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警局破敗的牆壁上時,靠在桌上睡覺的眾人像是被在耳邊敲響了一口大鍾一般集體蘇醒,雖然時間給這些家夥注入了水,讓他們或多或少都發了福,但已經被銘刻進骨子裡的作息時間讓他們像是彈簧機器一樣迅速進入狀態,不過大多數人並沒有急事,他們相約下樓去食堂,牆上著一堆整齊的洗漱用品。
洛芙指派的兩人在吃過早餐後立即動身前往道頓的親屬家,大多數人癱坐會自己的座位上,羅侖德,克林,和斯坦等幾個人則出去晨練,洛芙一直下到地下一層去。
晨練結束回來,警局裡完整地恢復運作。
今晚值夜的是斯坦和克林,克林已經溜到不知何處偷閑了,隻有斯坦支撐著等到警長回來。
“今天早上接到三起盜竊案,報案人似乎都很著急,飛過來的紙條扎進文檔板裡去了。”斯坦說著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讓其他人去處理吧,你去休息一下。”
斯坦接到命令如釋重負一般,躺著堆積如山的紙就睡著了。
叫其他人接了案子,羅侖德坐回自己的座位,拉出一張白紙寫上一句簡短的話。
“叫克裡斯來警局?”洛芙提著外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麥色的皮膚上汗液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啊,他也算是警局的一員嘛。”
“羅侖德,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克裡斯他不是,也不應該是警探。”洛芙扔下外套走到他桌前大力地拍下去,震得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羅侖德頭也不抬一下,繼續寫著,一邊說:“他不管在警局待上的時間,還是他的資歷都已經符合一個警探的標準,甚至比這裡的某些人更好。我認為他完全有資格承擔這個身份。”
“羅侖德,那至少,你也應該讓他去學校完成他應該完成的學業吧,這裡不是哪個鄉下地方,這裡的警探最低也應該是某個體面的大學畢業的,而他今年就要過了大考的年齡限制了。”
“你以為我想不到?呵,這個問題我已經在解決了。”羅侖德得意地抬起頭說,他的眼睛看向斯坦的位置,“說來也巧,斯坦的老師,恰巧是我的老友,他同意在他滿意的情況下接收一名插讀生。而我,相信克裡斯的學識。”
洛芙對這句話無從反駁,克裡斯的確有這個資本。
羅侖德將紙條折成飛機,輕念兩句咒語後將它丟出窗外,紙飛機在外面拉出子彈飛過時的聲音。
“那麽這個問題就放一邊吧,眼下更重要的是迎接調查隊。洛芙,你有什麽方案嗎?”
“我到沒有什麽好辦法,門外拉一個歡迎的橫條去?”
羅侖德扶了扶額頭說“你說的是橫幅吧,等會找克林搞定,還有其他建議嗎。”
洛芙托著下巴仔細思考後。
“室內再拉一個橫條...不對,橫幅。”
“我去叫克林過來。”羅侖德險些支不起自己身體,他抽出一張紙,書寫了幾筆後折成飛機,附上魔咒後扔了出去。
片刻後克林快步走到羅侖德桌前,那張紙還插在克林蓬亂的頭髮裡。
“警長你找我?”
羅侖德疑惑地看著他說:“你都沒看紙條怎麽知道我叫你?”
“警長你說笑了,普通的紙飛機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威力呢?”
“這不重要,看看我給你寫的紙條。”
克林拔下紙條(好像還挺疼的)就著染血的字跡看了幾眼。
“為歡迎會做裝飾是吧,我明白了,保證您滿意。”
“先把額頭的血止一下啊喂!”
半個小時後,翠綠裝點這空間,清新的花香帶上鳥雀清脆的鳴叫,何其動人的一份自然之景,隻是驅不走羅侖德頭上的那一片陰霾。
最後還是采取洛芙的意見,在大門口拉起一條橫幅。
全體成員一齊屹立在門口,整齊的方隊,每個人的間隔完全一致,就算是身後有一個碩大的肚腩頂著也絕不後退一步!
這份威嚴的氣勢震懾到了街上的行人,眾人紛紛側目,驚歎這是何許人物到來才要以這種陣勢迎接。
“切諾瓦爾警局的警探們,我聽說從霧隱邊境來了一支調查隊,由霧隱邊境最好偵探組成,也許他們辦案的能力很強,但是,我們是切諾瓦爾警局,真正的警探,我們為議會和貴族的保護者,縱使不得不低頭向其他人尋求幫助,但我們身為正規警探的尊嚴不能丟!”這是洛芙的原話。
“所以你們就站了兩個小時?”
“嗯...”
......
兩個小時後,克裡斯撲騰著龍翼降落在警局的樓頂,三層樓近二十米的高度, 克裡斯俯瞰著下方已經松散的對伍,每個人都在搖晃著,卻還要硬挺著不倒下,洛芙的威壓壓倒了眾人想要拋棄一切跑回舒適的座椅上的念想。
他收回龍的力量,龍不甘心的咆哮著,卻最終封鎖在藍寶石中。
他以人類的脆弱身體站在頂樓的邊緣,周圍已經沒有其它出路,唯一下去的辦法就是,
一躍而下。
翻轉在半空的克裡斯抽出短劍,劍尖迸發出暗影纏裹出他。
三樓到地面不過轉瞬之間,但落在地面上的隻有四散的霧氣,克裡斯已經消失不見。
在羅侖德的身後,他的影子浮現出一個凸起,它緩慢增大,逐漸增加細節,最後染上顏色,克裡斯從他的影子出現。
“你們在這裡曬太陽嗎?我覺得羅德你的皮膚夠黑了。”克裡斯揶揄道。
“不,是在等人,議會派來了一支特別調查隊。”羅侖德說道。
“那你們慢慢等吧,我去給你們打掃下房間。”說完不等羅侖德出手挽留,便遁進影子裡去。他向上張望,之間克裡斯把腦袋倒掛在窗戶邊,還擺著剪刀手。
羅侖德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他正在平緩心情,但不知是不是這套呼吸起的作用,他立刻覺得涼快了許多。
等他睜開眼,發現籠罩在頭頂的陽光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巨大的陰影。
“又來雲了?”他疑惑著向上抬頭,一塊橢圓形的巨物懸掛在頭頂。
雲自然不可能有這樣的形狀,曾經見識過的人驚呼出它的名字。
“飛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