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迪斯和夏爾曼二人好奇的看著面前的蓋爾，此時蓋爾正在賣力的為他們‘做題’，為了進一步提升速度，直接摒棄了鋼筆，使用魔法印刷術，讓局面反倒安靜了許多。

　後邊的二人目瞪口呆，夏爾曼更是忍不住抽出了一張紙親自驗算起來，擔心蓋爾是在糊弄自己，因為蓋爾就如給公文蓋章一樣，連審題的時間都沒有就開始寫答案。

　他們自然不會明白，現在是三萬個蓋爾在同時做題，而真正的蓋爾就只是充當一個掃描儀和打印機。

　而且，三萬個蓋爾和三萬個同水準的研究員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別，計算器、思路、完美的配合還有知識庫，這都是格林自認為可以技壓群雄的手段。

　所以現在格林又開始大肆擴張意識空間了，打算在今年年底之前將意識的數量擴張到十萬。

　同時就在這個過程裡，默默打印著文件的蓋爾也驚奇的發現，這些做題過程、思路也如那模糊的魔法感覺一樣，總覺得，如果繼續這樣讓所有東西在自己的腦子裡過一遍，自己遲早會真正的掌握這些題目。

　‘這可不怎麽科學...’

　門迪斯看著夏爾曼花了四十多分鍾才驗算完那張紙，皺眉沉思了起來，要知道蓋爾只花了三秒多。

　“所以，你就是格林商會藏匿的天才?”

　“差不多吧。”

　夏爾曼才是最吃驚的，作為一個靠著勤奮勉強晉升高中的苦逼學生，看著自己一年的工作量被人在半天內解決，頓時都懷疑人生了。

　‘如果天才都是這樣，我的努力又還有什麽意義呢?’

　不管怎麽說，現在二人都不敢小瞧蓋爾了，一開始還對他3階的實力表示疑惑，現在卻打算當‘活佛’供一段時間，門迪斯更是偷偷做了一個測試，發現這次來的確實是‘本尊’。

　“為什麽你還停留在3階?我感覺...你的身體似乎沒有太大問題，火系親和度不是還行麽...”

　旁邊的夏爾曼卻主動解釋到:“好像有不少生命系法術的痕跡，難道?”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吧，沒有人是完美的，不是麽?至於實力，我只是不怎麽感興趣，正常來說，我應該不會有上戰場的機會。”

　門迪斯點頭承認:“說的也是。”

　如果蓋爾是門迪斯的人，以門迪斯的性格，恐怕除了自己，誰都不會知道自己藏著這麽一個寶貝，只是這樣一想，又不太明白庫蘭西到底在想什麽，思索著蓋爾來這裡的深意。

　不過二人相處的時間還長，門迪斯也沒有著急詢問這種‘私事’，尤其是知道自己的智商恐怕被碾壓了，措辭可要好好斟酌一下。

　“友情提示一下，這部分的材料已經可以拿去試驗了，反正你們的物資很充沛不是麽?而且，夏爾曼先生，你最好趕緊補全這些理論，要不然，明天的進度就會拖慢了。”

　夏爾曼點點頭，然後看著那堆起來至少得有十幾米高的A4紙，思索著自己要多麽‘努力’才能不讓進度落後，而這個結論又讓他心底生出濃濃的絕望感。

　“我可以幫忙，但是我需要系統的看一遍相關的知識。”

　門迪斯大方的說到:“沒關系，現在是我們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做主，近兩百年我們家族關於惡魔的研究全部可以給你看！”

　此時，夏爾曼看了看向蓋爾示好的門迪斯，明白自己最好不要出聲，但是還是忍不住問到:“閣下，不會目標就是惡魔吧?”

　“當然了，我看了你們給的幾個樣本，和我的計劃比較契合，還有什麽比研究自己喜歡的東西更開心的事情麽?”

　默默埋下了一個伏筆，蓋爾便不再理會他們，希望能在午餐時間到來之前解決一切，在變成‘真人’以後，這種欲望總是難以避免，而蓋爾也不拒絕。

　如果是以往，靠著法術雖然能讓自己同樣體會到食物的美味以及飽腹感，但是現在才發現那真的是天差地別，之前的自己從未在食物方面得到過‘真正’的滿足，由此帶來的好心情能讓自己開心一天，而現在就是將這兩年半的損失補回來的最佳時機。

　完全不可能想到面前的蓋爾會在面對如此恐怖的工作量時，還想著自家的食物，門迪斯正默默消化著剛剛蓋爾埋下的伏筆。

　等到午飯時間，蓋爾默默掏出一些媒介，釋放‘芬芳術’來增加一些‘情調’，畢竟這裡是加班加點蓋出來的研究所，沒有分配生活區，而即便隔著魔法陣，也能看到外邊正在進行一場不怎麽‘安全’的試驗，讓這飯桌顯得詭異無比。

　這芬芳術就是魔法版本的香水，需要生命系有3階以上的理論造詣，讓旁邊陪餐的門迪斯又多了個心眼，而那如貴族般按照禮儀吃飯的蓋爾，明顯帶著一種名為‘享受’的情緒，與毫無胃口的門迪斯呈鮮明對比。

　“門迪斯閣下不妨將工作和生活分開，那會讓你感到很舒服的，現在的你，不覺得累麽。”

　“累啊，但這就是我的動力，家人、手下還有家族，將一切都背負起來，我認為這是我存在的意義，要不然，6階火系法師，去其他地方總會過得很舒服吧?”

