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尤裡的背上散發著疼痛,好在不是什麽致命傷。
倒塌的樹枝已經被挪開,身體上沒什麽重負,元尤裡跟剛來時候的感覺一樣,鼻子癢癢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蹭著他。
等他睜開了眼睛,著實嚇了一跳,眼前的白衣少女靠的很近,輕輕蹭著他的鼻子,情急之下的元尤裡一把將少女推開,少女癱倒在地。
白衣的少女,雪白的衣著像極了雪狐的毛發,稚嫩的小臉蛋漲的通紅,眼眸靈動的轉著,緊緊盯著元尤裡,見元尤裡沒有理會她,少女委屈的哭了起來,“哇哇”大叫,表情十分有趣。
“你是誰?”
元尤裡警惕地盯著少女,沒有上前,他很難相信這種鬼地方還會有其他的“人類”,也決不可能是巧合。
少女身上的香味帶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他說不上來是具體是什麽。
等到元尤裡環顧四周的時候,他才發現,小白不見了。
“小白去哪了?”
少女沒有回話,元尤裡略顯尷尬,隻能在附近觀望,而除了被大蛇毀壞的喬木以及彎曲的尖尖草,根本沒有小白。
無知的少女又蹭了過來,隻是這動作,完全不像是個“人”,她在地上爬,對,她爬著過來,而且動作看起來還很靈敏,元尤裡慌亂地躲開了。
找不到方向的少女又抬頭看著,揉著圓潤的臉蛋,抹紅了眼珠子,“哇哇”又哭出了聲。
說句實話,元尤裡在陌生的人面前,並不擅長打交道。
“別哭、別哭”
元尤裡開口安慰,少女整個身子蜷曲著,靠在樹旁。
看清了少女的樣貌才發現,她雪白的毛衣後面竟然有一條尾巴狀的東西,潔白無暇又夾著幾根雜草。
“不會是她把小白給殺了吧?”
元尤裡心有不甘,難道他不顧一切保護的小白轉眼就成了別人的毛衣?
“不對?”
元由裡站起來才發現,少女身上的尾巴搖晃了起來。
“難不成?她就是小白?”元尤裡喃喃自語。
他曾在嬸嬸的自然魔法課上聽過,有一個地方,有著“冒險者墳墓”之稱,就是逆風森林。
逆風森林,最古老的森林之一,這裡的高級魔獸甚至可以轉化為人型,同普通人一樣生活,但這也意味著,森林裡的魔獸是最殘忍、最可怕的原始凶獸。
元尤裡細思恐極,假如真的被誤傳到逆風森林,那他的旅程將會變得十分危險。
大蛇的出現,以及前面有些尾巴的“少女”,無一不證實了,這裡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此刻的他,無暇顧及這些,眼前的“小白”才是讓他最頭疼的,雖然他還不能完全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小白”。
“小白?”
元尤裡問了一句,站起來向少女打招呼,少女沒有回話,因為她聽不懂元尤裡在說些什麽。
然而接下來發生了這樣有趣的一幕,少女雙手放在地上,翹著尾巴來回晃動,向元尤裡爬了過來,跟元尤裡最初見到小白的動作一模一樣,先是圍著元尤裡打轉,這次元尤裡沒有拒絕她,滿足的少女又將臉頰靠在元尤裡的小腿上,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元尤裡也給她的神情逗樂了,蹲下來和她對著眼。
“嗯、嗯。”
少女蹭過來嗅著元尤裡的鼻子、眼睛,最後是頭髮,因為是“四肢”行走,加上本身年幼的緣故,整個身子往上昂,趴在元尤裡身上。
元尤裡這才把她從肩膀上抱了下來,抓著她的手臂,少女躡著雙手,瞪大了眼睛盯著元尤裡,雪白散亂的發絲垂在臉頰上,十分可愛。
元尤裡現在可以斷定,她不是一個“人”。
“小白。”元尤裡對著少女說道。
“小白”
......
元尤裡重複了好幾遍。
“笑...bai”
“原來你還是會說話的,小家夥。”
元尤裡學著她的樣子,將鼻子在她的臉上蹭了蹭,顯然她很開心,咯咯地笑。
元尤裡心想,這“小白”真是好懂。
小白的臉隻有元尤裡的一半大,膚色卻十分水嫩。
元尤裡將她放了下來,然後站了起來,示意她也站起來。
不過這次小白完全不懂,對,完全不懂,她的兩隻眼睛隻是跟著元尤裡轉動,半蹲在地上。
元尤裡從來沒有過教小孩的經驗,隻能一遍又一遍的示范,直到她了解為止。
還好有用,小白總算是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隻是沒過一會,雙手又掉到了地上。
元尤裡隔著小白向後走了幾步,然後對著小白拍手。
小白急著跟過來,又趴在地上,要爬過來。
“走”
元尤裡雙腳示范,小白領會,才又站了起來,隻是這豎直的走法卻有些勉強,大半會還在原地發呆, 不敢邁出去。
元尤裡隻能跑過去抓著她的雙手,引導著她,小白才向前挪動了幾步。
來回往複的試過幾遍之後,小白總算是勉強能夠站著走路,隻是經常摔跟頭。
一下午的時間裡,元尤裡都在教她說話、走路,幸好小白原本就聰明伶俐,斷斷續續也學會了一點,能說出一些人類的基本用語以及正常的走路姿勢。
元由裡沒有太長的時間耽擱。
“好了,小家夥,我們需要去找點吃的了。”
元尤裡一把抱起小白,將她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向四周摸索。
地上坑坑窪窪,到處都留下元尤裡和大蛇戰鬥過後的痕跡,原本細直的尖尖草被壓得東倒西歪,元尤裡循著向前走去,大蛇雖然已經走遠,但是他還是想一探究竟。
從傳送到現在,元尤裡基本還處在原地。
大蛇逃走前留下的話讓他十分介懷。
“森林之主?”
自然魔法課上曾講過,魔獸也有高低貴賤之分,尤其是逆風森林中有惡魔、吸血鬼、德魯伊等諸多種族雜居,加上狩獵與獵物的矛盾關系,等級制度自然也成了維護森林穩定的主要因素之一。
越往前走,元尤裡就越感到不安,野獸的咆哮聲在耳際徘徊,還有一些元尤裡不曾見過的獸類在樹上爬行、跳躍,緊緊盯著這行走的兩人,隻是沒有靠近。
天真無知的小白,每每看到飛行的昆蟲、鼠類,就伸手去抓,元尤裡阻止了幾次也沒什麽效果,索性就任她去了。
然而,黑夜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