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那家夥可真是傲慢。”
“別在意,在他們眼裡,我們確實沒什麽用,其實他們只是為了分配一下魔法傀儡的路線,而我們只是‘意外’,不是麽?”
隊伍裡的隊長聽到這個言論並沒有反對,無奈的搖搖頭,接著專心研究著手中的地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地圖,複雜但是卻不難搞懂。
曾見過西地的其他地圖,上邊往往有數個標志物的簡筆畫,然後再畫上一堆箭頭,就和藏寶圖一樣,找路基本靠猜。
而這個就不同了,只要學會辨別方位,不僅僅是路線一目了然,更是能知道附近有哪些高山、低谷,也就知道哪裡容易藏匿怪物了。
不過,其他人卻並不在意這一點,兩次遇襲都被魔法傀儡完美解決,這也是隊長說出剛剛那些話的原因,如果沒有意外,他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要跟著走就好,而如果出了意外,他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到現在經歷的那兩次戰鬥,他們唯一的戰績就是用遠程法術弄死了幾隻彈跳到隊伍中間的史萊姆,並且用魔法防禦抵禦蝙蝠的音波攻擊。
而之所以被那些黑色的史萊姆溜進來,完全是僅為他們被魔法傀儡定義為‘稍有威脅的小動物’,所以沒有攻擊。
“好無聊啊,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艾爾希聽到這種風涼話很不悅,但是卻又不好反駁,只能按照在學院裡學到的戰士技巧,手持長劍不斷練習‘三步揮擊’,一種最基礎的戰士技巧。
直覺告訴她,自己受到了這周圍的某種東西影響,但是艾爾希卻也不著急,覺得影響應該不算壞,至少能讓自己保持戰鬥的熱情,打算在下一次遇敵時衝上去幹一架。
當初那只和艾爾希的家傳長劍同歸於盡的雪狼已經成了她的心理陰影,但是她卻不會因此畏懼什麽,只是非常想要證明一下自己,找回‘場子’。
‘這就是我學這些東西的目的!’
但是,目前隊伍裡就只有艾爾希是個例外,其他人都在有說有笑,畢竟這次‘郊遊’的條件太好了,讓他們根本就提不起其他心思。
溫暖的睡袋、鹹鹹的壓縮餅乾還有寒冷的天氣,或許比學院的條件差一百倍,但是卻也比他們小時候的條件好上百倍,沒人會抱怨什麽,反倒會因為曾經沒試過這樣的東西而感到新奇無比。
就比如現在他們就在討論為什麽生火做飯要用到那工兵鏟,或者又該如何開啟那些罐頭。
至於他們的工作,魔法傀儡全包了,兩百名傀儡根本就不需要他們指揮,沒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傀儡離隊安放空氣淨化器,如果遇到地下洞穴也一樣會分出來傀儡探路。
也無需等待,有的時候他們會自行回來,而沒回來也沒人在意,那是傀儡的事情,不是自己的。
據隊長保守估計,直到目的地為止,這些傀儡能剩下五十左右,而這就夠用了,所以根本沒人會緊張。
此時有個人走累了,沒有選擇叫隊長停下來休息,而是直接命令一個魔法傀儡抱著他走,這讓眾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開始‘測試’自己的權力。
湯尼看著這二十多個學生和十個後勤人員沉默不語,學生沒什麽好說的,其表現就和自己在酒館聽那些獵人吐槽的新人一樣,或許他們要比野外尿褲子的家夥好一點。
那些後勤人員湯尼只見過其中的兩個,是格林鎮的底層人員,以前是在建築工地乾活的,體力充沛而且擅長指揮魔法傀儡,不過只是生火、做飯、支帳篷方面的事情。
雖然不論怎麽看都是一切正常,但是心中的違和感卻怎麽也無法消除,當時在車上時自己可是非常煩躁、緊張的,但是現在卻隻想繼續研究魔法符文,這本身就不正常,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思想讓湯尼很不安。
而且,看著這些滿打滿算才認識一個半月的同學,湯尼也好奇他們的感情怎麽這麽好了,談天說地的時都開始帶上自己的私事,就像是無話不談的好哥們,隊伍的氣氛有些過於輕松。
抬起頭,發現天色暗的有些不正常,心裡總覺得很慌,就像是那些山頭後邊藏著什麽致命危險一樣,即便是身邊的200傀儡也沒能給自己帶來任何一點安全感,尤其是那兩次襲擊,很不對勁。
突然想起老獵人的吹噓:“當你在野外見到一兩個怪物,別怕,拿起你的武器上去幹!露出後背你只會死得更快!要是見到的敵人都是一群群的怪物,那就祈禱你能跑的比隊友快吧!”
