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一座山坡,米羅驚訝的看到半山腰的平地上居然有一群人在騎馬,事實上,米羅已經很久沒有在希望之地見過馬匹了。
因為高檔次的機械魔獸要比這些野獸好用太多了,不需要吃喝睡覺,全天候保護主人,還可以增添各種額外功能,最關鍵的是,那是身份的象征。
而且機械魔獸也要比野獸的忠誠度高多了,只要每天花點時間‘冥想’,就能慢慢讓那顆核心徹底屬於自己,默契度達到百分百的同時,也根本不可能出現背叛的情況。
即便不提那些高檔次的,就民用版本的機械傀儡也已經夠用了,就算是有‘受虐傾向’,最近發售的仿真馬匹絕對能讓客戶享受到馴服烈馬的快感,以至於米羅一度以為真正的馬匹就要滅絕了。
稍稍走近一點,米羅發現他們是在打馬球,就是不依靠鞍具騎在馬上,拿著特製的長槍去對付一個魔法球,在不攻擊對手的前提下想辦法把他們搞下馬,或者把球打進對手的球門。
米羅受不了這種遊戲,比起這個,他寧願去比武場好好打一架,實在搞不懂這種有著一堆限制的比賽有什麽意義。
等了接近一個小時,他們終於完成了那可怕的三十分製,差距非常明顯,人數佔少數的那些人輕松取勝,身下的馬匹紛紛輕佻的邁動步伐,看樣子是很享受這一場比賽。
而另一邊,人數較多的那隊反倒累趴下了,其中一些馬匹直接趴在雪地裡,任由主人如何呼喚也不願意起來。
“還是這樣的比賽才有意思,行了,看樣子我要招呼一下客人,就不能享受你那狼狽的樣子啦!哈哈!”
杜克拉動韁繩,和自己的同伴招呼告別,然後來到了米羅這邊,仔細審視了一番,輕松地說道:“難得有一個懂規矩的,沒有直接打斷這神聖的比賽!哈,但是我猜,你肯定不是想要騙我去格林鎮吧?”
“騙你去格林鎮?”
“當然,用我去對付勢單力孤的西亞斯鎮長,那些惱人的家夥總是如影隨形,最近幾天才安靜下來。”
米羅回憶起特朗的話,思索著這件事的含義,而杜克顯然不是有耐心的人,見此,直接拉動韁繩在山路上跑了起來。
“跟我來吧!”
半個小時以後,杜克算是明白了米羅的意思,不過卻沒有給對方一個答覆,而是從冰箱裡拿出來一瓶最近熱銷的菠蘿啤,躺倒在搖椅上,訴說起以前的種種。
“你知道麽,以前的我總是抱怨世界有太多不公,埋怨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不做人事,但是真的當我能站到足夠的高度看,結果卻並不是這樣。”
米羅最近已經受夠了這種人生大道理,正是這樣似是而非的話才讓他‘不小心’買了一堆廢紙,但是考慮到今天的目的就是討好杜克,只能忍耐。
“事實上,我甚至怨恨過格林大人,他明明有將一切都輕松做好的能力,卻選擇放任這一切,但是現在我明白了,他能管得了一天、一年,但是卻不可能管一輩子,只要他稍有‘分心’,情況就會像今天一樣!”
“你說的是,性本惡?”
“不全對,你覺得那些陰謀家的目的是什麽,而那些放任陰謀家的人的目的又是什麽?”
“還能有什麽目的?壞人就是喜歡辦壞事,破壞現在美好的一切,不就是他們的目的?”
“愚蠢!有你這種想法才是蠢透了!要我說,整個最高議會裡至少有八成人想要辦你說的‘壞事’,但是他們中,九成九的人實際上是想要讓希望之地變得更好,而剩下的那一兩個人,則是輝墨、帝國的人,他們才是想要分化、統治這裡。”
“為什麽,難道,想要讓希望之地更好的結果就是破壞這裡的根基,像舊城區那樣,想要毀掉傀儡網絡?”
杜克無奈的歎口氣,喝幹了手裡的啤酒,然後將易拉罐揉成一個球,生氣的將它丟進角落的垃圾桶裡,跟著格林混了這麽久,他已經懂了很多道理,但是他卻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我真是!和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說這些!哎,這就是原因,我一個局外人都已經看清楚了一切,而你們卻還在找那些不存在的敵人,哈,最可笑的是,連最高議會裡的人都看不明白!”
看到對方煩躁的表情,米羅感覺下一句他就要送客了,猶豫說到:“那,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幫我們?”
“因為我說的解決辦法你們根本做不到!”
米羅半信半疑:“什麽辦法?”
