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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的投影，終於播放到了盡頭。

　　林辰就這麽看著最後畫面上，那十三隻被剝離靈魂的幼龍，一個人靜靜的待在在靈魂空間裡。

　　不知過了多久，整個靈魂空間才重新歸於漆黑，林辰這才緩緩的來到了那通往黎華所在空間的門前，輕輕的敲擊了兩下。

　　漆黑的大門隨之打開。

　　這邊的空間和林辰那邊的看上去差的不多，隻是比起林辰那邊的空空蕩蕩，黎華這邊的結構要更複雜，整體空間，也更寬闊一些。

　　穹頂猶如浩瀚的星空，無數星芒一般的坐標若隱若現。

　　林辰知道，這些繁星，正是構成【破曉】的最基礎元件。

　　刀陣序列。

　　比起林辰那邊的‘簡裝版’，黎華這裡的原版，顯然要複雜的多，即使現在，黎華的【破曉】正處於未激活的狀態，他的每個刃芒，也遵循著黎華設定好的軌跡，緩緩的運行著。

　　位列【破曉】正下方的。

　　則是十柄直指星穹的，銳利劍芒。

　　隻是奇怪的是，這十柄劍氣，卻被透明的結晶封存著，似乎凝固了一般。就像巨大的雕塑一般，靜靜的沉睡在破曉的星空下。

　　“那些記憶裡，有你想要的答案麽?”

　　黎華冰冷低沉的聲線自靈魂空間的最深處傳來，回蕩在星空下。

　　那不可一世的魔王，斜靠在一柄被結晶凝固的劍芒之下，席地而坐，安靜的看著眼前的浩瀚星空。

　　在他身下的，是一片猶如湖泊般剔透而清澈的液態鏡面，黑色的反光猶如影子，與星穹上那閃爍的刀陣一一對應。

　　黑，白。

　　對立而互補。

　　這，就是魔王的靈魂麽?

　　跟林辰想象中那些描述魔王的詞匯不太一樣，沒有地獄般灼熱毀滅的景象，也沒有不堪的墮落和汙穢。

　　黎華的靈魂空間，打造的簡單、純粹，又有些孤獨。

　　尤其是他在星空之下，席地而坐的樣子，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

　　林辰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那段記憶，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太沉重了。

　　他隻是緩緩的走到了黎華的身旁，跟著他一起，坐了下來。

　　“還有什麽想問的。”

　　黎華沒有理會林辰，依舊靜靜的凝視前方，淡淡的說道。

　　“...…那段記憶，你告訴過阿魯卡麽?”

　　林辰猶豫之後，還是問了出來。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的記憶也隻到那裡為止。”

　　黎華冷冷的回答道。

　　林辰這才回想起，眼前的黎華，隻是一個靈體，是魔王的一部分。

　　他其實也和自己一樣，並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隻是保管著魔王很小的一段記憶而已。而這小小的一段記憶，卻已經是他的全部世界了。

　　作為魔王的一個靈體。

　　承載著魔王給予的記憶，並按照魔王的預設，完成自己的使命。除此以外，他的生命沒有任何，其他額外的意義。

　　簡直，就像是一個零件。

　　所以他的身上，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淡漠和孤獨。

　　那是魔王原本的氣質。

　　也是作為靈體的、一種無法擺脫的宿命。

　　……

　　“如果是你呢?你會選擇告訴阿魯卡麽?我的意思是…就是現在的你，不是作為黎華，也不是作為魔王的記憶，就是現在的你……僅僅是，作為現在的…”

　　林辰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他隻是想問眼前的這個人，以他的理解，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閉嘴，複讀機。”

　　黎華輕輕抬起左手，星穹上的一枚光標順著他的牽引，迅猛的飛向黎華的指尖，黎華輕輕握住，一個彈指，直擊林辰的肋部。

　　“我……靠，你就不能，換個地方麽……”

　　林辰掙扎著，剛想起身吐槽。

　　黎華收回去的光標剛剛好完成了一次運轉。黎華信手一個彈指，那枚光標再次順著他的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熟悉的弧線，再次擊中了林辰的肋部……

　　“我明白你的意思。”

　　黎華再次牽引回那枚光標，不過這次他沒有再彈指，而是讓光標在他纖長的手指間高速運轉著，就好像……

　　在轉筆一樣。

　　林辰看著黎華那‘轉筆’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熟悉，卻又說不出是在那裡見過，但這股熟悉感，充滿了詭異、和不安。

　　“我是黎華設定的第三十三號靈體，按照設定，我記載著【破曉】的武裝系統介紹及基礎使用指令。

　　以及與之對應的實戰場景的記憶。阿納海姆的【殞神戰】。

　　和與之相對應的主要人物，【斬靈】阿魯卡.賽昂裡斯的人物記憶。這就是我所有的設定。 我原本的設定中，沒有情感和判斷力的。”

　　黎華淡淡的說著，似乎在敘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一樣。

　　“隻是現在的話……我…”

　　黎華一邊說著，突然頓了頓語氣，手中的光標也隨之紊亂了節奏，他隻得一個彈指，再次把光標彈射到了林辰熟悉的……

　　並借助林辰那已經變得極為堅強的肋部，依靠彈力，重新把光標轉回了指尖。

　　“你……”

　　林辰狠狠的撲滅了心中剛剛燃起的，對靈體宿命的惻隱之心…

　　並狠狠的踩上了幾腳。

　　“我並不會選擇把這些東西給阿魯卡看。”

　　黎華冷冷的應道。

　　“...…為什麽?”

　　林辰掙扎著起身，這次他的手，再也不會離開肋部一厘、一寸了。

　　“...就像你的選擇一樣。”

　　黎華淡淡的說道，一邊停止了轉筆，輕輕揮手，把那枚拉扯下來的光標，重新釋放回星穹上的軌道了。

　　他那一貫如撲克牌般冰冷而欠揍的臉龐上，居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林辰心中那股詭異的不安變得越來越強烈……

　　就像阿納海姆的記憶一般，某些線索，正慢慢的、齧合在了一起。

　　黎華輕輕揚起手，兩人眼前那寧靜的星空忽然明亮了起來。

　　一段噩夢一般的記憶投影隨之激活。

　　……

　　“同學，你的筆好像摔壞了……你，先把我的筆拿去用吧，我和你一個班的…我叫..葉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