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邁克爾被打飛後撞擊在地上的聲音在這落針可聞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守衛都愣住了,他們看看威爾,又看看邁克爾,瞪大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蕾菲亞也是吃驚地長大了嘴巴,她並非不認識威爾,只是她對索羅特那隻蒼蠅一樣的家夥的朋友實在不怎麽感冒,但她還是沒想到威爾居然會敢對邁克爾親王出手。
“親王陛下,我的拳頭此時就代表著秩序之劍,哪怕是你這樣的權高位重,但黑惡勢力在面對正義和秩序總該要低頭的吧。”打飛邁克爾後,威爾還不忘站在正義一面大放厥詞。
“咳咳咳!”邁克爾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由於他的臉貼著地面,咳嗽時帶起一卷灰塵。
護衛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去抓住邁克爾的身子,將他給扶了起來,同時不忘拍掉他衣服上的灰塵。
邁克爾被威爾打中的是左臉,此時他的左臉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鐵青色,也不知道是被威爾打得還是氣得,又或者二者都有。
“你居然……敢打我?”邁克爾的臉上充滿不可置信,他雖然十分清楚獅心騎士團這個組織的古怪,但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看似有些稚嫩的年輕人真的敢把拳頭打向他,而且是打他的臉。
邁克爾感覺自己簡直遭受到了奇恥大辱,他並不是一個容易動怒的人,但現在還是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升騰起怒氣來。
“給我立即殺了他!這家夥想要謀殺親王!”邁克爾指向威爾對他的護衛們下令,他並不是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相反他曾經很聰明,所以他能夠感受到威爾在動用空間力量向他打出這一拳後狀態有著明顯下降,現在臉上的風輕雲淡不過是裝出來的而已。
護衛們自然不會去質疑親王的命令,他們七人一起組成一個戰陣,朝威爾逼了過去。
威爾的眼睛微微一亮,不愧是親王陛下的貼身護衛,這個戰陣能大幅度地提高他們之間的配合,自己要是被他們逼近,被戰陣困住的話就死定了。
當機立斷,威爾立即向後方飄去。
護衛們顯然不打算放過他,齊齊向威爾衝去。
“哥哥,我們該怎麽辦?”科林見威爾落到他身邊,忍不住發問。
威爾的眼神開始凝重起來,邁克爾的護衛們實力實在太強了,再加上七人戰陣的加持,威爾並不敢跟他們硬碰硬。唯一的選擇就是四處遊鬥,拖延時間,等待瑪爾塔和金吉的到來。
可那樣做的話有兩個問題解決不了,一個是科林,另一個則是坐在那把長椅上的蕾菲亞。
不管是科林還是蕾菲亞,一旦對方挾持住他們當作人質,威爾就不再有獲勝的可能性。
“拉開距離,不要被他們近身。”威爾頭也不回地說,他頓了一下,看向科林,“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必要時可以使用禦魂術。”
在這種情況下,威爾已經沒有繼續保護科林的能力了,但他必須要把蕾菲亞給保護好。
至於科林,他已經是個大男孩了,威爾只能寄托於科林能夠自己保護自己,科林並非沒有戰鬥能力,只是禦魂術的限制太大,無法輕易使用。但現在,再多的顧慮也比不上保護自己來得重要。
科林知道威爾的心思,點了點頭,“哥哥你去保護那個姐姐吧,我自己可以的,別忘了我也是獅心騎士啊!”
威爾露出滿意的笑容,朝護衛們的側翼衝去,他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個是拉進與蕾菲亞之間的距離,以方便更好的保護她。另一個就是一旦護衛們對科林發起進攻,他就可以從側翼干擾,這比他和科林一起從正面迎擊勝算要大得多。
當然,如果護衛們分散開來就再好不過了,不過顯然他們並沒有那麽蠢,戰陣可以將七人連為一體,一旦分散恐怕就只能被逐個擊破了。
“以血為介,統禦亡魂。”科林默默地在心底念下咒語,這是阿內斯家族施展禦魂術的標準咒語,只不過科林此前都沒有時間來準備這個咒語。
而現在,對方的進攻如此緩慢,科林自然而然可以把這個咒語念完,用這種咒語召喚出來的亡魂將比之前更加強大。
“這是什麽?”邁克爾的眼底充滿了震驚,他隻覺得科林的動作看上去十分熟悉,但卻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麽動作。
直到科林的咒語在心裡吟唱完畢,灰色的能量從他口中飄散而出,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的魂魄,邁克爾才吃驚地大喊出聲,“小心一點,那是禦魂術!”
邁克爾簡直快要鬱悶到極致了,他想不到眼前這兩個看上去遠未成年的小子這麽難對付,一個可以施展跟空間有關的瞳術,另一個更是禦魂術的使用者。作為大陸上最神秘最不為人知的幾股力量之一,他邁克爾一次性就碰到了兩個,他能不鬱悶嗎?
“禦魂術?”護衛們聽到邁克爾的提醒後動作明顯慢了下來,他們互相對視了幾年,每個人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很顯然,他們中沒有一個聽說過禦魂術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沒有停下進攻的步伐,眼前的亡魂雖然看起來很不可思議, 但充其量並沒有多麽可怕,並不足以嚇到這群七尺男兒們。
威爾也略微吃驚地看向科林所召喚出來的亡魂,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細地觀察禦魂術的使用,之前那一次因為情況的緊急並沒有來得及看清楚。
亡魂通體是灰色的,看上去霧蒙蒙的,沒有實體,但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發現這是一名類似於武士的男人,他身上所穿的盔甲以及腰間的配件足以證明他生前一定是個用劍的好把手。
武士的頭上戴著一頂頭盔,頭盔完完全全把他的臉給罩住了,只露出一雙不留任何感情的眼睛。
這種眼神,究竟是要在劍下斬掉多少人的頭顱才能夠磨滅出來?威爾不知。
武士動了,他一出手就拔出腰間的佩劍,朝護衛們斬去。
沒有凌厲的刀光,只有圍繞在虛幻刀身上的灰色煙霧。
護衛們吃了一驚,一個手上戴著鐵製護腕的護衛立即上前一步,用護腕擋住這看似根本不存在的一擊。
其他護衛們紛紛上前,朝科林衝去,他們彼此之間的配合早就默契到沒有間隙,一人負責防禦的同時其他六人一定會發動猛烈的攻勢。
這時,一道鮮血噴湧而出,灑在護衛們前進的路上,他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發現那名戴護腕的護衛正一臉痛苦地握著自己的手臂,而他被握住的那條手臂,從手腕開始上面的部位已經消失不見了。
隻留下一個整整齊齊的,被劍切開的傷口,鮮血就是從這個傷口裡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