“哦,我們的老傑克現在看到螞蟻群也要逃跑了,哈哈!”
酒館裡哄堂大笑,那笑聲在腦子裡回蕩,讓湯尼煩躁不已,努力找到飲用‘好夢’的感覺,終於平靜了一些,此時也明白了同學的心情,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做這種無用的思考,還不如輕輕松松走下去。
‘算了,就算怪物的襲擊不正常,魔法傀儡也能解決一切問題,下次不妨我也上去試試手,咦,難道說....’
正想著,地面突然震顫起來,山崖上突然炸開好幾個洞,內部如噴泉般湧出大量黑霧,將拖成長龍的隊伍分成好幾段,魔法傀儡非常盡職,第一時間便撐開魔法屏障擋住黑霧,但是卻沒有擋住後邊的無數怪物。
隊長被分割到最前邊,沒有人指揮,但是所有人都還是第一時間找了個傀儡掩護自己,然後安靜的看著傀儡對付那些怪物。
‘這就奇怪了。’
心中想著,但是湯尼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命令兩個傀儡保護自己,然後將準備好的法術釋放出去,手掌模樣的冰塊拍在一隻黑狼身上,輕松穿透了其體表的黑霧,同時那冰塊手印便炸開,變成大塊冰塊粘在它身上的同時發出巨大的力量將其推到在一旁。
這就是冰霜震擊的效果,在釋放過程中由於法術結構極為封閉,單純的魔力很難阻擋,只有用物理方法才能有效處理。
但是也因為法術結構的封閉性高,無法在炸裂的時候長出冰刺這樣的尖銳物,只能變成冰塊並製造推力,是一個用以干擾敵人身形的法術。
而後,湯尼便讓那傀儡攻擊黑狼,看著被攔腰斬斷的屍體,指揮道:“就這樣,隻攻擊我標記的敵人,就由左負責攻擊,右專心為我防禦!”
場面看似混亂,但是湯尼卻牢記戰士的教誨:“混戰中的敵人也不會好過,他們也只會鎖定一個目標,想要活下來,就要找到那個盯著你的家夥,然後別管其他人!”
根本沒有理會漫無目的跑動的羊和鹿,它們即便變成了黑暗生物也只知道衝撞、奔跑,魔法傀儡的那個方盾可不是擺設。
而不時砸過來的火球、冰箭也都被傀儡的魔法防禦擋下,但是也就是這些東西讓自己的同學尖叫頻頻,對於他們而言,視覺效果就等於殺傷力。
湯尼總能找到真正的威脅,雙手凝聚冰霜震擊,在混亂的怪物堆裡精準的找到那個盯上自己的家夥,然後將法術拍出。
由於確認了這些怪物都是2階左右,湯尼不擔心他們能在傀儡手下撐過一回合,僅釋放一次冰霜震擊便扭頭觀察其他方向,雖然等級一樣,但是這些怪物卻是拿自己的軟肉對上附魔的刀子,結果根本不用猜。
之後,混亂結束,無人下令的傀儡裡邊分出來幾個進入了那些洞穴,湯尼注意到空氣中的黑霧並未被‘空氣淨化器’完全吸收,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問題所在。
艾爾希在湯尼前邊不遠處喘著粗氣,同時面露微笑的擦拭著武器,也就是看到她如此生猛的在怪物群裡劈砍、施法,湯尼才故意朝著她那邊靠近,可以讓她幫自己擋住許多威脅。
而此時湯尼才肯定這就是郊遊,兩次艾爾希都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襲擊,湯尼本想幫忙,但是卻總有一個傀儡能提前發現威脅,並為她釋放黑暗盾擋住攻擊。
‘或許我就算是站在怪物中間不動也不會受傷。’
此時,隊伍在重新整理上路的同時,所有人都開心的交流起來剛剛的收獲,並訴說著剛剛自己的那幾招有多猛,殺了多少敵人。
就連那幾個後勤人員都指揮著傀儡殺了幾個怪物,都覺得是自己的功勞。
“有趣....”
