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怪物
可僵持了片刻,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隻有大船快速衝破水面,發出“嘩嘩”聲響,所有人都緊繃著身體,警惕著霧氣深處。
“那,那怪物好像走了,一點聲音也沒有。”
“別掉以輕心,有可能水妖就隱藏在霧氣中,我們一有松懈,它恐怕就立刻衝出來了。”
“等過了霧氣再說,這地方對我們太不利了。”
船老大技術嫻熟,哪怕霧氣濃密到了極點,可他憑借多年經驗,操控大船在水上左拐右拐,絲毫沒偏離方向。
待轉過一個彎道,突然,霧氣之中,冒出了一道身影。
眾人都是一驚,忙握緊了武器。
“是我。”人影突然說道。
一聽這聲音,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就見張澤攙扶著一個人,正從船頭往這裡走來。
被他攙扶著的人,顯然受了重傷,臉色慘白至極,任憑他攙扶著一瘸一拐往這裡走來。
“水妖應該退走了,大家不必驚慌。”張澤一邊走,一邊說道。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船艙方向走了過來,孟義一眼就認了出來,忙喊道:“趙兄,你出關了?”
趙毅卻看都沒看他一眼,迎面朝張澤快步走了過來。
注意到趙毅冰冷的目光,張澤一愣,不明白對方究竟要做什麽?
“你要……”
剛說出兩個字,趙毅突然腳掌剁地,力量太大,導致船板都凹陷了下去,身如出膛的炮彈,猛地朝張澤爆射而來。
“你……”張澤臉色一變,注意到對方臉露猙獰,殺意騰騰,難不成這小子想要殺了自己?
條件反射往後退了一步,手一抖,一道鷹鉤爪已經閃電般掠出,猶如一道靈蛇,迸射向趙毅心髒。
他這人心狠手辣,一出手,便要取人性命。
而趙毅猛地一躍而起,手中閃現出一把劍,源力洶湧,在霧氣中宛若一道靈蛇,轟然迸射,從一顆頭顱之上橫掃而過。
“啊……”張澤嚇得驚呼一聲,一顆頭顱已經從他眼前飛了出去。
鐺!
同時又聽一聲脆響,趙毅探出一指,竟是抵擋住了刺向心髒的鷹鉤爪。
纖細修長的手指,此刻竟如鋼鐵般堅硬,交擊處,火星飛濺。
鐵劍指!
升級的作用:消耗功德值,能夠讓趙毅在極短的時間內掌握一種武技。
夢中,趙毅不知疲倦的一次次修煉鐵劍指,待他回歸現實,竟發現自己身體不僅產生了變化,而且還能信手拈來。
神乎其神!
這外掛,簡直變態。
張澤手一抖鐵鏈,收回了鷹鉤爪,同時往後退了數步,神情詫異的看向地上的無頭屍體。
正是被他攙扶著的那人。
殺的並不是自己。
“你,你瘋了?”張澤大罵一聲。
不僅他,其他人也是如此,臉上無不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之色,可孟義卻發現了一絲異常,頭顱被一劍斬下,竟沒見到絲毫鮮血,而且……
屍體好像在動。
“不好,小心那屍體。”孟義驚呼。
栽倒在地的屍體,沒流出絲毫鮮血,卻見他後背突然被撕裂開,皮肉蠕動,好似有什麽怪物要破體而出一般。
張澤見狀,嚇得連連後退。
可趙毅卻是一步向前,爆喝一聲,猛地一劍朝著屍體脊椎部位刺了下去。
“嘎……”一聲猶如烏鴉鳴啼的淒厲慘叫,
響徹而起。 趙毅這一刺,看似毫無方向,但在他雙眼之下,已經看穿了皮膚,清晰看到了屍體中的怪物。
這一劍,正刺穿了怪物的頭顱。
他現在,正處於鷹眼的狀態。
要不然也不可能一眼看出此人的不對勁。
“唰……”拔劍而起,趙毅一腳將屍體踹飛,突然轉頭看向眾人,喝道:“方牧、章四也是怪物,孟義,你左邊那人也是。”
一邊爆喝著,已經朝這邊爆射衝了過來。
眾人都是一愣,但孟義反應極快,抬手一刀刺向左邊那人。
但也許並不完全相信趙毅,又或許手軟,他這一刀並未刺向要害,僅是刺向肩膀。
“噗嗤……”輕易刺穿而去。
可竟然沒一點鮮血,而且這人也好似不知疼痛一樣,拔刀橫劈而至。
孟義矮身躲過,抽身爆退。
“給我去死吧。”同時徐虎衝了過來,他可沒有絲毫心慈手軟,掄起斧頭,化作一道金色寒芒怒劈而下,此人腦袋,就一下子被削飛了。
然而,哪怕沒了腦袋,此人竟也不受影響,抬手,掌心之中竟竄出一道藤蔓,如利劍般鋒利,破空而至,眼看就要刺穿徐虎心髒。
“噗嗤……”卻突然,一道青弧寒芒旋轉著斬下,一下子將藤蔓一分為二,趁此機會,徐虎連退數步,臉色變得異常慘白。
他實在沒想到,被斬斷了頭顱,這家夥竟也沒死。
“趙大人,多謝相救。”徐虎看向趕來的趙毅道。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趙毅看向無頭屍體,臉色異常難堪。
此刻,現場陷入了一片混亂,連是敵是友都分不清,不少人,都嚇得跳水而逃了。
但好在,趙毅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連忙大聲喝道:“別慌,那個,這個,還有他,全部都是怪物,攻擊他們的脊椎部位,不然根本殺不死。”
聽到這話,慌亂的眾人這才微微鎮定下來,聯手開始攻擊。
不少怪物,直接被刺穿脊椎而死。
但……
還是有怪物破體而出,灰色藤蔓成了它們的手腳,身子猶如樹根盤繞,頭顱竟是一朵臉盆大小的花,血紅妖豔,花口正對眾人,一張一合,露出滿口的獠牙。
“啊……”
慘叫不斷!
怪物一躍而起,滿口的獠牙朝著眾人腦袋一口咬下,血肉橫飛,鮮血琳琳,場面好不血腥。
活著的人,全都退在了船尾,神情驚恐的看著這些怪物。
怪物越聚越多,有的是破體而出,有些還從霧氣深處而來,不一會兒功夫,已經聚集了不下二十頭。
無數的藤蔓觸手,猶如八爪魚一樣敲打著船板,發出“砰砰”的聲響,可令人奇怪的是,它們並未一擁而上,僅僅一步步逼迫而來。
花口張開,發出尖銳吼叫。
猶如獵人圍著一群垂死掙扎的獵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