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光的東邊,一個城堡由於遭到過偷襲早已損壞,就像是被一把幾百米長的大刀砍過一樣,光滑的切口訴說著那次偷襲的凶險。
但是現在這裡依舊是防守方的指揮部,畢竟他們也沒有什麽其他的選擇,如果放棄這個製高點,去平原和山區,只會讓敵人的偷襲變得更加容易。
戰爭的意義已經慢慢凸顯出來了,莫洛家族幾乎被滅族,剩余的部分成為兩派,一派帶著家族的部分秘密投靠了諾林,另一派則要帶著另一部分秘密徹底死在這戰場上。
當然,他們喊的口號卻不是自殺,而是‘最後一搏’,但是除了他們自己,卻沒人懷疑過這一戰的結果,像是莫洛家族這樣的殘兵敗將,就只有當炮灰的資格。
“消息呢?他們來了麽?”
聽著一個7階法師歇斯底裡的怒吼,剛騎著飛龍趕回來的士兵怯懦的回應:“他們...答應了我們所有的請求,也答應了會派兵幫助我們,但是,就和往常一樣。”
“第六次答應了!哈哈哈!答應了,然後,人呢!!”
“這些保守派,怕是要等死了,情報顯示,冰系的惡魔衛士也在生產,5階以上的火系更是有接近五千了,沒了我們,那些緊閉家門的家夥還能保全自己?”
聽到這個言論,另一邊的老者嘲笑到:“五千?哈哈,那只是敵人讓你看到的數量,你也算是個老將了,居然連這個都不懂?”
“最近我們的行蹤總是提前暴露,說不定,天上還有風系的呢。”
“對啊,別忘了這座城堡,防禦系統可是我們幾個人的機密,說不定有人...”
十多個高層就這樣沉默了下來,讓旁邊圍觀的人都暗自搖頭,不過卻不是覺得他們說的話有問題,而是感慨自己居然落入這種局面。
弱者就是這樣,毫無話語權不說,還總是疑神疑鬼的,大戰將至,卻隱約要出現內亂,不過這都不是現在的莫洛家族能評斷的,不願意繼續參與這無聊的戰前會議,其中一人默默立場,而後邊的人看了看她,也都跟了上去。
“蒂莫西,要不然,明天你想辦法逃命,我可以幫你。”
“呦,我們心比天高的‘男子漢’居然要為其他人獻身?我很懷疑你是不是要趁我不備,自己逃走。”
捏緊了拳頭,男子最終還是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輕輕將拳頭錘在牆壁上,對著面前的‘惡魔’說到:“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對,也不祈求能得到原諒,但是這次,是為了莫洛家族,現在的你有能力重建它!”
名為蒂莫西的女子此時沒穿衣服,但是卻不會有人覺得她會走光,不透明的藍色水晶覆蓋著所有重要部位,關節處長著大量透明的水晶尖刺,僅僅是靠近她就會感覺到冰冷的寒意,被那雙充滿惡意的純藍色眼睛盯著,男子有些受不住,開始後悔說出那番話。
透明的水晶尾巴甩了過來,尖端抵在男子的脖子上,同時控制著手掌上的寒氣盡量收斂,然後擦拭掉對方頭上的冷汗,即便已經盡力控制,但是在尖爪碰觸到汗水時,還是將其凍成了冰渣。
輕笑著搖搖頭,水晶雙翼突然伸展開來,拖著蒂莫西飛上高空,最後隻留下一句話:“你太軟弱了,就和以前一樣,而這就是你融合失敗的原因,不管你是不是想要我逃走,現在的你都沒有你嘴上說的那個覺悟,你依然在害怕。”
在無人的高空中,欣賞著遠處的極光,作為庫蘭西最初布置的一批分身的蒂莫西輕笑出聲:“我真是入戲太深,不過這樣一來,也就不可能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在另一邊的進攻方,這裡並沒有所謂的高層戰前會議,這邊可是士氣高漲,就讓一切都‘自然而然’的進行下去即可。
他們根本沒有聯系保守派,因為就如防守方猜的一樣,他們的力量絕不止表面上的那些,他們早就在提防著保守派會突然出來當黃雀。
“你確定?”
門迪斯走到了蓋爾身邊,仍然打算勸說蓋爾不要‘冒險’,雖然看上去這次戰爭毫無懸念,但是,讓‘戰略儲備’上戰場本來就是一件很蠢的事情,至少門迪斯就沒打算去。
蓋爾看了看對方身後的‘兄弟’,那個家夥已經變成了惡魔,滿腦子都是戰鬥。
他其實是受到了教唆,這才選擇了參與試驗,而不是和他的兄弟門迪斯一樣等到完成‘最佳結果’,也就是這次戰爭的結束。
再聯想到最近自己的試驗總是被破壞,蓋爾笑著說道:“要不然呢?看樣子,你們家族也沒打算繼續讓我‘玩’下去了,不是麽?”