另一邊的艾爾希完全沒注意到湯尼拿自己當了一次擋箭牌,現在還有點沉迷於剛才的感覺,那種右手長劍左手火焰刀,在衝鋒路上無往不利的感覺。
不過她也不蠢,發現了自己的魔法防禦不是很穩妥,思考著下一次該怎麽做。
同時,注意到剛剛從冰箱術裡走出來的米羅,氣不打一處來,捏著對方的耳朵就開始教育。
“你個軟骨頭,連炊事員都乾掉了兩個火蜥蜴!你學魔法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造福人類?”
“我....”
好景不長,這次‘郊遊’計劃是五天,當這樣走到第三天的時候隊伍裡終於出現了分歧,原因很簡單,地圖上的路線現在非常散亂,因為在這時候就要開始布置隔離帶了,需要處置到每個山谷和峰頂。
其實,剩下的淨化器大多是‘監視器’,格林也不會指望能用自己的元素核心封鎖整個雪山,數量根本做不到。
但是如果僅僅是用來監視各地的的黑暗之力濃度就容易了,到時候哪裡超過警戒值再派遣傀儡去處理,哪裡怪物多就建立傀儡崗哨。
不過這支郊遊的隊伍並不知道這個問題,他們在糾結的是要分頭行動快速完成任務,還是要保守行進,但是要讓任務延期。
‘粗心’的杜克給他們的時間是5天,但是這些路線繼續下去則要七天才能走完,還是在眾人加速的情況下。
當艾爾希一個人帶著兩個傀儡在怪物裡殺了個七進七出,並且獨自完成了兩個點的布置之後,就多了分頭行動這麽一個選項。
“時間不夠,這可是一次考核!隊長,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但是我不覺得這是杜克粗心了,這麽多傀儡去做這麽簡單的事情,五天我都覺得多!”
但是隊長顯然不認同這個觀點:“你沒發現傀儡都是自行完成任務的麽,如果早就是計劃要我們分頭行動,不用我們說,它們自己就會分開的!要按照計劃來!”
不過艾爾希卻無意繼續爭執下去,這個隊長雖然是民主選出來的,但是艾爾希可沒有投票,也不是他那個小團體裡的人,自然不會聽命與他。
“哼,你們六個跟我來!”
說著,便帶著六個傀儡離開了隊伍,然後在隊伍後邊的板車裡拿走了十多個淨化器,交給一個傀儡攜帶。
“我去最西側的一排地點,有誰想來可以跟著。”
“停下,這是命令!”
艾爾希哈哈大笑,頭也不回,陰陽怪氣的說到:“哦,天哪!那居然是命令,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呢?哈哈哈!”
隊伍陷入短時間的沉默,黑著臉的隊長卻毫無辦法,就是三個自己也打不過那個瘋婆娘。
“抱歉,那我也去吧,我去處理西邊第二排的位置,我只要五個傀儡就夠了。”
“我也去。”
終於無法忍受,打算用其他人壓一壓:“我們這裡可是有十個不會戰氣和魔法的後勤人員!!”
“沒事,你們可以在這裡扎營,正好等著我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