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那家夥有智慧,懂得玩弄敵人,而它從頭到尾就只會三招:大范圍的火焰吐息、抓撓飛撲還有‘保齡球’。
但是在它那種程度,招式不招式的已經沒什麽意義了,雖然各個勢力也都有點辦法能和它拚一拚,但是卻沒人會真的和它對上,逃命才是最佳選擇。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想要擊傷它,要達成三個條件,比較好的時機、完美的配合以及有人肯主動送死,是的,就是主動送死,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麽,再看看擊傷它的收益,大概是讓自己的‘同僚’跑的更快一點,然後說不定還會讓它記仇,然後‘同僚’就可以一邊享受片刻的安寧,一邊看著他們這些‘傻帽’逃命。
所以,即便戰場上所有人加起來的‘戰鬥力’要大於那隻怪物,但是結果卻依舊是一邊倒的屠殺,戰前他們所想的假設都被一一證實,每個人都在暗中比拚怎麽給隊友下絆子。
本來就這樣下去也不錯,大家四散而逃之後,只要祈禱自己不是那個倒霉蛋就好,畢竟那怪物再怎麽厲害也只能追一個方向。
但是呢,這裡邊卻有一個嚴重的問題,這就像是打一場球賽,而極光就是球網,這個保齡球最後會滾到哪一邊,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進攻方很清楚,現在的防守方絕對沒可能研究這個問題了,那麽他們就必須拿到這方面的主動權,雖然剛經歷一場劫難,但是一場緊急的誘餌行動就這樣火速展開。
當然,這裡邊自然有庫蘭西分身主動請纓的功勞,蓋爾算是失敗了,那就必須想點其他辦法,讓那家夥達到預設的效果,那就是讓局勢再一次亂起來,最好能讓保守派牽扯進來。
局勢越亂,庫蘭西的計劃就會越順利,尤其是現在確認了露西亞那邊並未發現自己,而自己卻已經摸透了他們,這讓庫蘭西感覺暗爽無比,當一個陰謀家真的很有意思。
......
南邊的一處極光邊境正上演著一場追逐戰,蒂莫西的水晶翅膀被擊碎了一邊,此時只能在山林裡兜圈子,然後慢慢驅除附著在身上的火系魔法效果。
但是後邊的門迪斯卻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借著十多個惡魔衛士的窮追猛打,讓蒂莫西數次陷入危機,根本騰不出時間來恢復傷勢。
“你們就不擔心那大塊頭跑到你們的領地上去?還有心思追我?”
“比起這個,你不如擔心一下自己,如果你投降,我們願意留你一命!就和你的其他族人一樣!沒必要掙扎了,你也知道你是一個多麽重要的實驗素材吧!”
“哼!”
隨著蒂莫西的一聲冷哼,突然在身前布置了一道冰牆,借著衝勢,整個人趴在上邊然後發力,以更快的速度避開包圍圈直直衝向門迪斯。
沒有使用任何魔法,就只是簡單的揮爪並轉身使用尾巴橫掃,瞬間便給門迪斯身上留下了幾道傷口,可惜都不深。
但是這也足夠門迪斯難受一陣子了,這種混亂的魔力簡直就是法師的克星,透過體表這淺淺的傷口,魔力幾乎毫無阻隔便影響到了靈魂,給靈魂中的魔法模型帶來極大的壓力。
門迪斯慶幸自己除了固態防禦以外,還用魔法強化了自身,剛剛靠著極快的反應,再借著火焰爆炸才勉強躲過那一招,要不然現在絕對已經死了,抵在身前的那些魔法防禦就如紙一樣脆弱。
‘你也是個天才麽?’
如果僅是混亂之力肯定是達不到這個效果的,其必然是對自己布置的法術有所了解,使用了一些技巧配合蠻力才做到了這一點,考慮到自己的計劃,門迪斯又起了一些‘惻隱’之心。
“你們家族都已經沒了,而且即便還在,你也不過是沒有得勢的底層人,資源全都會分配給你那無能的哥哥,為什麽還要堅持,我能給你更好的條件!”
