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縫合怪被大型軟泥怪溶解殆盡之後,軟泥怪仿佛被縫合怪的體液中和了,慢慢的失去了活性,變為一灘粘稠的棕色物質。就像毒草旁邊總會生長毒草一樣,軟泥怪畢竟是誕生於縫合怪的體內,縫合怪自然可以分泌出抑製它的東西。在少了堵住通道的這座肉山之後,露出了後面一個正常大小的通道。
“小子,看來我再次小看你了。不過我更加鍾意你了,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潛力。不要再反抗了,加入我們,成我們的一份子吧。也許你不僅能成為我們的骨乾,甚至有幸成為新神的一部分。”在消滅了大型縫合怪之後,獨眼怪物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啊、啊、啊,我說哥們,能不能換個玩法?顏值就是正義,我已經義正言辭的拒絕過你的邀請了,為什麽還不厭其煩的說這麽多廢話呢?反正無論我加不加入你們這群怪物組成的莫名其妙的組織,你都會先把我給做了,那為什麽不像一個男人一樣來和我剛正面呢?”內貝羅聳了聳肩,攤開手說道,隨後臉上掛上了冷笑:“比起讓我加入你們,我倒是有一個很好的提議。不如你現在出來,我和你好好聊聊,也許你會有興趣加入我,加入我收藏的一部分。我的狩獵成果牆的正中央,正缺少一個足夠獵奇獵物,我想你的大眼珠子一定很適合那個位置。如果你肯稍微犧牲那麽一丁丁點,那麽我想我能和我的朋友吹噓很久。”
“不識抬舉!也罷,我在指揮樞紐等著你。如果你能走到這裡的話,我會給你一個平等交涉的機會。至於現在嘛,呵呵,希望你和我的寵物們玩的開心一點。還有,糾正一下。我並不是生物意義上的雄性,而且我的職責是指揮官,所以你讓我和你剛正面的要求簡直不可理喻。最後,我的眼珠佔據我本體的百分之八十七,就算我願意成為你藏品的一部分,供你做無意義的炫耀,我做出的犧牲也不是你那膚淺的腦袋所想的一丁丁點。本著等價交換的原則,我願意為我主獻出軀體和性命。而你,是否願意用除了頭部器官以外的所有軀體作為交換我性命的代價呢?”說完,獨眼怪物的聲音便不再回應內貝羅的喊話。而於此同時,大型縫合怪身後的通道內,湧出十幾隻高達一米,全身皮膚潰爛,長著三個腦袋的獵狗。
獵狗群出現之後,便高高揚起那猙獰的腦袋,對著依舊用冰魔法掛在大型通道頂端的內貝羅狂吠起來。
“這些……嗯……可愛的小狗狗,就是你所謂的寵物?不得不說你的審美觀和你的價值觀一樣惡趣味。”內貝羅輕笑了一聲,散開冰凍魔法,從大型通道的頂端落了下去,而下方的三頭獵犬仿佛看見了食物,吠的更起勁了。
在即將落地的時候,內貝羅釋放了一個緩落魔法,隨後左手一揮,在空中便準備好的無數冰槍和冰錐,像暴雨一樣朝下方的三頭獵犬砸去。一陣哀鳴過後,三頭獵犬們便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唉,連你都知道是寵物的東西,為什麽會拿出來自取其辱呢?雖然我是真紅帝都的十大傑出青年之首,平常對待小貓小狗、小花小草也都很有愛心。可面對你這些寶貝寵物的時候,連我的愛心都讓我乾掉它們啊。話說你既然讓我去所謂的指揮樞紐找你,你總得給我張地圖吧?一點誠意都沒有。”內貝羅一邊朝走廊走去,一邊罵罵咧咧的說道。
就在即將進入走道的時候,內貝羅突然感到身後傳來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透過特殊視覺,內貝羅看見遠處有一個體內擁有淡藍色火焰流動的小生物。於是想也不想,抬起長劍,便朝著遠方的角落射出一道劍氣。“吱~”一聲慘叫過後,一個渾身碧綠,長著蝙蝠翅膀的眼珠子從空中掉了下來。內貝羅轉頭走過去,抓起地上的眼珠子笑道:“獨眼怪物,我記得你是叫拉比特對吧?之前我一直好奇你是不是通過什麽魔法來觀察我的行動,可我很快否定了我的想法,因為雖然我不太擅長偵測和反偵測魔法,但基本的魔法波動還是可以感覺到的。既然不是魔法,那很顯然就是某種物理手段咯。這個建築的硬度我試過,連我都無法在任何牆壁上留下刮痕,想必以你們的實力和技術也不可能對它進行改造。所以你隻可能是用傀儡和生物,你看,現在我抓到你啦~而且,你也不可能再用同樣的方法來觀察我了。現在,乖乖的在你所謂的指揮樞紐裡邊等著小爺,小爺會擰斷你的脖子。噢,抱歉,突然想起來,你好像沒有脖子這種東西,哈哈哈哈。”說著,內貝羅把手中的綠色眼球摔在了地上,右腳覆上一層冰塊的同時,狠狠的踩了下去。
