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特從旅行箱裡拿出一台相機,對著天空拍了幾張照片,隨後底下緩緩的打印出幾張照片:“夢境雖然構築了基於切諾瓦爾為原型的城市,但無論是商店招牌,書籍,全都是用妖精文書寫的。”
“這些我之前都沒注意到,你從哪拍的?”克裡斯左右望望。
“這些都是從我的記憶裡洗出來的。”克裡斯的頭被雷特單手掐住腮部掰正。克裡斯只能微微轉動眼球,而照片差不多佔據了他全部的視野,“看看這些是什麽意思。”
“你給我看也摸用啊。”克裡斯含糊不清地說,“翻譯這屆事你應該找克林,他隻妖精文的專家。”
“算了,回去再說,他們估計已經開始翻譯這些妖精文了吧。”雷特從中間抓住照片就要撕掉,但克裡斯搶下了最前面一張,仔細地觀摩著。
這個建築模仿了東方風格,整棟建築底部是土磚,支柱和屋頂以木質材料為主,屋簷上雕刻著一些奇怪的東方獸。
但克裡斯隻關注了它的招牌。
“這個詞我有印象,之前還很好奇這個詞到底存不存在去問過克林。”
“什麽意思?”
克裡斯反過頭來,表情異常嚴肅。
“妓院。”
接著克裡斯感覺到了腹部一陣絞痛。
“不要這麽嚴肅講著奇怪的東西啊!”雷特一副期待許久的幻想破滅的悲傷與憤怒。
“好吧好吧我的錯,但我也沒說錯啊。”
克裡斯包頭蹲防,一方面雷特這一拳力勁十足,他確實站不起來了,另一方面,他突然抓住了一絲縹緲而過的靈感,差一點就因為雷特這一拳讓它溜走了。
“明明是一座空城,他們卻給予了這座城市文字,還是切諾瓦爾極少出現的妖精文。”
克裡斯的思維就卡在這裡,雷特接過了他的接力棒。
“這些文字是需要基於有人,或者其他生命在這裡生活才有意義的。”
一陣沉思,雷特低垂的頭逐漸抬起:“他們想要模仿出那座城市有人生活的假相!”
克裡斯也抬起頭,但搖了搖食指:“不,也許他們有另一層意思,比如,為那裡提供住人的條件,或者說住妖精的條件。”
克裡斯指著文字說:“如果問為什麽的話,雷特,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種族自誕生一來就擁有文字和文明,那就是妖精,他們的文字來自於血脈,無需學習,正因為這個道理,如果有人需要立刻創造一個具有一定規模的社會,毫無疑問妖精是最適合的。”
“但就算這樣,他們哪來的妖精來為這麽大的城市補充人口,切諾瓦爾可住了近八萬市民。”
“雷特,這裡的確有這麽多的妖精,只要有一棵這麽大的樹就可以了。”克裡斯的笑充滿了曲折,他終於接上了當初在夢境得到的信息。
道頓回為了孤兒院做大量的投資擴充,為那棵暴走的妖精樹提供生命力,恐怕就是為了這棵樹在被鎮壓的時候還有余力孕育妖精。
但克裡斯的封印哪有這麽好打破,那棵樹花在這上面生命力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克裡斯無意中咬著手指,雖然這個由安親自指導的封印相當牢固,但保險起見,等會見完萊尼再去看一看吧。
“先走一步是一步,我們先去找萊尼。”克裡斯轉身朝教堂前進。
等他們走出有些遠,馨卜才打開門,放那些被嚇得不輕的客人離開。
“非常抱歉我失態了,真是太抱歉了。”
送走客人之後,馨卜提著垃圾簍垂頭喪氣地來到公共清理口倒空,一旁的樹上,鳥兒的叫聲也像是嘲笑一般。
馨卜望了一眼樹,掐緊了拳頭,隨後張手一招,一隻鳥淒厲的慘叫著來到馨卜面前。
“告訴萊尼,那個‘真實望星鏡’的魔鬼來找他了。”
“為什麽組織一定要我們來輔助他啊。”馨卜哀歎道。
一眾行人看著這位對著清理口仰天長嘯的少女,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把親人的屍骨掉進去了。
克裡斯把雷特往前推:“你去把萊尼叫出來。”
“嗯?雷特抱著雙手,“...算了,我去叫出來。”
克裡斯則恨不得一步跨出四步的距離遠離教堂。
“要不是為了找他,真的一步都不想來這裡。”克裡斯壓著心中莫名的恐懼自言自語道。
忽然,天上飛過的一直普通的鳥進入了教堂,但克裡斯卻發現了這隻鳥身上連接的絲線,在陽光下如散開一地的毛球,細看之下其實並不都是同一根,而是分開來好幾個,而且彼此糾纏不清,想要找到真正的那一根不花些時間幾乎做不到。
對方的魔法很強啊,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才來到這裡,正好和他們撞在一起。
靠在樹上等了一會,就看見雷特和一個全身遮的嚴嚴實實的人走了出來,雖然毫無疑問就是萊尼,但這一身奇怪的仿佛來自奇特國度的裝扮是什麽意思?
克裡斯背過身,偷偷給自己兩巴掌,既然主動權在自己手上那就要硬氣一點。
克裡斯在一旁示意他們來到馨卜當然咖啡館,在他們急匆匆的進去之後也潛入影子裡接近,然後冒出來。
“三杯咖啡。”克裡斯朝馨卜說,也不管她的下巴都快貼上桌板了。
“還請您抓緊結束您的會面,雖然不知道你的計劃,但一直呆在外面對我傷害很大。”萊尼說著話,臉上一塊布片都沒摘下來。
克裡斯敲著桌板並沒有太急,而是等著咖啡到場,雷特拖了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下。
實際上,他們兩個自從進店以後就一直不斷傳遞著消息,僅僅靠眼神交流就完成了比語言更豐富的交流。
“沒告訴他自己來找他的原因吧。”
“怎麽可能,他什麽都還不知道,只是很抵觸走到外面來而已。”
馨卜端上來咖啡,然後送了三個小蛋糕。
“這是小禮品,不算在帳上的。”
等馨卜離開之後,克裡斯才輕笑著開口。
“萊尼先生,我們可是一個星期都沒見過面了,尤其是那場雨裡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