“囉嗦。”
蒂莫西的靈活讓門迪斯又一次驚訝了起來,惡魔衛士第一時間幫門迪斯擋住了攻勢,而面對一打三的局面,對方卻遊刃有余,單獨以力量為強項的惡魔衛士很難打到她。
門迪斯不由有些後悔,這次來的匆忙,沒能帶上一些魔法物品,導致自己也只能暫時觀戰,剩余的施法媒介必須等她再次想要逃離的時候再出手。
不過,畢竟自己這邊人多,其余的惡魔衛士紛紛包夾過來,完美執行了門迪斯的策略,最外邊的三個專心等待蒂莫西逃離,中間的使用遠程攻擊,來縮小蒂莫西的移動空間。35xs
不過,蒂莫西的表現卻依舊亮眼,面對這次的必殺之圍,她突然加大魔力輸出,瞬間複原的水晶雙翼將自己包裹,主動迎上惡魔衛士的火焰吐息,隨著雙翼又一次被擊破,蒂莫西也借勢衝出了包圍。
“哼,果然在準備著找機會飛天逃跑,可惜,這下你沒機會了!追!”
旁邊的山體內,一群研究人員正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屏幕,那是一隻被削掉所有觸手的眼魔,從身上插的針線來看,似乎遭遇了不少折磨,只能老老實實給他們播放‘直播’。
畫面分為兩邊,一邊是那怪物肆虐的場景,而另一邊則是蒂莫西和門迪斯的追擊戰,隔著隱蔽的魔法幻象屏障,他們甚至能感覺到惡魔衛士噴出的熱浪,顯然,距離非常近。
“見鬼了!理查德大人出了那麽大的意外,然後這附近出現4階為首的雪狼群,把我們的傳送陣毀了,現在,後援和探子更是全都沒有一點消息!”
旁邊的一個人撫摸著自己的胡子,接著說到:“有著那樣的怪物肆虐,短時間內出現任何意外都不奇怪,不過既然我們都這麽倒霉了,說不定他們能通過剛剛雪狼搞出來的漏洞鑽進來呢?”
轟隆一聲,一個狼狽的藍色身影滾落進來,在冰與火的衝擊下,匆忙填補的魔法陣根本就沒有任何用,畢竟,為了足夠隱蔽,他們選用的魔法陣本來就只有4階水平。
“哈哈,這回看你往哪...呃...防禦!”
領頭的男子看著自己同伴的烏鴉嘴,扶額苦笑,但是卻沒有特別擔心,因為他不認為自己等人會死,只是這次的經歷絕對會成為他人生中一個大大的汙點。
......
冰河城已經亂起來了,不知道是誰開的頭,近一千年沒有考慮過治安問題的冰河城居然發生了一次搶劫,而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冰河城內部其實沒什麽重要的東西,會和現在的庫蘭西一樣搜索‘技術’和‘知識’的人隻佔極少數,大部分人都是奔著各個協會在城外的分部去的,還有一部分更是盯上了在亂局裡無法抽身的大家族。
可以說,現在的北境終於徹底亂起來了,為接下來的第二部劇本鋪平了道路。
“還行,雖然過程有點不一樣,但是結果總歸是好的,只是,那怪物的最大問題出在靈魂上,這個問題就不好辦了,下次該找誰當小白鼠呢?”
