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案發經過
半山腰,有一個隱蔽洞穴,應該是某種野獸的巢穴。
在這裡,居高臨下,正巧可以將整個寧海鎮盡收眼中。
趙毅站在一塊石墩之上,眺望寧海鎮,從碼頭到大街小巷,甚至街上的行人,都能盡收眼中。
一眼,他們就看到,街上竟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個個人影,一動不動,好似一具具屍體一般。
“啊!那些人怎麽躺在地上?該,該不會都死了吧。”元夢驚呼一聲。
“不對,有點奇怪啊!你們快看那些人,怎麽一直在那裡打轉。”徐虎扯著大嗓門,驚訝道。
除了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人,還有不少人,活動在城中各個角落。
可這些人,各各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動作僵硬又緩慢。
城門口,一個個人低垂著腦袋,從城門走進幾百米,轉身,竟又折回走出城門,然後又走進……
走進走出,如此反覆!
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個傀儡。
再裡面,還有小孩在樹下蕩秋千,蕩阿蕩啊,就一直沒停過。
一個院子之中,一個中年男子正在練拳,一遍一遍,不停的重複,不停的練拳。
還有趕馬的車夫,將馬從西大街趕往東大街,然後折回,又從西大街趕往東大街。
最可怕的是,大街之上,竟有一個中年男子不停的將一把刀刺進一個人體內,拔出,又刺,拔出,又刺……
而被刺這人,早已倒在地上,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堆爛泥。
胡凌峰在一旁看著,並未出聲打擾。
“難道他們陷入幻境中了?”良久,孟義突然說道。
經歷過之前的事,他很容易就聯想到這方面。
“不錯,他們現在都陷入了幻境之中,無法自拔。”胡凌峰深吸了一口氣,“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是最先陷入幻境中人,不吃不喝已經十來天了,有很多人,活活就被這樣給耗死。”
“沒辦法叫醒他們嗎?”趙毅問出了關鍵問題。
就像之前,大夥兒雖然陷入了幻境中,可通過外力,甚至打暈對方,還是能令對方脫離幻境的。
“一切辦法我們都試遍了,根本沒用。”胡凌峰歎氣道。
看來這些人,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幻境之中,只能依靠其它辦法,才能徹底喚醒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寧海鎮不是水妖作祟嗎?怎麽又陷入幻境中了?”元夢揉了揉太陽穴,整個人是越來越迷惑了。
“大人,你們還是先跟我進來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叫何進,何家莊的少莊主,他知道發生了什麽?”胡凌峰領路,走進了山洞。
眾人快步跟上。
山洞看似很小,但其實別有洞天,裡面有三個洞穴,裡面用雜草枯枝鋪地,上面竟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個個人,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寧海鎮的百姓,但也有七八個警徒衙役。
而這些人,無不面黃肌瘦,枯瘦如柴,連嘴唇都乾裂開了,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琅子,這是琅子,你怎麽了。”元夢看見一個警徒,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查看,“還有呼吸,但非常微弱,恐……恐怕活不過明天了。”
“狗日的,他們也是陷入了幻境中?”徐虎一甩光頭大腦袋,上前道:“老子還不信了,叫不醒他們。”
說著,他蹲下,使勁搖晃著一個人,“喂!醒醒,給老子醒醒,再不醒,老子一斧子剁了你。”
見他罵罵咧咧,越晃越凶,最後還給對方來了兩個大嘴巴子,趙毅看不下去了,忙阻止,“好了,你再搖幾下,只怕他就真死了。”
“胡老,你繼續帶路。”
眾人收斂心神,在胡凌峰帶領下,來到了洞穴最深處,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猶如瘋子一樣的人蜷縮在牆角,身子瑟瑟發抖,嘴中還不停叨念著:“璿兒,不要殺我,璿兒,不是我要殺你,是那個賤人,那個賤人逼迫我這麽乾的,求你不要殺我……”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嘴中不斷重複著,趙毅等人的到來,他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就是何進?分明就是一個瘋子嘛。”張澤撇嘴道。
“他沒瘋,只是驚嚇過度,才變成了這樣。”胡凌峰上前,一把就將此人給提拽了起來,一邊使勁搖晃,一邊喝道:“喂!醒醒,給老子醒醒,別他媽的裝瘋,我們大人來了,他可以幫你緝拿凶手。”
趙毅微眯著眼,打量此人,頭髮太長,遮擋住了他大半張臉,但從輪廓來看,此人年齡不大,而且衣服布料也是十分昂貴,腰間的玉佩也價值不凡,看來是個有錢的主。
只不過,胡凌峰對此人不怎麽感冒,見他還沒反應過來,啪啪幾個大嘴巴子,直抽得嘴角流出了鮮血。
“哎呦我去,這老頭兒比我還狠。”徐虎摸了摸大光頭,一副特憨厚的模樣,冒出了這麽一句。
不少人都笑了,只不過都笑得極為勉強,尤其跟隨胡凌峰的那幾個警徒,比哭都難看。
良久,何進才回過神來,抬頭看向了趙毅等人,含糊不清道:“你,你們是?”
“這位就是趙警師,由他負責這次的案子,你快將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胡凌峰催促道。
“砰……”一聽這話,何進突然跪倒在地,啪啪啪的直磕頭,“大,大人,救,救命,你可要救救我呀,殺了夏苓璿,她,她是凶手,是她殺了所有人,是她……”
趙毅臉一沉,“夏苓璿是誰?他和寧海鎮水妖作祟有何聯系?”
“她就是水妖,是她……”何進含糊不清的說道。
胡凌峰見他吐詞不清,半天都說不清楚,抬腿一腳將他踹倒,冷冷道:“好了,我來說,若是沒提到的地方,你再補充。”
他看向趙毅,說:“大人,事情發生在一個月前,這夏苓璿乃是這家夥從外面搶來的一個民女,逼迫對方嫁給自己做了小妾,這小子,他媽的就是一個畜牲,不僅玷汙了對方的清白,而且玩膩之後,還非打即罵,一個好好的姑娘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說著,又給了何進兩腳。
眾人這才明白了,為什麽胡凌峰對這何進如此仇視。
“馬了個巴子,強搶民女,老子最看不慣這種人了,我他媽的非要……”徐虎一聽,怒火上湧,好在孟義及時將他拉住,否則他來上一腳,恐怕這何進直接就嗝屁了。
“別打亂。”趙毅瞪了眾人一眼,“繼續說。”
“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這夏苓璿傷心欲絕,在‘何家莊’的後院跳井而死,此後,過了兩三天,何家莊倒是風平浪靜,可第四天開始,何家莊內每天都有人死,而且死者,全部都死在一個魚池之中,有人親眼目睹,一條灰色藤蔓從水中竄起,將人拉入水中活活淹死,故此才有了‘水妖作祟’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