“額……該死。”指揮樞紐中,在內貝羅踩碎碧綠眼珠的瞬間,拉比特發出一聲悶哼,痛苦的閉上了巨大的眼睛,一滴綠色的液體順著它的眼角流了下來。很快,拉比特皺著眉頭自語道:“古怪的小子,身為人類居然能察覺到觀察者的存在?看來他的真實實力恐怕比表現出來的要強的多。不過這樣也好,主人的實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階段,如果在這個時候能加上這個高品質的實驗素材,想必主人的實驗會有重大的進展吧。”
想了想,拉比特伸出腦袋下的觸手,輕輕撫過一個紅色的菱形水晶。隨後整個房間發生了一陣輕微的震動。震動結束後,拉比特用另一隻觸手撫過一枚藍色的晶體,開口說道:“曼森,維克特那個蠢貨已經死了,入侵者通過了血肉走廊。我改變通道位置把入侵者引到你那邊去了,用你的大軍拖住他,我需要一點時間做準備。記住,入侵者很厲害,把你那愚蠢的騎士精神丟到一邊,你現在是骷髏王,而不是騎士!你需要做的只是用你的大軍拖住他就行了。不要讓我失望,將軍。”傳令結束之後,拉比特緩緩的朝指揮樞紐的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自語道:“這麽好的實驗素材,還是盡量保持完整和純淨吧。毒氣室、真菌沼澤和腐蝕大廳都不行,看來我得在思維殿堂和他玩玩了,我先去收拾一下那邊的龍蛋,然後給他準備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
內貝羅順著通道行來,一路上並沒有遭遇什麽怪物。很快,他來到了一片黑色的森林裡。是的,森林,這個空間不僅有森林,甚至頭頂並不是天花板,而是一望無垠的星空。
“這是類似於星辰殿的空間碎片,還是某種幻術?”內貝羅踩著腳下的腐殖土,走到一顆大樹旁輕輕摸了摸,並把手伸到鼻子前嗅了嗅,自言自語的說道。如果他的無感沒被某種未知的魔法影響到的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好像離開了那個古怪的城堡,來到了一座原始森林裡,雖然以內貝羅的知識儲量也無法辨認眼前的樹木究竟是什麽品種。
想了半天內貝羅也沒個頭緒,回頭望去時,內貝羅驚訝的發現來的時候走過的通道已經消失不見了,如果無法在這座森林裡找到出路的話,那麽自己將被困在這裡。而斷絕了食物和飲水,就算是已經融魂的自己,也總有被活活耗死的時候。他可不覺得這裡這些渾身腐爛,流著綠色膿液的怪物處理之後能當做食物。
在方向沒有意義的情況下,內貝羅隨意找了一個方向,漫無目的的走了一陣。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凝神感知著周圍的環境。一聲骨骼摩擦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隨後一道淡藍色的能量波動出現在他的感知范圍之內。接著,兩道、三道、十道、一百道……,最後內貝羅赫然發現自己被淡藍色能量所代表的怪物海洋包圍了。
“人海戰術?哈,說來當年我就是擔心被圍毆才考慮當法師的。現在就讓我試試融魂之後的劍士能不能應付人海戰術!如果不行的話,就到我檢驗學習成果的時候了。”冷笑一聲,內貝羅想起了教自己魔法的蕾貝卡老師,隨後朝著感知域內那團能量強度最大的淡藍色能量徑直走了過去。
很快,內貝羅碰到了敵人,那是一個個眼眶內閃爍著幽藍火苗的白色骷髏。它們幾乎沒有什麽裝備,有的骷髏手中甚至還拿著木棍。看著木棍斷口那新鮮的模樣,好像在準備圍毆自己的時候順手從路邊的大樹上折下來的一樣。
這時,一道宏亮的聲音從前方的骷髏大軍中傳來出來:“小子,能從淒涼森林裡一個人走到這裡。你很有膽識,很不錯!作為對你勇氣的嘉獎,本人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話音剛落,內貝羅眼前的骷髏群便整齊的朝兩邊散開,露出一條五米寬的通道。伴隨著骨骼和金屬摩擦的聲音,一個身披重甲,頭戴王冠,提著巨大彎刀的紅色骷髏從通道中央大步走了出來。
“原來能一個人走夜路就是勇氣和膽識的表現麽?還有,你一個骨頭架子,還本人?人你個鬼啊!”內貝羅心裡吐了句槽,笑眯眯的說道:“不知道這位……嗯……器宇不凡的騎士閣下,有何指教呢?”