想著這些,庫蘭西又走進了下一家協會的大門,按了半天魔法鈴,卻無人答覆,便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推門向內走去。
而此時,諾林家族內部也不怎麽樂觀,為了‘北伐’計劃,當任族長並不在家族內,而是要更靠近戰場,為了當老牌家族聯盟的‘總指揮’。
現在,急急忙忙撤掉極光防線上其他區域的己方人員,然後又險而又險的完成了‘誘餌行動’,剛打算舒舒服服的來一場坐山觀虎鬥,卻突然來信,說是後院失火。
當然,族長擔心的自然不是那些趁機薅羊毛的‘蠢貨’,現在可以任由那些人囂張,只要他們沒離開北境,以後遲早要全還回來。
而真正讓族長差點氣昏過去的是長老會,現在,族長已經成為了‘家族叛徒’。
長老會現在掌控了家族內的所有部門,又收攏了所有沒有參與這次行動的惡魔衛士,還得到了一批‘神秘的援助’。
如此一來,給出族長的選擇不多,一個是認命,就此讓諾林分裂,另一個是趕緊反攻回去,要不然,等到那‘神秘的物資’變成惡魔衛士,恐怕他就真的要成為‘叛徒’了。
“為什麽!諾林家族明明就要迎來一場空前的繁榮!而我又給了他們那麽大的退讓!讓他們能和我們一起享受這繁榮!為什麽!?”
突然,臨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滿身傷痕和鮮血的門迪斯走了進來,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但是門迪斯卻擺擺手,示意其他人安靜聽他說。
“那怪物是阿斯塔利家族的陰謀,整個北境的保守派都和他們有聯系!另外,我猜家族內的事估計也是他們乾的。”
就在門迪斯解釋自己遭遇的同時,族長卻看到了門迪斯手上的小動作,本著信任的態度,默不作聲的下達了命令。
而後隨著一聲令下,角落的兩個人便被瞬間控制在原地,哪怕他們提前準備了法術逃命,但是諾林衛的能力卻還是完全碾壓他們。
看到那兩人提前準備的法術,族長不得不信門迪斯說的沒錯,他們是叛徒,猶豫道:“羅?你這是?”
“呵呵,真的舅舅早就死了!他是假的!”
說著,門迪斯走過去,伸手穿過魔法束縛,狠狠扯下了他的項鏈,然後對方的氣息和面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起來,最終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門迪斯。
“那他...”
“他沒有偽裝,但也是露西亞培養的探子!”
不比剛剛那人一言不發,這個曾經的西地人此時極為慌張,冷汗不斷,焦急的說到:“不關我的事啊!我不聽他們的話就要死!我也沒辦法啊!”
“蠢貨,你以為你能活?”
族長歪歪頭,而那諾林衛則適時的封住了那人的嘴,然後,門迪斯便對另一個幾乎要尿褲子的人說到:“放心,只要你把一切告訴我,我不殺你。”
幾乎每個家族都在上演相同的戲碼,而庫蘭西需要做的事情極少, 就如這次,那其實不是露西亞提供的‘神秘的援助’,而是庫蘭西扮演元素之心協會給他們的。
而至於那批物資的來源,當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另一邊的防守方也一樣,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城堡裡,兩個人正在一個房間裡獨處,商量著對策。
“通訊到底怎麽了?我們應該沒有暴露才對!”
“不知道,最近的事很詭異。”
突然,一個法師破門而入,感受到魔法波動,二人急忙布置防禦,但是,他們卻驚訝的看著那個衝進來的法師將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後將布置的冰爆術在身邊引爆,把衣服炸的粉碎。
剛好,因為緊張的局勢而增派的巡邏人員走到了這邊,他們三兩步趕來後,看到的景象就是即將死去的法師和兩個一臉呆滯的‘貴族’。
“你是...艾羅!你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
那名叫做艾羅的法師單手扶著胸口的匕首,口吐鮮血,另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前邊的二人,艱難的說到:“你們居然是,阿斯塔利家族的人!你們...呃....”
“我...”
那‘貴族’剛撤掉法術想表明情況,卻只聽嘭的一聲,冰爆術炸在牆上的一個碎片巧之又巧的飛了出去,完美的插進他胸膛上的一個項鏈裡,已經完全愣住的貴族完全沒有防備,而後,他的臉便模糊了起來。
“敵襲!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