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屏幕裡的來電提示,方雲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掛斷並拉黑名單。
“這個地方有點邪門,先想個辦法離開這裡才行。”方雲將手機放進褲兜,開始在房間裡尋找撬門的工具。
房間不大,進門的右邊立著一個藍色的櫃子,櫃門上了鎖,鎖上有一層淺淺的灰塵,方雲走過去嘗試了一下,結果自然是打不開,櫃子被鎖的很牢固。
除此之外,房間裡還堆放著一些表面印著‘輕拿輕放’符號字樣的紙盒,這些紙盒上面倒是沒有灰塵,看樣子在這個房間停留的時間不是太長,紙盒是空的,紙盒周圍還丟棄著一些淡藍色的一次性口罩。
擦去櫃子玻璃上蒙著的灰塵,方雲模糊看到櫃子裡面放著一件白大褂,一份信封,還有一把榔頭錘。
“怎麽給我一種玩密室解密類逃生遊戲的感覺?”
叮咚。
正當方雲有些疑惑的時候,從他的褲兜裡傳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聽到這聲熟悉的消息接受音,方雲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拿出手機:
您有一條未讀信息。
聯系人:幾點鍾了。
信息內容:我都問第三遍了,到底幾點鍾了?
我不是已經將這個號碼拉黑名單了嗎?想到這裡,一股冷氣從方雲的頭皮竄出,向他的四肢蔓延過去。
他用力地吸了兩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回了一條信息:你是誰?這裡是什麽地方?
信息轉了兩圈,成功發送出去。
消息回的很快:紙盒#&$%
紙盒?不過後面這一串符號是什麽?
方雲打字:是想告訴我紙盒裡面有什麽?
等了一會,手機上再無收到任何消息。
“先看看這堆紙盒裡面藏著什麽東西。”方雲將手機收好,然後走到門邊俯身貼著門縫聽了一會。
門外很安靜,或者說這扇門的隔音效果很好,方雲並沒有聽到什麽異常的聲音。
他稍稍松了一口氣,然後馬上去翻動地上堆放著的紙盒。
紙盒堆放的很亂,方雲將所有的紙盒都翻了一個遍,最後在靠近牆角的一個紙盒裡找到一把鑰匙。
鑰匙的本身是銅黃色的,但頭部卻是有些暗紅,像是沾染了某種物質,方雲用手去撚了撚,然後放到鼻尖聞了聞。
從鼻尖傳來的血腥味驗證了他心中的猜測。
“怪了,這上面有真正的血腥味,還有,這是不是太容易了?”
他神色一凜,兩步過去將櫃門打開,將櫃子裡的榔頭錘拿在手裡。
和鑰匙一樣的是,榔頭錘上也沾染了血跡,且從錘頭上傳來的血腥味更加濃鬱,就好像這把榔頭錘曾經被用人用來砸破過別人腦袋一樣。
手裡用力抓著榔頭錘,方雲將目光轉向櫃子裡的其他物品:一件染血的白大褂,一封泛黃的信封。
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同樣泛黃的信紙,信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黑色大字:穿上它
“‘它’應該是指這件白大褂,可為什麽要穿上它?”翻完紙箱後,方雲心中大致有了一個猜測,同時,越來越多的疑惑出現在他的腦子裡。
但不管腦中的疑惑有多少,方雲目前都沒有探究下去的想法,相比於解開自己的疑惑,他更想先離開這個地方。
沒有去管信上的內容,方雲拿著沾血的榔頭錘蹲在門口又側耳傾聽起來。
聽了片刻,門外依舊安靜,方雲退後兩步,
又嘗試了一下,發現還是沒有辦法打開門後,他掄起手裡的榔頭錘,用力朝玻璃砸了下去。 嘩啦!
破碎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裡顯得異常刺耳。
鮮紅如血的玻璃碎片濺射出去,慘白的燈光沒了玻璃的阻隔後,爭先恐後的向房間外湧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雲感覺房間暗了幾分。
透過破碎的玻璃,方雲朝外面看了一眼。
燈光照射到的地方看上去跟普通醫院走廊沒有什麽兩樣,方雲通過被砸爛玻璃的門伸出手成功把門打開。
出了房間後,方雲把門輕輕掩上,手裡用力抓著錘子,輕手輕腳的走在逐漸變得漆黑的走廊裡。
“沒有上過電梯,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一樓,剛剛進來的路線我大致記得,接下來原路走出去就行了。”
一邊回憶著進來的路線,方雲一邊緩慢的朝黑暗裡摸去。
漸漸地,方雲越走越遠,房間的燈光已經照射不到,前方隻有黑暗,他拿出手機,因為電不多的緣故,他隻是摁亮屏幕,用來照明前方的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已經走到了他記憶中轉角的位置,但卻未在這個位置看到轉角。
除了病房,還是病房。
有一點讓他留意到的是,走廊裡始終彌漫著一股嗆鼻的異味,他能確定的僅是這股異味不是消毒水味。
走了大概半分鍾左右,方雲走到這條走廊的盡頭,盡頭有一道往下的樓梯。
“隻有往下的樓梯,這是通往醫院地下室的樓梯嗎?嗯?這是什麽?醫院的平面圖?”
看了一眼樓梯,方雲朝四周掃了一圈,注意到樓梯旁邊的牆上似乎有東西有些反光,他走近一看,牆上似乎是掛著這間醫院的平面圖,反光的是包裹平面圖的外框那層玻璃。
“從平面圖來看,這間醫院一共有十二層,那麽……等等,這層是第十二樓?”
方雲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就像是發現自己被人耍了的那種表情。
他記得進來之後是直接被推到了那間雜物間,中途並沒有乘坐電梯,但他從雜物間走出來到這裡,卻是在第十二樓,難不成他是直接從十二層樓高的空中被推進來的?
就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從樓梯下去的時候,從樓梯下方突然傳出一陣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有人在上樓!
這是方雲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緊接著,他將手機屏幕摁滅,然後彎腰後退到一間病房門口,想要將門打開,進去避一避。
在這種情況下,他本能的不想與那人相見。
病房門是鎖死的,他又往後嘗試了一間,結果那間的門同樣是鎖死的,猶豫了一下,他最後還是退回到這層唯一亮著燈的雜物間。
進入雜物間後,方雲首先將門輕輕關上,其次想要將燈關了,但找了一圈卻沒有看到燈的開關。
於是,他將自動擔架推到門後,抵住玻璃被敲碎的位置,接著,他腳步前後交錯,半躬著身子站到靠門那邊的牆角,右手放在身後,手裡用力抓著那把榔頭錘。
做完這一切之後,漆黑的走廊裡傳來一道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方雲站立的位置可以通過門上那個被他砸出的窟窿勉強看到門口的情況。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方雲抓著錘子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忽然,腳步聲消失,一隻手腕位置有厚厚一層老繭的手從窟窿處伸了進來,準備推開自動擔架。
就在這時,雜物間的燈倏地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