紅色骷髏高興的說道:“你小子不錯,不僅有膽識,還很有眼光!本王是骷髏王曼森,支配著整座淒涼森林。這整片森林都是本王的領土,森林裡的一切,都是本王的財產。小的們,和本王的小友打個招呼。”話音剛落,內貝羅腳下便伸出無數骨爪,猛的朝內貝羅的雙腳抓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內貝羅嚇了一跳,一邊把地下伸出的骨爪重新踩回地裡,一邊後怕的想道:“見鬼,它們是什麽時候鑽到地下去的?這種全無聲息和預兆的攻擊是什麽鬼?看來不能太過依賴感知啊。”因為在他的感知內,地下是沒有藍色能量波動的,可地下伸出的大量骨爪卻朝他的臉上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幸好它們的攻擊欲望不算很強,而且在這個所謂的骷髏王面前還算克制。如果地下藏著的是和自己同樣實力的對手,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行了,看來這小子不領情。我說小子,你什麽都好,就是禮儀方面的休養還不到位。雖然我們不認識,但面對一名貴族釋放的善意,你選擇了無情踐踏,這很不好。”骷髏王曼森歎了口氣,接著說道:“不過人無完人,作為一名優秀的年輕人,你身上偶爾出現的小缺點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你還擁有足夠的時間來提升自我休養。我相信在經過長時間的學習,積累和沉澱之後,你一定會是一個優秀的貴族。”
“這骨頭架子沒毛病吧?我是街痞還是貴族和你有毛的關系啊?你這提著刀帶著人來把我圍了,就是為了給我說教的?”內貝羅無奈的想道,剛想開口,只聽曼森接著說道:“好了,說正事吧。職責所在,我不能放你過去,甚至需要將你當場擊殺。可是騎士的榮譽不允許我做以多欺少這種卑劣的行為,而你的勇敢也該得到應有的獎勵,所以我們像貴族一樣決鬥吧。”
“可以確定,這骨頭架子在身前一定是頸部以上嚴重殘疾,導致死後被冥王從冥界踢出來勞動改造了,可惜……看他的樣子,貌似改造的效果不是那麽理想。”內貝羅一邊想著,一邊行了一個貴族的禮節,裝模作樣的說道:“曼森閣下, 你我都是貴族,雖然今日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始終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您的舉止,您的禮儀簡直無可挑剔。雖然我們有一場無法避免的決鬥,但請您原諒我無法把我的白手套扔到您的臉上。因為在我看來,這種正常決鬥禮節對於高貴的您來說,是一種褻瀆。”
曼森眼中的幽藍色火光興奮的跳動了起來,只見他急忙上前兩步,彎腰一百八十度,行了一個貴族的大禮,相見恨晚的說道:“噢……小子,不得不說,你真是……呃…”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只見內貝羅趁他彎腰的時候用長劍從他的腦袋上捅了進去。
只見內貝羅痛心疾首的說道:“雖然我尊重您的為人,和對禮儀的執著,可我們畢竟是敵人。請原諒我的失儀,在我看來,只有戰死沙場,才能為您這完美的一生,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隨後把長劍拔了出來。
看到場上的變故,其余骷髏兵都張牙舞爪的朝內貝羅衝了過來。可還沒跑兩步,便哢擦一聲,全部散了架。放眼望去,整個森林白茫茫的一片,鋪了一層白骨。雖然成功的避免了戰鬥,不過還是讓沒能檢驗自己魔法技藝的內貝羅大感遺憾。
“什麽玩意,真是的。這是戰場,又不是酒會,你是來逗我開心的麽?小爺可沒那麽多的時間陪你過家家。”內貝羅在曼森的骨頭前搖了搖頭,收起長劍之後,順著曼森過來的方向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