門迪斯回頭看了看那惡魔,自然也明白蓋爾的意思,雖然戰場上大家都是一條心,但是各個家族內的爭鬥反倒愈演愈烈,他的兄弟就是這種爭鬥的悲劇產物,由於‘某種原因’,跑到其他成員那裡做了一個‘失敗’的試驗,而目的就是要削弱門迪斯一系的實力。
最終,門迪斯的父親還是沒有能掌握住家族大權,因為他還是太仁慈了,做不出對同族長輩痛下殺手的決心,但家族的其他人可不會這麽仁慈的對待他。
“好吧,你說得對,那祝你這次玩的開心。”
隨後,蓋爾將手裡的茶杯遞給旁邊的侍從,順手從另一個侍從拖著的盤子裡拿走一塊口香糖,嚼在嘴裡,然後坐上‘駕駛艙’。
一個比正常惡魔衛士還要大一號的家夥正敞開胸膛跪在那邊,而在蓋爾進入之後,缺口慢慢封閉,最終惡魔衛士蘇醒過來,活動了一下手腳便向著戰場走去。
粗獷而又低沉的嗓音具有某種獨特的誘惑力,伸出利爪指著那兩個侍從,對著門迪斯說到:“大家族雖然蠢了點,但是,權力還真是個好東西,不是麽?”
像是蓋爾這樣的暗示,門迪斯早就在自己一脈人的口中聽過無數遍,感覺耳朵都要長繭了,但是不得不說,每次聽到這樣的暗示都會讓他的心不正常的跳動幾下。
“父親,你太軟弱了。”
此時的戰場上,紅色火焰如海嘯一樣在天空中翻湧,將美麗的極光全數吞噬,而後,幾十道如天基武器一樣的激光光束從天而降,直直打在防守方布置的冰川上。
雙方都布置了兩個星期,拿出了不知道多少家族的家底,這一次碰撞根本沒有任何人能靠近,第一批炮灰也根本就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差別是,防守方損失掉了全部的奴隸,還有一些低階部隊,而進攻方則僅僅損失掉了‘正打算損失掉’的那部分人。
隻過了短短十幾秒,從天而降的激光柱就慢慢消失,同時給這片區域內留下了十幾個大坑,還削掉了一座山頭,極光並未重新升起,毫無疑問,這次碰撞是進攻方勝。
雙方不約而同的衝進戰場,由於這片區域剛剛承受了如此強烈的能量碰撞,空氣中根本無法正常運轉任何魔力,每個人都只能靠著自己體內的那些魔力應戰,也只能使用靈魂法術。
但是雙方的想法卻截然不同,進攻方自然是要靠這裡的環境抹除敵人後手的威脅,他們都覺得自己這樣做會佔據優勢,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是‘進攻方’了。
而防守方則是沒其他辦法,一旦任由敵人衝出這片區域,擴散開來,防禦的陣線絕對會一潰千裡,即便他們的後手再怎麽陰險,也不會比剛才那招更厲害。
結果,不論是法師還是戰士,都選擇使用近戰,一方面是為了降低消耗,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減少自己的‘光芒’,免受圍攻。
戰場上本應該是隨機對戰,但是卻有那麽好幾個區域都無比‘巧合’,就如蒂莫西和蓋爾,兩個惡魔一冰一火正面碰撞,都沒有釋放任何法術,就隻憑借肉體力量和獨特魔力的附加屬性來互相攻擊。
體型較小的蒂莫西靠著飛行能力保持先手,而蓋爾則借著力量優勢, 每次都能將對方的攻擊化解,看似凶險無比,但實際卻像是在玩二人轉一樣輕松。
而在某種意義上,這也確實是二人轉。
“還是沒有看到理查德,他能藏在哪?”
“不知道,但是那邊的變化已經開始了,真有趣,有點像是小型的黑洞。”
不論從任何角度看,這裡都算是‘輻射區’,所以無論出現什麽‘自然現象’都是正常的,也就沒人在意過中央那個突然吞噬掉好幾個人的‘黑洞’。
這種自然現象往往都是不可控制的,但是如果僅僅是想要擴大其影響卻不難,此時借著分身在戰場上慢慢摸索,確認理查德就是要利用這個黑洞,那後續計劃就可以開始了,加速黑洞成長的速度,逼出來那理查德。
蓋爾一時不查,被蒂莫西擊飛出去,倒在地上的蓋爾則將魔力按在地上,借著反作用力起身,又趁機反製蒂莫西,將她擊飛。
如此,所有分身都開始了新的一輪‘舞蹈’,慢慢推動這個劇目走向高潮。
每次將魔力注入地下特殊的幾個點時,都會有一個魔法結構生效,但是受製於這個特殊的場地,不會有任何魔法波動和效果出現,但是無形的壓力還是會傳遞到黑洞那邊,讓它朝著庫蘭西預想的方向變化。
而就在所有人都盡量避開那邊的黑洞時,一個法師突然被敵人打飛出去,飛向黑洞,而他卻沒有任何想要逃離的意思,反而面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