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洋等人此刻都沉默不語。
因為鎮長要在他們那一片區域建造一座莊園,所以需要他們騰出土地。
但是他們都是土生土長在玲瓏鎮的人,院子是他們生存的基礎,誰願意輕易搬離自己住了好多年的地方。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鎮長給他們每家很低的補償,根本不足以讓他們在別處買到新的地皮建造房子。
因此每個人都不同意。
此刻對他們做思想工作的是鎮長家的管家陳思,終於有一個人率先開口,對鎮長家的管家陳思道:“陳管家,要我們搬走,讓出地皮也不是不可以,隻是你們給的補償太少了。”
“要是我們搬走,第一時間找不到住的地方不說,補償太少,我們家都要挨餓,所以除非你們李家能夠給我們足夠的補償才行。”
“不然,我們絕對不搬走。”
此話一出,其他人紛紛附和起來。
鎮長家給的補償太少了,甚至少得可憐,他們都不同意。
但是陳思卻冷笑道:“能給你們補償就不錯了,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們記住,整個玲瓏鎮的土地都是我們李家的,你們隻有暫時居住的權利,要是再廢話,就將你們趕出玲瓏鎮自生自滅。”
陳思作為鎮長家的管家,依靠鎮長的地位,在玲瓏鎮也是數得上號的人物。
這次出面征收土地,甚至直接用很少的補償來強製拿到那些居民的土地,因為有鎮長撐腰,所以不怕這些刁民反抗。
鎮長家有足夠的武力鎮壓反抗者。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都對鎮長家又怒又怕,卻又無可奈何。
“那我呢?”
“你們要我的院子也就算了,卻什麽都不給我,我以後去哪裡住?”
忽然一個弱弱的聲音從最角落響起。
眾人一看,說話的正是姚洋。
姚洋的那個院子也是屬於李家這次征收的范圍。
而姚洋知道,要是自己居住的院子被征收了,他以後就真的無家可歸了,畢竟有院子在,他還有家可歸。
他心底不同意鎮長家征收他的院子。
管家陳思一臉嫌棄的看著姚洋,才冷冷道:“你一個要飯的,要院子幹什麽,再說那個院子本就不是你的。”
“今天找你來,就是通知你一聲,讓你在我們李家吃個飽飯,而且我們李家早就為你打包了一份乾糧。”
“反正你也就是一個要飯的,我可憐你的處境,所以好心給你安排了一個出路。”
“明天早上,會有人帶你去呼嚕郡,在那裡會給你安排一個童工的雜活,到時候你也就不用到處要飯了。”
陳思對姚洋也不怎麽客氣,畢竟姚洋這個少年無父無母,也沒有人管,所以他可以隨便安排姚洋的命運。
這次是因為在呼嚕郡那裡打聽到有一戶人家家中沒有孩子,便暗中將姚洋給賣給了那戶人家,如今銀子早就揣在了他的腰包裡。
算起來,他還是做了一件好事,姚洋隻要去了那戶人家,也就有了依靠,不用挨餓了。
隻是此話一出,姚洋就不斷的搖頭。
“不,我不去呼嚕郡,我就要呆在玲瓏鎮。”
姚洋從小就在玲瓏鎮長大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裡,也沒有聽人提起過,從記憶起,就一個人生活。
對於玲瓏鎮,他有深厚的感情,自然不願離開熟悉的地方,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你小子就是欠揍,
等會我抽你一頓你就安分了。” 陳思瞪了一眼姚洋,姚洋的事情最好辦,他也懶得費心思。
就是其他人不好打發,不過有他們李家的武力鎮壓,這些人應該不敢多說什麽。
“陳管家,外面有人找姚洋。”
便在此時,一個護衛走進來,向陳思問好,並稟報了秦壽找姚洋的事情。
陳思擺擺手:“知道了。”
那個護衛立馬離開,陳思在李家權力很大。
眼神凶狠的環顧一圈眾人,陳思才嚴肅道:“既然今天你們不願意簽字打手印,也好,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去準備,明天我會挨家挨戶的上門。”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當下陳思一揮手,也不管眾人願不願意吃這頓李家安排的豐盛大餐,便轉身離去。
留下一群村民一個個唉聲歎氣。
“哎,現在的李家越來越過分了。”
“誰說不是啊,作為鎮長,不為民做福就算了,現在倒好,對我們也要趕盡殺絕,我們房子沒了,怎麽活呀?”
姚洋卻沒有管其他人,聽到外面有人找他,姚洋立馬就衝出了李家。
直到李家大門外,就看到秦壽站在那裡等他。
姚洋狂喜。
“大哥哥……..”
他就有預感,那位大哥哥會回來找他的。
果然是來了,他很開心很激動。
秦壽點點頭, 看著姚洋似乎也沒有什麽狀況,才道:“走吧,我們回家吧。”
“嗯!”
姚連連點頭,跟著秦壽直奔自家院子。
路上,秦壽好奇問道:“鎮長家找你什麽事?”
姚洋猶豫了一下,才將鎮長家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秦壽一聽,頓時眉頭一凝:“強拆,比地球上的強拆還要霸道。”
他沒想到,玲瓏鎮的鎮長如此冷漠無情,幾乎猶如惡霸一般,強佔民居。
征收村民的土地建造莊園,其他村民得到的補償少得可憐,至於姚洋,乾脆沒有補償不說,還要將姚洋送到呼嚕郡。
呼嚕郡,是距離玲瓏鎮五十裡之外的一個郡縣。
“這位鎮長還真是喪心病狂。”
秦壽頓時覺得,這個世界更加黑暗。
要是姚洋沒了院子,那就無家可歸了。
兩人回到院子,秦壽問道:“在玲瓏鎮,就沒有人可以阻止李家嗎?”
姚洋搖搖頭:“鎮長就是我們玲瓏鎮的首領,而且鎮長家還有很多強大的護衛,沒有人敢反抗鎮長。”
想到之前在鎮長家遇到的那四個護衛,秦壽就有些恍然。
玲瓏鎮的鎮長是這裡真正的土皇帝,製霸一方。
如此的話,明天要是鎮長的人對姚洋的院子強拆的話,他們可以一點辦法都沒有。
反抗?
關鍵是拿什麽反抗鎮長家那些強大的護衛。
深吸一口氣,秦壽覺得,他作為地球人,似乎也沒有辦法阻止對方。
難道就等著對方強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