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北郊,沈閥秘密公寓。
“抱歉,奚老。接風宴放在這裡,讓您二位受委屈了。”矮小的沈樂陪在圓桌次席,與身邊的馬侯都諂媚地笑著。
滿頭銀發,一身寬松的武道服的奚有德望著滿桌碩大的時令海鮮,搖頭笑道:
“哪裡的話,樂少客氣了。
“我們爺孫奉上命前來,當然是解決問題為先。
“事成之後,再盡情享樂也不遲。”
沈樂一邊小心陪著笑臉道:
“沒錯沒錯,奚老所言有理。”
另外一邊,他在心中暗暗哂道:
上命是不假,就是不知道當真是帝室,還是你的新主子汝陽陳氏的命令?
不過這都不重要,完成任務盡快歸家領賞,方是當務之急。
只見奚有德手中三秒拆完一整條澳龍,分了四份放在桌上轉盤,擦了擦手又開口道:
“隻是老夫有一事不明,還望兩位指點迷津。”
看到兩人連連點頭,他接著道:
“老夫受命到來之前,也曾向天眼問詢來龍去脈。
“秦思此人既是一介凡人,無非是會些施藥院皮毛,近兩月也安分守己,除了小選離席那件笑話之外,並無出奇之事發生。
“二公子何須如臨大敵,一月之前便知會老夫準備出手?”
沈馬兩人相視一眼,沈樂先是背對奚老,滿含警告意味地瞪了瞪神色緊張的馬侯,然後答道:
“想是公子亟需止住頹勢,所以對此頗為重視的緣故吧。
“都是小子慚愧,先前的謀劃意外失手,才連累奚老大老遠地跑來一趟。”
奚有德聽了,心下甚是妥帖,不由笑著說道:
“不打緊。隻是……對付凡人,老夫怕是不太方便出手。”
說著,他拍了拍身邊一身黑色勁裝的肌肉少年,笑道:
“吾孫震雲,才是二公子真正選中的人選吧?”
黑衣少年正像撕紙一般扯開了帝王蟹腿,啃著其中包含汁水的粉肉,聞言含混道:
“要雜麽辦?”
沈樂神情嚴肅道:
“您二位不可大意。
“公子的意思,恐怕是要奚少出手,讓他近兩三月都無法行動,迫其離職。
“同時也要麻煩奚老在旁掠陣,確保奚少的安全,以及事情萬無一失。”
奚有德哈哈大笑,他伸出剛硬虯結的左手,捏住身旁孫兒粗壯的右臂道:
“樂少放心。震雲雖然年紀尚幼,修為也隻有四階出頭,但已然得到家族傳承。”
沈樂頓時流露出熱切又羨慕的眼神,隻聽奚有德接著道:
“他是我奚家有史以來,契合程度最高的那個。隨旁保護是應該的,不過不用擔心,此事必成。”
說罷,他拍了拍孫兒右臂外側一道略顯黯淡的指痕,囑咐道:
“對方雖是妙手,你也別亂來,把任務完成就好。”
此時年方十五的奚震雲不屑地吐出口中海鮮碎塊,不滿道:
“切,又不是極妙手。我不會發瘋的,爺爺放心。”
馬侯見狀,欲言又止,內心掙扎了片刻,還是決定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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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總部,總裁辦。
營運部總監嚴鋒,恭敬地向一襲白衣的聶總雙手遞上今日的跟蹤報告。
“已經39級了啊……”聶總溫婉一笑,又是一個梨渦,“今晚就投放吧。”
“是!”嚴總一凜,
謹慎道,“仍是預定13號區域?” 氣質嫻靜的聶總輕輕點頭,道:
“沒錯。環境相同的區域隻有那裡,而且……也非那裡不可……”
“好的!”嚴總點頭。
“對了。”聶靜心情甚好,難得促狹道,“幫我提醒李總,白看了這麽多天,也該到他出場了。”
嚴鋒冷汗直流,不知道他們夫妻倆打什麽啞謎,連忙應到:
“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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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還是準時於晚9點上線。
叢林的複雜地形更適合他的閃避型戰術,所以前些日子他一直穿梭於林中。
但今天不同,他選擇了走出叢林,戰於叢林周邊的草地。
環繞狀態之球的光帶顯示,經驗值大概還有一半不到,他就能達到40級滿級。
滿級之後,他準備停止戰鬥,四下走走,看看這個遊戲的世界。
秦思終究是被吊起了興趣。
他想確認一下,到底是遊戲世界真如米瑞克北部一般地廣人稀;還是有人惡趣味發作,把自己關在了一個隻有他一人的單機服務器。
他此時還茫然不知,烈日確有新的動作。
今日的叢林,雖然樣貌還是完全一樣,但自己腳下的實質區域,已是與昨日不同。
他依舊循著自己的節奏,自叢林中引來一群猴,從草地上拉來一堆羊。
它們都不是普通的野獸,每隻身上不同的地方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暈。
這是靈力出竅的標志,獸不像人,不會刻意收斂,故而顯露在外,很是好認。
按照秦思如今的狀態,靈竅理應早有反應,然而仍是毫無動靜。
他這一周升的近40級,除了根據受擊前後的判斷,得來血量與內力值略有上升外,並無境界的差異。
秦思也曾讓白在官網論壇探查此事,結果竟然一無所獲。
再加上之前搜集得來的《無雙之魂》這款遊戲“非官網不討論”、“演繹特別人生”、以及“永久免費”之類的宣傳。
這讓秦思嗅到了一絲“定製化信息處理”的味道。
每個人都能得到,且隻能得到適合自己身份的信息內容。
這是“天眼”隻有少數極高權限擁有者才被授權告知的獨有手法。
它也是讓秦思下定決心要把這個遊戲搞明白的重要因素之一。
幾十隻受到靈力加持的猴與羊衝著秦思夾擊而來。
只見秦思步入羊群,高速地從縫隙間穿插而過。
原本氣勢洶洶衝鋒的羊群,便由於自身間因追逐目標,轉身角鬥帶來的碰撞摩擦,顯得混亂起來。
開竅期的靈力,仍沒有外放體外遠程攻擊的能力。
身後的猴群經過林間多日的鬥爭,深知投擲雜物除了會浪費體力和誤傷己方外,並不能給前方的大惡人帶來絲毫的傷害。
於是它們也嗚哇亂叫著蹦入了羊群。
場面一片混亂。
秦思的步法和身體控制再精妙,也不可能在如此紛亂的環境中片葉不沾。
每當無處下腳時,他便翻上羊背,跳出圈子。等到陣線逐漸拉長後,再鑽入其中。
如此周而複始,鯨吞蠶食。
淡金的猴毫,與雪白的羊毛漫天亂舞。
距離秦思的40級大關,已是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