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好驚訝的,修煉乃是一個漫長而久遠的過程,在東方大陸上比我年長的比比皆是,你以後會習慣的。”
李唯托著腦袋想了想:“你明天先休息一天,後天再到這塊石頭旁,教授教你一些好東西。”
“教授你這話聽起來好可疑。”克裡斯眯著眼睛一步步遠離。
天色漸晚,冷冽的風利刃一般劃開克裡斯的觸覺。
“今年入秋的時間還算準。”克裡斯縮了下脖子,念動魔咒。
“風聲停止。”
一層散發著微光的薄膜覆蓋在身上,吹過的風貼在薄膜上被削弱到平淡如水拂過臉頰,但還是一樣寒冷。
“這裡也很忙太冷了吧。”拉比不滿地飄起來,盯著他的鼻子(雖然沒感覺)說:“記得多加點衣服,我們的感覺是連在一起的。呼,好冷啊。”
“忍一忍不就好了。”克裡斯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一般向前走著,他對溫度相當不敏感,總是要別人提醒才會記得換衣服。
回到圖書館之後,拿著鑰匙打開了二樓的門,拉上窗簾,確認沒有人之後,克裡斯打開了六分儀,從裡面伸出金屬絲來圍成一個圈,裡面放出一幅星圖,拉到了海神的位置,克裡斯再拿出一張紙,將星圖套在上面畫出複製。
畫好之後,克裡斯將紙卷起來,拉開衣櫥,打開其中一個空櫃子,把複製的星圖放進去。
只是,底下一個格子自動彈出來,其中是一件完好的隱形衣。
“斯坦真的幫我縫好了。”克裡斯拿起來,衣服似乎從未損壞一樣的玩好,秘銀的光澤在間隙間閃爍。
之後,克裡斯拉開窗簾,暗影纏繞在身上減輕重量,克裡斯一步蹦上陡峭的屋頂,將六分儀造次拉伸,這回六分儀延展成了一個古典的望遠鏡,只是望遠鏡下面多了一個金屬圈和一隻筆。
架在屋脊上卡好,克裡斯對著星圖確認方位,將星圖重新繪製了一遍,隨後收好,在廚房裡弄了點吃的洗了個澡睡覺了。
第二天,克裡斯穿好上隱形衣,應拉比的強烈要求,他在裡面加了件藍黑條紋的套頭毛衣,拿出了一個斯萊博格的符咒。
“喂!你想做什麽?”拉比立刻警覺起來,她察覺到了克裡斯的想法,正盡可能避免這個糟糕的情況出現。
不過晚了,克裡斯注入靈性,將龍神的力量灌注進項鏈中,隨著拉比一陣哀嚎,龍神的力量完美禁錮,甚至比之前更加穩定。
“完美!”克裡斯讚歎道,隨後越出窗戶,他在前一刻啟動了隱形衣,龍翼舒展的旋風和陰影都被地面的人忽略了。
“克裡斯,如果你再敢來一次的話,我就!我就!....”
拉比還在說什麽,但克裡斯沒關注,在警局上方落下收起半龍的身軀,從高空跳下去。
在羅倫德送來的信中,他讓克裡斯回警局一趟。
二樓恢復了以往清靜悠閑的樣子,克林吹著誰也聽不懂小曲,但聲音裡似乎有些鬱悶,羅倫德捏著鼻梁,看起來昨晚沒睡好,正在被洛芙嘮叨什麽。
“哦,克裡斯,總算來了,身體恢復的如何了?”羅倫德借機推開洛芙,走上前給克裡斯一個堅實的擁抱。
“我覺得我要再進一次醫院了。”克裡斯用著對羅倫德來說極其微小的力量推開他。
“所以,叫我來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克裡斯已經不能算是警局的警探了,他的警徽被收走,而且還算是一個嫌疑犯,出院時沒被第一時間抓起來就說明,至少這件事他不會被追究職責了。
羅倫德歎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從他的臉色就能看出,自己多半是被撤了這個職位了。
“克裡斯,你也懂的,這件事是伊撒切瓦那邊做出的決定,他們認為,雖然這件事上你盡了一些功勞,但...對於你意氣用事造成的重大失誤,上頭還是決定,撤銷你的警探身份,但不會給你的檔案做記錄。”
然後羅倫德笑了起來:“所以,你只能乖乖去把書讀了,再來當這個警探,你應該見過李唯了吧。”
克裡斯倒是沒想到後半段,周圍壓抑的氣氛又活躍起來。
“你認識...”
“總之,就是這樣了,別待在這,影響我們辦公。”羅倫德裝作嚴肅地說,卻在克裡斯要走下樓梯的時候叫住了他。
“對了,你的東西別落在這裡了。”
他扔過來一個小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後,落在克裡斯手裡,淡金色的光澤在手裡閃爍著。
看這個克裡斯離開了,羅倫德那張嚴肅的表情變得不這麽假了,他走到克林身邊, 一手拍在桌案上。
“克林,斯坦呢?”
“嗯...喝了點布魯蘭葉酒,發酒瘋送醫院裡去了?”
“布魯蘭葉酒?”
“那玩意有強烈的致幻效果,他好像把自己的手當成雞翅,一拉,脫臼了。”
......
克裡斯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開啟了隱形衣,來到地下室旁邊打開了儲物間的門,他潛入影子裡,看著那一扇矗立於暗影中的門。
這扇門堅實牢固,而且似乎就是暗影組成的,克裡斯沒辦法看清楚它的原型,試著推了推,也沒有反應,大門緊鎖著。
這裡怎麽會有一扇門?誰建造出來的?
事實上,這裡並不是警局的原址,就在兩年前,警局大換血的時候,這裡原來是一間廢棄的民房,被警局的人重建之後才成了如今的模樣,但民房裡還是有諸多不便,現在看來,對於克裡斯,這裡又多了一重麻煩,甚至是危險。
看來得跟組織裡匯報一下。
之後,克裡斯去了趟咖啡廳,咖啡廳的名字該為了低調的午夜陪你。
似乎不怎麽低調。
剛進門,就迎來了萊尼的大聲泄憤,畢竟他被當成一個人偶一樣隨便使用,換做是誰都會不爽,克裡斯就安靜的坐著聽他罵了幾個小時,當然,在此之前克裡斯可不知道這家夥這麽能說,他差點打起了哈欠,只能輕輕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