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秦思踩著點準時來到擂台之上。
瘦削的刀君此刻一襲白衣,背負長刀傲立於擂台的另一側。
“我不喜歡你。”
秦思在台上還未站穩,就聽到刀君突然而來的凜冽之聲。
這人到底是怎麽了?看起來敵意很大的樣子。
“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樣子。
“我們熬了那麽久,失去了很多東西,好不容易才出頭。
“像我不得不放棄了一個角色重練,你之前擊敗的水無笙為了湊齊夢想中的配置,也不得不用很低的價格簽在秉榕。
“憑什麽你用一個小小把戲,輕而易舉地就否定了別人數月的努力?
“所以我要切碎你,好好教你明白點事理。”
秦思聽了暗暗發笑。
就憑他說的這幾句話暴露出的見識,足以證明他到現在還是一個武道世界的門外漢。
擊敗水無笙的只是“小小把戲”?
不提雙方招數之間心理的博弈,單是途中認準每樣武器所對應的靈竅的準確度,以及最後渡入靈力的時機,若是其中一步差之毫厘,最終的結果便會謬以千裡。
連這點關竅都看不懂,僅僅是擁有了一件傳說中的稀有聖材,又能對他起到多少用處呢?
秦思腦中閃過這些念頭也只不過是一瞬間,就在這時,對方嘴上發完了狠,行動仍向往常一樣,悍然出手搶先攻擊。
“唰唰唰唰唰——”
無規則五連斬。
空氣中看不見的五道刀氣,宛如一道利爪衝著秦思撲面壓來。
秦思雙手背在後方,面帶笑容,只是微微向右移動了一小步,有著巨大威脅的無形刀氣便從他身邊險險擦過,就連衣袍的一角也沒有傷到。
“喔——”
觀戰區域的觀眾們齊齊一聲低呼,似是在之前為秦思捏著一把汗,如今才剛放下心來。
現場直播間吸收了上一場的教訓,這次早早的就把鏡頭對向了秦思這場。
一向以表現儒雅風度,波瀾不驚知名的祝宏祝老師,這一次也略帶緊張的問了一句:
“小檸,仙蹤杳杳選手的這個驚豔的表現,你覺得應該怎麽解釋?”
美貌的徐檸此刻微蹙雙眉,語氣有些不確定道:
“要麽是雙眼有古怪,要麽是預判?看他的表情,就像是醞釀著什麽陰謀詭計。”
午休之時查看了秦思上午比賽的徐檸,對他的戰術並沒有什麽好感。
她雖然身為女性武者,卻一向喜歡堂堂皇皇,一力降十會的戰法,不喜歡耍心機玩陰謀。
這也是她雖是武道院出身,如今卻無法解說心儀的武道比賽,只能轉向遊戲之中的最大原因。
此刻台上的兩位聽不到場外的擔心與爭執,他們的心神,都全神貫注的放在了場上的比賽。
頭五刀失利的刀君,又連續在不同路線和距離上劈出了三十五刀,刀刀凶狠。
結果秦思仍是手背於後,僅是左右微微移動,遠遠望去甚至看不出多少變化,便將攻擊全部躲過。
不僅如此,他還隨著進攻的節奏,一步一步地走向刀君,離他已是越來越近。
“為什麽?!”
刀君自從獲得“空殺刃”以來,輸也不是沒輸過,卻還未覺得如此憋屈和羞辱,開場幾十刀,就連對手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他怒火中燒,不管不顧,又是二十三刀漸次落下,結果還是一刀未中。
秦思這時終於開口:
“你玩過彈幕遊戲麽?”
彈幕遊戲?刀君作為多年的遊戲達人,當然玩過。
他在很小的時候,還是東瀛桀磐國東方系列的忠實粉絲。
但這怎麽能一樣呢?
彈幕遊戲的子彈是按照設定好的規律分布,原本就是有跡可循,他劈出的刀氣不但隨機性極強,而且還是無色無味,無法捕捉的。
趁著刀君思考的片刻,秦思腳下瞬間加速,驟然藏到刀君身後,仿佛能猜到刀君想法般接著說道:
“你的刀氣雖然確實無跡可尋,但是你揮刀的姿勢卻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刀君的身後是他進攻的死角,若想揮出刀氣,無論從哪一方面出手,首先要傷害的都是他自己。
這個對手和水無笙層次相差甚遠,秦思也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趁著對手猶豫進攻的方向,他伸出手,一把拿住他腰間大穴,隨手一甩,便將他請出了擂台范圍。
場外觀眾倒吸一口涼氣,就連先前評論的兩位主持人,都沒想到這場看似勢均力敵的比賽,結果竟然會如此的一邊倒。
刀君倒在擂台之下,心中也是一片糊塗。
若是真的這麽容易破解,他先前的對手怎麽會都注意不到這一點?
“不是他太強,就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武器。”
對於秦思這樣的表現,女主持徐檸如此蓋棺定論道。
每當此時,兩位主持人都非常痛恨烈陽娛樂對於參賽選手的保密政策。
要是能知道選手現實中的具體信息,也能從中找出一些驚豔表現的蛛絲馬跡。
他們兩人不知道的是,就算給他們秦思現實中的信息,他們從中也發現不了什麽特別。
畢竟,那些表面上的信息,都是經過一層又一層修改過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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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勝了刀君,秦思並沒有急於下台。
這輪勝得極為輕松,仍有余力站在台上的他,把目光投向了此處東北方向的另一個擂台之上。
那裡的勝者,將會是他下一輪的對手。
剛才躲避刀氣需要時刻注意刀君的手上動作,所以秦思對於那面的情況也只是偶爾抽空瞄過一兩眼。
就以那樣的大致感覺來說,公主學妹面對這個對手,恐怕結果是凶多吉少。
如今看來果不其然,遠遠望去仍是修煉帝室至高武學《九龍典》的千千學妹,在她的對手面前絲毫佔不到任何便宜,最終力竭倒在台上。
她倒下的方向正對著秦思這邊,公主學妹認輸之後,抬起頭來,向著秦思露出一個委屈的眼神。
秦思對著她笑了一笑,回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築城戰的比賽區域禁用了開口說話之外的一切聊天方式,兩邊的距離稍有些遠,四周的擂台又還在打鬥,聲音嘈雜,秦思的話音傳不到那裡,所以他隻得伸出右手,指了指公主學妹的對手,然後收回手來,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脖子,從左到右劃拉了一下。
聰慧的公主學妹自然明白,這是為她報仇的意思。
只是此刻轉播畫面還未離去,秦思這邊的全部動作,都已被現場的鏡頭記錄下來,傳播到了帝國的所有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