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我又沒辦法脫困,只能堅持了。”暗表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度過這萬年囚禁的艱辛只有它自己知道。
馬洛搖了搖頭:“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確實,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你只能咬牙堅持了。可我不一樣,如果換作我被囚禁一萬年,即使我能活這麽長的時間,我也很可能在沒多久之後就選擇結束自己了。也不單單是我吧,可能很多人都會這樣做。”
暗在靈魂中一顫,它根本沒想到馬洛居然是這個意思,它也想不通馬洛為何會這樣做的原因。
“為什麽?”暗又問了一個為什麽,這已經是它第二次問了,“難道活著不好嗎?”
“活著是很好,但如果失去了自由,活著就是一種折磨!”
“你總是在評價人類,但你知不知道人類可能是最離不開自由的一種生物?”
馬洛看著那些生長在駐地外的樹木,高聳的樹林在月光中就宛如一片山巒,又好像一層層屏障。
“這個島就是個封禁陣,它只是被封禁你的那個高台大了一些,除此以外並沒有什麽區別。我除了這座島以外並不能去任何地方,我除了島上的人以外不能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交流,我除了這個島上的景象外見不到一點別的景色。我不知道這世界上的人是如何生活的,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除了這座島,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穿越到了異界,可是我卻被困在了這座監獄中。而能讓我從這裡逃出去的只有你,所以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哪怕你真的會吞噬我的靈魂,我也想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這就是我對自由的追求,這就是一個人類對自由的追求!”
馬洛說完了,然後又坐回了那塊木頭上。他的眼神是那樣的閃亮,就好像他眼前的不是一個荒涼沉寂的小島,而是一片世界。
暗一聲不吭的聽完了馬洛這一大段話,期間它並沒有發表自己任何的看法,直到馬洛說完後的很久,暗才幽幽的他靈魂中發出了聲音。
“我不能理解你對自由的看法,在我看來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暗畢竟不是人類,它的價值觀中生命高於一切。
“但我很欣賞你為了追求自由而做的選擇!”暗笑了一下,怎麽說它也是因為馬洛的這個選擇才能從封禁中逃出來,“為了報答你對我的恩情,我用靈魂發誓,我一定會幫助你看到這個世界的模樣的!”
在這個世界,用靈魂發誓已經是非常嚴肅了。暗既然敢這樣說,除非它並不在乎違反誓言後的懲罰。
“謝謝你,暗!”馬洛現在的心情好了很多了,也就不會再和暗吵架了。
“互幫互助吧!”暗也清楚自己並不是在單方面的付出,它幫助馬洛也是在幫它自己。能不能向那些神靈復仇和馬洛能否在這世界上立足有著直接的關聯。
“現在我們可以乾點什麽嗎?”馬洛見暗已經蘇醒了,並開始思考如何離開這個島的問題了。
“讓我想一下啊!”暗想了想,說道:“首先咱們要把那些包圍著海島的海浪和暗流處理掉!”
“走,去海邊!”暗在靈魂中為馬洛指了一個方向。
“啊?現在嗎?”馬洛一看外面漆黑的林地,有些擔心,“這麽晚了,離開駐地不太安全吧?”
“你怕個毛啊!有我在不會發生危險的!”暗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就是這麽晚才方便,大白天的你找什麽理由離開駐地啊!”
馬洛在暗的不斷催促下之後動身離開駐地,
他悄悄的繞過了那些正在瞭望塔上警戒的守衛,小心翼翼地將駐地大門打開一個口子,然後嗖一下的鑽了出去。 重新關好大門,馬洛沿著駐地圍欄的邊緣一點點的走進了樹林中。說實在的,夜晚中的森林非常的恐怖,除了視線不好外,那些不時在草叢和灌木中發出聲音的小動物也讓人感到的不安。
馬洛算是膽子比較大的人了,但他還是不怎麽敢一個人在夜晚進入森林中。要不是暗賭咒發誓自己會保護他,馬洛瘋了才會這樣辦。
不過暗確實有能力護住他,因為當馬洛走進森林後,發現自己依然能看清林地中的景象,他的視線並沒有因為光亮不足的原因而看不清。
“黑暗就是我的力量,而我現在就在你的靈魂中,黑暗對你來說也不再是阻礙了。”當馬洛問暗為什麽的會這樣的時候,暗回答了他。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看上去是個黑球呢!”馬洛這張嘴在遇到暗以後就像中了毒一樣,此次都直戳暗的痛處。
暗因為這句話馬上開始在靈魂中嚷叫了起來,馬洛趕緊認錯,好不容易才平複暗的憤怒,才得以繼續向著海邊走。
大概是暗在調動著附近的黑暗力量,馬洛能看到一圈黑色的護罩就籠罩在他身體四周。這層黑色的護罩並沒有阻擋馬洛的視野,他依然能看清護罩外的場景。而與此同時,那些隱藏在森林中的生物在碰到這層護罩後都紛紛跑開了。一路上沒有任何毒蟲野獸跑出來攻擊這個大晚上還在森林中遊蕩的新鮮食物,它們都被暗的力量嚇跑了。
穿過了林地,馬洛來到了一處崖壁頂上。陡峭的懸崖下就是廣袤的海洋,翻騰的浪花撞擊在崖壁上發出了嘩嘩的響動,月亮的倒影就附在不遠處的海面上。
“好了,到這裡就可以了!”
馬洛站在高高的崖壁上,憑借著暗的幫助,他能看到很遠處的場景。
“那些就是打翻你們船隻的海浪!”
馬洛極力遠望,果然看到遠處的海平面上有一圈黑色的線條在不斷的起伏,那應該就是暗說的巨浪。
即便是在這麽遠的地方,馬洛也能看出那些海浪有多麽的滲人。那些海浪足足有五六層樓高,寬度都在百十來米左右。這樣的海浪對這世界上的任何船隻來說都是無法穿越的障礙,更不要說那些隱藏在海面下的暗流了。
“那些神明真是可怕, 居然有能力驅使海浪!”
馬洛這時候讚歎了一聲,但暗卻不以為然。
“這沒什麽,能做到這件事對那些神靈來說不算什麽難事。”
“你有辦法讓那些海浪消失嗎?”馬洛指了指那些海浪對暗說道。
“當然有辦法,我讓你來這裡就是要乾這個的!”
暗很有自信,這種胸有成竹的態度讓馬洛也放心了不少。
“好,你說怎麽辦吧!我一定配合你!”
消除這些海浪是馬洛離開這個海島的關鍵,所以他沒理由不配合暗。
“你還真說對了,這件事確實要你來辦!”暗有些想笑,但它忍住了,“這些海浪的產生是因為神靈的一段神文,那些神靈將神文刻在了一塊石頭上。如果能破壞那塊石頭上的神文,這些海浪也就會消失了!”
“你也看到了,我又沒有手腳,我也不能接觸到那些神明的文字。所以破壞神文的任務就只能叫給你了!”
暗說完,終於忍住的笑了一聲,這讓馬洛有些摸不著頭腦。
“交給我就交給我嘛,這有什麽好笑的?”馬洛不太明白暗此時的情緒,“說吧,那塊石頭在哪?”
“就在這下面!”
“在這崖壁下面?”馬洛有些麻爪了,“我這也沒有什麽挖掘工具,一時半會也挖不到它啊!”
“不不不,不是在土下面!”暗見馬洛會錯意了,趕忙指了指海面,“是在海下面!”
馬洛:“嗯?”
暗:“嗯!”
馬洛:“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