　“那可真蠢。”

　門迪斯皺眉，思索著，難道這個蓋爾並未對格林商會有多忠誠?

　“我不明白，蓋爾先生明明有這種驚人的天賦，為什麽不選擇做一番大事呢，你上午乾的活，都能比得上一個小型魔法協會乾一年了。”

　“有一件事需要區分開，我的能力隻局限於計算，我能在十分鍾內解出來一個蘊含1000種不同運算符號的式子，但是我卻很難理解為什麽會有這麽一個式子，也無法推斷式子能用在哪，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十全十美的。”

　‘當然了，我手速有多快，計算就有多快，而意識空間的時間流速和現實又有差異，所以嘛...’

　聽罷，門迪斯在心底舒了口氣，並未懷疑蓋爾的話，如果蓋爾真的如自己之前想的一樣萬能，門迪斯甚至覺得這是神祇下凡來調笑自己的。

　就在此時，外邊突然傳出好幾聲驚呼，渾厚而又雜亂的魔法波動擾亂了蓋爾的用餐心情，不過卻也沒有生氣，因為此時蓋爾也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外邊的試驗結果。

　這次，蓋爾帶來了許多自家的成果，就比如改良版本的惡魔衛士，此時被那些人進行了一番如科學怪人般簡單、粗暴、魯莽的試驗，最終卻成功讓它變成了一隻紅色的惡魔，自主站了起來。

　與之前的黑色橡皮人完全不同，三米高的身材顯得威嚴無比，上半身就是標準的健美身材，寬大的紅色鱗甲拚合成完美的肌肉形狀。

　從那些‘肌肉’的縫隙裡透出橙紅色的光芒，要比命運之地的門迪斯好多了，並未流出熔岩，說明其穩定性非常高，幾乎無法讓蓋爾感受到惡魔的狂躁氣息，只有單純的‘中級威壓’。

　那些如燒熟螃蟹殼一樣的鱗甲上滿是細小的角質尖刺，頭頂和關節處伸出來的尖角更是像燒紅的鐵胚，讓整個身體看上去極度危險。

　手和腳都長著四根利爪，紅色的魔力自主在爪子上流轉，爪尖滴落著紅色的熔岩，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看上去，這個房間的魔法防護並不能完美抵禦這樣單純的‘氣息外露’，地面已經被惡魔的腳爪和滴落的熔岩搞出不少小坑了。

　拖在地上的長尾本能的甩動著，就像是從三個方向反著釘進去大量鐵釘一樣，將尾巴撐成三角形，再結合末端如長劍一樣燒紅的尖刺，絲毫不懷疑這才是這個身軀最危險的部位。

　周身自然而然流轉著一些魔法結構，那是這個種族的天賦，就如惡魔衛士的飛行能力一樣，現在的它是個天生的近戰大師。

　這個靠著不計消耗創造的半能量軀體和西地產出的‘垃圾貨’有著本質的區別，現在擺在這房間裡的才是‘半能量生物’，而不是一個仿造的贗品。

　聽著外邊人的評估，蓋爾注意到這試驗的完成度為95%，這意味著這家夥基本上就和‘真貨’一樣，如果有辦法讓它運作起來，這就是一種生活在熔岩沼澤裡的惡魔，一種半能量的混亂生物。

　露出微笑， 蓋爾繼續享受起面前的午餐，這個問題才是最關鍵的，而門迪斯卻根本沒得選。

　除開自己的原型核心，這世界上有不少有效使用這東西的手段，且不說遠的如‘高階傀儡術’、‘意識投影’，就這個諾林家族就有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法，那就是命運之地裡門迪斯的做法，讓自己完全變成它。

　只是很可惜，雖然不知道命運之地裡的諾林家族到底遭遇了什麽才被莫洛家族打敗，但是毫無疑問，最終的症結肯定是這張底牌被打敗了，十有八九是敵人掌握了他們‘轉化’的漏洞。

　“還不錯，看樣子第一步很輕松，但是接下來才是最難的，不是麽?如何讓它擁有如原主一樣的戰鬥力，以及如何...更進一步?”

　無意識的伸伸手，卻發現手中的叉子早就跌落在盤子裡，明白自己暴露了心情，但是門迪斯卻不在意，此時他的心情可比剛才還要複雜。

　之前本能的按照‘常理’來考量這個蓋爾，認為魔法計算就應該會有比較大的誤差，而現在，百分之九十五的完成度就意味著他的誤差不超過百分之五。

　同時，第一天就見到成品，讓門迪斯不由動了一些其他心思，慢慢的，不由自主便將思緒放在整個北境上，而不再局限於那區區莫洛家族。

　舔了舔乾枯的嘴唇，門迪斯說到:“沒關系，這可不是你們的機械法師，我想，會有大把的‘專業人士’來測試的，而結果，只要能成功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