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好。”斯林格塔下意識就答應了,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的計劃有多害人。
“真是太謝謝了,那麽,你就去貨廂裡找一找不屬於那個地方的的東西,所有的,對於生物遺骸之類的特別注意。”
“為什麽我要去...”斯林格塔剛要說什麽,但克裡斯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警徽,很明顯,什麽都沒有的斯林格塔顯然不適合去頭等廂。
“難道你想去頭等廂然後嗎?”
斯林格塔頓了頓,不得不承認克裡斯是對的。
“你就不能直接一點嗎?”薩沙非常不滿加不解克裡斯的做法。
不過克裡斯也沒想著和她解釋,以薩沙直來直去的性格,他們兩個注定談不到一塊去。
“我只能告訴你,有些時候繞彎等於增加勝算,不是每一發子彈都必須打在敵人腦門上的。”
頭等廂,克裡斯更願意叫他富人區,剛一進去,就能發現其中的氣氛截然不同,這裡的車廂經過煉金加工之後完全感受不到顛簸,所以能擺下那些不太適合放在火車上的桌椅,這裡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宴會廳,無數個長著一隻金色腳的盤子跳動著到桌子上,燭光飄蕩在天空,發出的光卻絕不遜色於精靈點燈。
不過這裡的人表情都不怎麽開心,單腳跳的盤子時不時會踩在一灘灘血跡上,濺起猩紅的得水花。
看到克裡斯打頭進來,眾人先是愣了一下,疑惑這個下等車廂的家夥是怎麽上來的。
不過,克裡斯注意到,在做的人當中,大部分都是女性,男性數量只在十幾位左右,而女性顯然超過了這個數字三倍以上,然而男性仆從似乎並沒有少,他們的表情只在難過和對未來的思考之間徘徊。
克裡斯迅速轉換表情,嚴肅地像一塊石頭,連薩沙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的轉變嚇了一跳。
“諸位,很遺憾剛才發生了如此嚴重的事,但各位顯然注意到了,這裡並不只有一場悲劇和一群瑟瑟發抖的人,這裡還有正義,還有人會為你們執行公道(說到這克裡斯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同時,他拿出了警徽,這是他最有力的證明,即使沒有警探證明,警徽也是最完美的身份象征。
“警官!警官,你一定要找到我丈夫,他剛才...”
克裡斯冷漠地打斷她:“很抱歉女士,我並不是隻為你一個人服務的,至少現在,在這輛火車是哪個發生的悲劇解決之前不是,諸位,我需要做一個小小的調查,在這個車廂裡,還請大家配合,以免疏漏了邪惡魔法的痕跡,留下讓悲劇又再一次發生的可能。”
不得不說,克裡斯這一套表演下來,相當多的人(尤其為女性)立刻點頭同意,如此剛正不阿的警探,即使他看起來很年輕又怎樣呢?
坐下等車廂又怎樣?他才不屑於這樣的奢華享受!
克裡斯心裡偷笑著,女性多的好處就是非常容易渲染感情,即使稍微理智一點的人,也很難抵抗眾勢。
“看來你們已經做吃了選擇,那麽,各位,失禮了。”
克裡斯舉起手,瞬息間手中多了一隻法杖,但這是卡爾模擬的,這件車廂裡根本沒幾個直接涉及魔法的人,有也是一群半吊子,根本看不出克裡斯手中的變化,但他們知道法師這個英格蘭爾歷史中有絕對地位的魔法職業,立刻又對克裡斯敬畏三分。
只有火車長一臉苦笑,這家夥壓根就是在瞎怎呼,自己分明看到他用的是符文魔法。
不過表演歸表演,正經事還是要乾的,卡爾在身下的投影中遊動尋找著每一絲細節,而克裡斯則是隨便模仿了一個法陣,同時右手被長袖遮擋的地方,十字架悄悄亮起,安撫眾人情緒的同時,讓他們對自己的行為不會多說什麽。
聖光自帶特性,聖潔,純潔,治愈,同時還有專門騙人用的威嚴。
“主人,找到了一些蟲子屍體,藏的很深。”
當他們走到一對中年婦人面前的時候,卡爾說道,克裡斯立刻停下,嚴肅地審視了一遍她們,她們顯然是一堆姐妹,被克裡斯嚴肅地表情嚇得夠嗆。
“不好意思女士們,能麻煩你們抬一下腳嗎?”
“當然!”她們兩個同時說,清亮的女高音把克裡斯震得有些暈。
掀開桌子的一腳,克裡斯立刻吸了一口冷氣。
此刻一大群蟲子屍體正爬滿了桌腳,但這些蟲子全都是惡意拚接出來的物種,能清晰地看見它們與那副身體完全不一致的附肢。
“觸碰它會不會有危險?”克裡斯想卡爾問道。
卡爾沒有回答,但拉比卻搶了話頭:“隨便動吧, 這些都只是廢棄的儀式材料而已。”
克裡斯抓起一個來,蟲子的嘴巴部分,能看到一隻似乎是人的腿,還有著一點條紋西裝的殘留。
沒等周圍的人好奇的聚過來,克裡斯立刻甩了下魔杖,模擬出燭火,燃燒著每一個沒有被克裡斯選中的儀式材料。
他把最後一個虛握在手中,隨後立即退出了頭等廂。
他直接去了最後一節和貨廂連接的乘客車廂,一名火車長的隨從正在為那個大叔喂食,他用魔法操控杓子,同時用手打開他的嘴,將煮的稀爛的肉糊一點點塞大叔的嘴裡,手法極其熟練。
“哦,抱歉,他只能吃這樣的東西了,不過別擔心,我以前經常這樣喂我媽媽,已經習慣了。”
“以前?”克裡斯多問了一句。
“現在她解脫了,擺脫了身上長裂紋的困擾,不過不是爆炸而死,只是身體撐不住了,她死的時候很平靜。”
克裡斯原本戲耍富人的心立刻沉了半截:“我很抱歉,不過多謝你的技巧。”
“你說了這麽多話,也就這一句真誠一些。”薩沙靠在車廂門旁邊時說。
“只是同病相憐而已。”克裡斯舉起右手,在那個隨處開口的時候克裡斯就知道他媽媽得了什麽病,魔力狂暴,病患在某一部位都會帶有一條明顯的裂開一樣的紋路。
而克裡斯手上的紋路絲毫沒有褪去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