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犬神在誰手中?”路朝天問。
小野笑了笑,說道:“不如我們來賭一賭。”
“賭?”
“嗯,既然猜不出,就只有賭,不是麽?”
“好像是。”
“我曾聽別人說,一個人為了成功,必須得賭,而且必須會賭。”
“那你賭哪一個?”
“你要跟我去?”
“不跟你去怎麽看你殺人?”
“你不怕死?”
“死字怎麽寫,我已經忘了。”
“很好!”
小野笑了笑,拍了拍路朝天的肩膀,然後率先飛了出去。
路朝天也跟著飛了出去。
追了很久,前方那人終於停下,他慢慢的站住,然後慢慢的回過頭來,摘掉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只見這是個白面微須的中年人,雙眼炯炯有神,目光中充滿了常年發號施令的上位者風采。
“你怎麽猜到的?”他神色平靜地盯著小野。
小野已經在他面前十丈外跟著停了下來,面帶微笑,看著他說道:“你不必知道。”
他接著又問:“你就是侯爺?”
中年人愣了愣,皺眉道:“你……”
小野笑道:“剛才你們在車廂裡的話我都聽見了。”
侯爺吃驚道:“你是順風耳?”
“不是。”小野笑道,“但我天生就有一種本事。”
“什麽本事?”
“方圓十裡以內的任何聲音,只要我想聽,就一定聽得見,哪怕是水裡魚兒發出的超聲波。”
侯爺還是皺著眉,又問道:“那你怎麽知道侯爺就是我,我就是侯爺?”
“從你的聲音,鎖定你的身體,從你的身體,鎖定你的位置,雖然剛才我看不見車廂裡的幾位,但幾位每一個人的位置都已被我鎖定,所以我知道侯爺就是你,你就是侯爺。”
“那你又怎麽知道東西在我手上?”
“很簡單,像你這樣的人,會把東西交給別人?你會相信他們?”
侯爺沉默半晌,忽然冷冷笑了兩聲,說道:“說得好,我的確不相信他們,我只相信我自己。”
小野微笑道:“好像我也是這種人。”
“呵呵。”侯爺笑了笑,忽然指著路朝天,說道,“這人是你的朋友?”
小野微笑道:“有何指教?”
侯爺道:“你實在不該帶他來的。”
“你想用他要挾我?”
“聰明。”
“放心吧,在你抓到他之前,我就會殺了你。”
侯爺眯了眯眼,冷冷道:“你確定你殺得了我?”
小野微笑道:“我確定。”
“憑什麽?”
“憑我這柄刀。”
小野拉開衣角,亮出了他那柄無名刀。
侯爺眯了眯眼,瞳孔收縮,冷冷道:“你想用這柄小木刀殺我?”
小野笑道:“難道你認為木刀殺不了人?”
侯爺道:“也許殺得了人,但絕對殺不了我這種人。”
“是麽,你是哪種人?”
侯爺沉著臉色,忽然抬手拉住衣襟,然後扯開了自己這身偽裝,亮出了他腰畔的刀。
這柄刀和小野的刀一樣沒有刀鞘,卻白得發亮,而且足足長了一倍。
他將這柄刀穩穩的拔了出來,提在手中,盯著小野說道:“你知道我今年多少歲?”
小野搖了搖頭。
“一百三十一歲。”侯爺冷冷道,“我從六歲還沒有達到真魂境界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練習刀法,一練就是一百二十五年,這一百二十五年來,死在我這柄刀下的人只怕沒有一萬個也有九千個。”
小野微笑道:“我今年十七歲,練刀十五年,殺的人雖然沒有你多,但我保證,我這柄刀絕不比你的刀差。”
他也拔出了刀。
侯爺凝視著他,問道:“你可知這個黑匣子裡裝的是什麽東西?”
“是犬神刀。”
侯爺眯了眯眼,沉聲道:“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小野微笑道:“最近我一直在監視你們蜀地第一鏢。”
侯爺皺眉道:“那我們怎麽沒有發現你?”
“因為你們在明處,而我在暗處,當我在暗處時,任何人都休想發現我,哪怕是一絲氣息也休想。”
“是麽?”
“是。”
“但我剛才卻發現了你。”
小野笑道:“不讓你發現我,又怎麽能讓你驚動,你若不驚動又怎麽會做出分兵行動的決策?雖然我不介意將你們都殺光,但我還帶著一個朋友,我不想連累他。”
路朝天一直站在小野身後,默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越聽越覺得驚奇,心想原來一切都在小野的掌握中。他不禁對小野十分佩服,而聽到這裡,他忍不住看了小野一眼,心裡有些感動,他想不到小野竟是如此夠義氣的人。
侯爺沉默,過了良久,又瞪著小野問道:“你可知這柄犬神刀的主人是誰?”
小野微笑道:“是黃家的人。”
侯爺點了點頭:“不錯,自從黃巢來到魂界建立黃家,黃家就在魂界屹立了一千多年,經過這麽多年的經營和發展,也算得上大家族了,你連他們的東西都敢碰?”
“當然敢。”小野道,“為了這柄寶刀,別說黃家人, 就連秦始皇我也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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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三個字,路朝天心裡暗暗吃驚,忍不住想,難道秦始皇死後也在魂界建立了自己的勢力?
若真如此,想必勢力也是極其龐大,而小野卻並不放在眼裡,倒也夠狂。
侯爺忽然仰面大笑,笑了很久才低下頭,盯著小野道:“年輕人果然是年輕人,什麽樣的話都敢說,狂妄得無邊無際……只是,大多數年輕人也都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會短命!”
小野微笑道:“放心吧,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我也絕不會短命。”
“是麽……”
“是。”
侯爺沉默了。
小野也不再說話。
路朝天站在小野身後,一直在靜靜地觀察兩人,他突然兩個人的身上不約而同散發出一股氣勢,一股可怕的氣勢。
殺氣!
殺氣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它無聲無形,但路朝天卻可以從兩人的眼神、動作、腳步,甚至呼吸,感受到這種殺氣。
這種殺氣他曾經在拿刀的屠夫身上發現過,然而,他現在看見的這兩個人卻不是宰殺畜生的屠夫,而是專門殺人的殺手!
他悄悄退出幾步,幾乎調動出全部精神,死死的盯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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