥巴去,我就是一個卑鄙的外鄉人。”內貝羅沒好氣的說道。
“哪來的這麽大火氣?被弟妹私底下收拾了也不用把火朝我頭上發啊。”拉爾夫不滿的說道,隨後擠眉弄眼的小聲說道:“兄弟,不是哥哥說你,女人嘛,該打的時候還是要打,你看我的十三個老婆,哪個不是被我調教的服服帖帖的,要不要做哥哥的教你兩招,不敢說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至少幫你提升點家庭地位還是可以的。”
“去去去,大個子,越說還越離譜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話說你這邊怎麽回事,歡迎我也不用那麽大的陣仗啊。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內貝羅一手攬上拉爾夫的肩膀,皺眉問道。
“唉,說來話長,是遇到點小麻煩。算了,現在先不說這個,先進去吃口熱的吧。”拉爾夫搖了搖頭,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後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接著問道:“對了,你是怎麽找到我這裡來的?你在來的路上沒有遇到我安排去接你的兩個小子?”
“如果你說的是在認出我以後,一言不合就動手準備教訓我,技不如人被我生擒之後又故作聰明把我引到你老巢之後再耍小聰明掙脫我的束縛逃之夭夭的那兩個分別叫嗚啦和嗚嚕的逗比的話,我遇到了,真遇到了。”內貝羅滿臉黑線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拉爾夫皺眉問道。
“我還想問你呢!魔法傳訊裡說的清清楚楚,我在今天到達奧丁冰原,雖然因為路程的原因沒辦法精確到分鍾,但大概時間告訴你了吧?你告訴我,怎麽會這樣?啊?”內貝羅沒好氣的說道。
“這兩個小混蛋。”拉爾夫低聲罵了一句,隨後轉身說道:“哈特,你帶人去把嗚啦和嗚嚕那兩個小王八蛋給我抓來,我在議事大帳等你,快一點。”隨後才轉身對內貝羅說道:“走吧,臭小子,這次是誤會,先進去再說吧。”說著,便做了個邀請的動作,率先向洞裡走去。
“老小子,如果你以為這事就被你這樣敷衍過去,那你就錯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小爺非得讓你脫層皮不可!”內貝羅一邊想著,一邊招呼了一聲妮維雅,兩人並肩跟了上去。留下一群野蠻人,茫然的看著彼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很快,內貝羅兩人跟著拉爾夫來到了雷神部族的議事大帳,說是議事大帳,其實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帳篷,帳篷內外掛了不少獸骨裝飾而已,除此之外,內貝羅還真沒看出這個所謂的議事大帳和自己在來的路上見到的那些普通帳篷有什麽區別。
幾人分別落座之後,門外走進一群女性野蠻人,分別給三人抬上來一些肉食和酒水。擺放完畢之後便躬身退了下去。而最讓內貝羅不爽的是,在這些女性野蠻人退下去的時候,拉爾夫還有意無意的用一種得意的眼光看著自己,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麽。
女性野蠻人退下之後,大帳內瞬間沒了聲音。拉爾夫皺起了眉頭,仿佛在組織語言,而內貝羅則緩緩端起酒杯,也不喝,就這樣靜靜的等待拉爾夫的下文。而尼維雅可不管這麽多,眼前的食物是她從來沒見過的,雙眼放光的開動起來,可剛吃了一口,便放了下來,再次回到原來的位置。只是勾過頭來小聲說道:“沒你弄的好吃。”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很快,兩個魁梧的野蠻人戰士,單手提著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兩個人走了進來,半跪在拉爾夫面前說道:“首領,人帶來了。”
“你兩個混蛋小子,走的時候老子沒告訴你們嗎?你們是去接我的兄弟!我兄弟很厲害?看看你們幹了什麽?被揍了不說,還把人引到這裡來了。要是你們不是去接我兄弟,是去找外鄉人,你們是不是也把外鄉人引到這裡來?如果今天我兄弟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處處留手,你們兩個混蛋打算怎麽和部落裡那些兄弟的家人交代?嗯?要換做我是部落裡的圖騰戰士,在知道上了你們兩個小子的當,傻乎乎的衝出去被我兄弟揍一頓的時候,我非揍死你不可!”一看到嗚啦和嗚嚕,拉爾夫的氣便不打一處來,大聲訓斥的同時,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內貝羅的身手和脾氣他清楚。不說殺人不眨眼,但一句心狠手辣還是當得起的,而且心眼特別小。今天出現這種誤會,沒出人命已經算是萬幸了,更何況連個殘疾的都沒有,可見內貝羅今天是相當給面子了。
拉爾夫話音剛落,提著嗚嚕的戰士就小聲嘀咕道:“已經揍過了……”同時略帶欽佩的看了內貝羅一眼。在他的印象裡,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厲害的同齡人。
“首領大叔,我們知道錯了。”嗚啦和嗚嚕小聲的說道。
“哼,要是犯錯之後一句知道錯了就能沒事的話,要圖騰戰士幹嘛?要我這個首領幹嘛?手癢是吧?閑的慌是吧?那老子就給你找點事情做!”拉爾夫生氣的吼道,隨後轉頭對半跪在地上的戰士說道:“哇提,把這兩個小子拿去釣魚!釣條大家夥回來,晚上我要招待我兄弟,去吧!”
“是。”半跪在地上的戰士應了一聲, 帶著嗚啦和嗚嚕退了下去。
內貝羅不知道這個所謂的用人釣魚是怎麽釣,而拉爾夫口中的大家夥又是什麽。不過想來應該不會弄出人命,於是便皺眉問道:“大個子,本來這次是來和你談筆買賣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好像遇到麻煩了。怎麽回事?如果需要幫忙就直說好了,我們幾個的關系,沒必要弄那些虛的。”
拉爾夫輕輕歎了口氣,看著內貝羅說道:“臭小子,恐怕這次還真得讓你幫我一把了。最近遇到點麻煩,前段時間有幾個族人在狩獵的過程中失蹤了,你也知道,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別的沒有,生猛的凶獸遍地都是。在狩獵的過程中失手喪命是很正常的事,不過這次奇怪就奇怪在他們失蹤以後,居然沒留下任何痕跡。連凶獸啃食過的痕跡都沒有,仿佛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沒了。”
內貝羅點了點頭,拉爾夫接著說道:“本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說句不好聽的,我們蠻子命賤,死就死了,死了再生就是了。至於戰死的戰士,到時候我找人照顧好他們的家人就行了。但那天我剛好晉升九級不久,於是便想出去活動活動,能找到凶手幫他們報仇就報仇,報不了仇的話,就順便逮隻大家夥回來給大家改善下夥食。可你猜我看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