歪著頭,杜克冷笑著說到:“就和以前的希望之地覆滅一樣,如果你真有很好的想法,就去發動政變,把最高議會控制下來,然後讓希望之地按照你的想法走。”
驚訝的看著杜克,米羅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這個‘開國元老’似乎有點不對勁。
“呵,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答案了,其實,以前的希望之地就是這樣,超過一半的勢力都有著這個打算,想要推翻輝墨,然後自己帶領希望之地走向光明的‘未來’,只是他們沒那個能力...算啦,既然好不容易來了個正常人,我可以幫你,倒是你,你知道敵人打算怎麽做麽?”
“我...”現在的米羅有點不太想接受他的幫助,但是又沒有其他門路,更不願意放棄,只能硬著頭皮說到:“不清楚,但是特朗猜測,那可能......”
“你要是總是說一些別人的話,那我可不幫你了,想要我幫你,第一點就是要有主見,比如就拿你口中的特朗說吧,他為什麽想要解決這件事?”
米羅疑惑的說到:“因為...他是警察,而且,這對城市有好處。”
一巴掌拍在臉上,杜克無奈的歎口氣。
“真不知道當初格林大人到底怎麽選中的你!那時候的標準可以說是萬裡挑一....那就說說你吧,別一副迷茫的樣子,我知道你肯定又會說是想‘懲惡揚善’,但是,我知道!你是第一批畢業生!你覺得你有責任為西地做貢獻,所以你才會來我這!要不然,你為什麽明明那麽討厭那些工作,還非要等完全堅持不下去才辭職呢?”
“我...我...不知..”突然,米羅意識到什麽,警覺地說到:“你怎麽知道我換了很多工作?”
“我的天,你從進入這個屋子開始,就聰明過一回,然後卻非要卡在這個時間點,哈,真是...哎~真是無藥可救。”
說著,杜克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在他這個山腰的木屋裡翻找起來,見狀,米羅很是汗顏,這房子裡真是什麽都有,除了各種各樣的盔甲以外,還有不少魔法傀儡的部件、魔法半成品,甚至有米羅已經很久都沒見過的‘炸彈’。
上次見到這東西,還是在那次清繳邪教的行動中,貌似再之後就停產了,這時,一個白色的球體滾到米羅腳邊,由於有點印象,便彎腰將其撿起來。
稍稍用精神力試探一下,米羅驚訝的說到:“靈魂炸彈?這不是已經被定為違禁品了麽?”
“是嗎?我對你們三天兩頭改的法律沒什麽了解,但是顯然也不會有人來查封我的地盤,就像那馬場,不是麽?哈,找到了!”
米羅看到那是個胸牌,自己當研究員的時候也有一個,只是在自己辭職後就被收回了,按理說,這東西可不該出現在這。
“我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但是你卻沒有抓我,我猜,你肯定不是因為沒證據。”
看到米羅沉默,杜克又一次歎息,主動說到:“你就是不肯說出你早就明白的事實!那是因為我曾經是‘元帥’,即便現在來這裡養老,但是只要我想,我依舊能影響到希望之地的軍隊!而這正是問題所在!一會你去了‘那裡’就知道了。”
說著,杜克把那個胸牌遞給米羅,米羅發現這胸牌上的照片是一個半蜥蜴人,不明白杜克這是什麽意思。
而此時,杜克則小心翼翼的打開了自己那個搖椅下邊的暗格,一邊感慨著‘魔法’的偉大,一邊嘿嘿笑著,讓米羅有些不明所以。
“去吧,去讓事實告訴你真相,現在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希望之地有什麽陰謀,而是整個希望之地就是一鍋黑色的墨汁!在他們眼裡,我們這些僅有的白點才是‘陰謀’!”
接過那個奇怪的小瓶子,米羅不知道杜克是什麽意思,雖然看似他是要自己喝下去,但是,這裡邊濃鬱的‘魔法味道’讓米羅本能的抗拒。
這是米羅從艾爾希那裡學到的‘人生準則’之一,絕對不要喝陌生的魔法藥劑,哪怕那是你最信任的人給的。
“呃...這是什麽?”
“這是一個隱秘的項目,不在格林的計劃之中,原理來自於帝國,最初的主持者是湯尼·魔晶,但是很快就被廢棄了,不過你知道格林鎮的風格,還是有一些成品沒有被銷毀。”
“但是...我想我還是想要知道這是什麽項目?”
杜克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插著腰,憤怒的對著米羅說到:“管他那麽多幹嘛,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像個男人!你到底想不想知道真相?”
見此,米羅果斷打開瓶蓋,有著當初‘好夢’的經驗,非常明智的用魔法封閉了自己的嗅覺和味覺,然後以最快的速度一飲而盡。
瞬間,米羅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4階的魔法實力沒能幫上任何忙,體內烈焰灼燒般的感覺讓米羅痛苦萬分,而就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燃燒殆盡時,一切又戛然而止。
“呃....嘔!~~”
低著頭,乾嘔出一堆胃裡的酸水,但是顯然,那魔法藥劑是一點也吐不出來。
依舊有些頭暈的米羅還沒搞清楚這是什麽情況,抬起頭,卻看到杜克正在哈哈大笑,頓時感覺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