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淚在水面上不合理的擴散開,形成很薄且很大的一攤,如同覆蓋上一層冰面。
“嗯,范圍很大的法術,法術小組!”
“到!”術式小組起立準備領命。
“以,,,”洛芙蹲下來仔細觀察,均勻的蠟面上有一塊明顯的小疙瘩。
“以東區三號街為中心,半徑六百米的范圍搜查,運氣好的話,我們就能找到消失的痕跡。”
小組沉默地提著他們的器具離開。
其他人無事可做,終於想起了有咖啡可以消磨時間這件事。
克林指揮植物長出一排椅子來,眾人領完咖啡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上任兩年以來,這是我見過的最大的案子了,以前只在資料和檔案裡看過。”醫師感慨地說,熱咖啡在他手裡亂晃,他抿了一口,卻皺著眉頭推開。
“怎麽這麽苦。”
“忘記加糖了吧。”下手遞過裝方糖的鐵盒。
丟進兩塊輕輕攪拌一會,再次品嘗後,醫師緊鎖的眉頭才舒展開。
“腦子被衝昏了,這點事情都能忘。”醫師煩躁地敲了敲腦袋說。
“得了吧,誰不是第一次見這情況,不瞞你說,我也是兩年前突然被調來這裡的。”靠在椅背上的人說。
“巧了,我也是。”醫師旁邊的警探附和道。
“是嘛,怎麽看你在這裡呆了很久的樣子。”
“只是顯老而已啊,我今年剛畢業兩周年啊。”
“抱歉,我們來了。”羅塔莉還是背著那個巨大的鐵箱。
幾個人簡單的打了下招呼,但大部分人光是和咖啡似乎就耗盡了他們的心情。
洛芙握著法杖一動不動的,在聽到羅塔莉的聲音之後,依舊站著不動對她說:“來了嗎,除了盡量不要破壞現場,其他你們隨意。”
“嗯嗯。”羅塔莉點著頭,“請問一下有沒有找到完整一點的屍體呢?”
聽到問題醫師抬起頭想了想。
“在村子口有一具,外貌還算完整的,在深入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們現在的進度知道村子口,你想用來幹嘛?”
“什麽幹嘛?當然是解剖啦,這不是標準流程嗎?”羅塔莉反而有些奇怪。
閑置的幾人互相意味深長的交換眼神,克裡斯搶先解釋道。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是如何,但是在首都區,解剖是一樣被禁止的違法行為。”
“違法...”羅塔莉的腦袋有些混亂。
然而醫師卻饒有興致地接著說:“當然,這件事是否違法,取決於決策者們,也就是我們,但我們並不知道這裡的屍體遭遇了什麽,也許是殺人者的虐待之類的導致屍體殘破不堪。”
醫師的弦外之音,只要屍體在這裡就隨便你們了,反正現場的屍體幾乎都是破破爛爛的,多加一具也不會有更大的問題。
“哦哦多謝啦。”羅塔莉喜出望外的跑篷子裡跟調查隊商量事情去了。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我也跟著去。”
“謹慎一點,這裡畢竟還是別人的領域。”洛芙囑咐道。
克裡斯敷衍著“是...”就潛入影子裡。
從休息現場到村口其實挺遠的,走路單程要花上三十分鍾多,這些都不是什麽問題,主要是路上的屍體太多了。
“芬妮芬妮,扶我一下。”羅塔莉顫抖著雙腳走著,絲毫沒有剛才的乾勁。
“怎麽害怕就不要跟著來啊。”芬妮不情願的想要托著她,然而她忽略了少女並不是普通少女,她背上還帶著不知道有多重帶一看就知道拿不起來的鐵箱。
“羅塔莉你太沉了!”芬妮堅強的掙扎著,雖然於事無補。
“我來吧。”斯林格塔從腋下托住了羅塔莉,然後取下了她的鐵箱背在背上,兩隻礙事的龍翼被收了起來。
“既然這麽麻煩為什麽還要帶她來?”克裡斯不知什麽時候坐在鐵箱上,雖然如此,斯林格塔卻沒有感受到更大的重量。
“你給我下來...沒辦法,這裡還學過臨床解剖的就只有她了,不帶她帶誰?”
“她還學解剖?你們可真的是缺人啊,平時也是這樣抬著去嗎?”
“平時是我們隊另一個女生做這件事的,然而她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所以沒有她就只能用羅塔莉來頂一下,雖然她現在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但是理論課她可是滿分的。”芬妮拍著胸脯打包票。
“理論是最靠不住的東西這個道理希望你能記在心裡。”克裡斯吐槽道,一邊悠閑地晃著腳。
“你給我下來啊喂!”
如醫師所說,村口確實躺著一具還算完整的屍體,雖然已經開始長蟲了,但是其他地方諸如肌肉一類難得還保留有彈性,屍體有些肥胖,不過並不礙事。
把屍體找了張還算平整的木桌放下,羅塔莉要回了鐵箱,深吸一口氣。
“開始吧。”羅塔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飽含堅定。
“芬妮,來點香精好嗎。”
“給。”
吸上一點香精的味道後,羅塔莉似乎精神了許多,鐵箱兩端分解開來,複雜精密的刀具依次排開。
“先剖腹部先剖腹部。”羅塔莉碎碎念著,解開了屍體的腹部。
“嘔...”
屍臭隨著打開的腹部噴湧而出,屍體並不是肥胖, 而是死後淤積的氣體使屍體膨脹起來。
“捂住口鼻,這玩意是有毒的。”克裡斯說著用聖光罩住了自己的口鼻,其他人迅速遠離撤開,芬妮拔開一瓶藥劑傾灑出去,藥劑一遇空氣立刻揮發,散發出一股好聞的味道,中和掉了彌散在空氣中的惡臭。
“沒問題了,繼續吧。”芬妮拍了拍羅塔莉的肩膀說。
“再也不想乾這個了。”羅塔莉擦掉不知是衝的還是被嚇到的眼淚抱怨著,但手術刀一把不落接著作業。
“我先離開一下,看看周圍有什麽其他又用的東西,順便,去看一下那兩位警探。”
有了剛才的經驗,羅塔莉明顯小心了很多,每一刀都緩慢的劃開,確認沒有氣體以後再下刀。
“心臟,肝,胃都沒有問題。”
“肺部有輕微損傷,采樣。”
“鼻腔。嘔,鼻腔裡塞著什麽東西。芬妮幫我收集一下。”羅塔莉看到這個鼻腔簡直要崩潰了。
“我才不要,讓斯林格塔來。”芬妮拿著剛切下來的肺,看到那個塞滿未知的惡心物質的鼻腔立有點反胃,回頭避開。
“女生真麻煩。”斯林格塔一邊抱怨著一邊結果手術刀和鑷子,不過塞進鼻腔裡的物質很松散,斯林格塔乾脆要了一隻杓子來挖,場面一度讓人想吐。
“看起來像是灰泥,但又不全是。”
克裡斯這時才從外面回來,神情似乎有些恍惚。
“來嘗一嘗麽?”斯林格塔打趣道。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