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雪狐越過一個高崗,臀部終於被初九一指彈中,它倒地之後卻不再掙扎,匍匐在地,嗚咽著,露出一副臣服的模樣,初九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啐道:“哼,不逃了吧。” 朱燁知道這不是雪狐的本性,即使中了寒冰指,但獸類抗擊能力極強,按理不至於就此倒地不起。他吸了吸鼻梁,陡然嗅到一股異樣的氣味,臉色大變,喝道:“九兒,小心!”
“嗷嗚――”
隨著一聲吼叫,密林中一陣怪風卷地而起,挾帶著迷蒙的雪屑,一隻蛇斑虎一躍而起,那近接近一丈五長的身軀鋪天蓋地而來,初九那柔軟的身軀在它的撲擊之下顯得羸弱無比。
“呔!”
朱燁此時隔著十幾丈的距離,一時施救不及,便金剛怒目般的一聲大吼,這一吼,比蛇斑虎的吼叫更加凶猛,而且更有針對性,此乃圖騰部落的獸吼技能,聲波聚成一線直襲蛇斑虎,蛇斑虎竟然被這一吼唬得一哆嗦,那眼神一迷離,撲擊的準確度就大打折扣了。
初九雖然從來沒遭遇過如此凶猛的元獸,但此時她天然的戰鬥素養就凸顯出來,越是緊要關頭,她越是冷靜,她旋步側身,然後提縱一躍,竟然直接落到了蛇斑虎的身上!!
她完全是歪打正著的,沒料到竟然會跨騎在蛇斑虎的身上。老虎屁股都摸不得,何況是騎在背上?
蛇斑虎全身布滿了灰褐色的蛇斑紋,此時張開血盆大口咆哮起來,樣子十分猙獰。它背就像弓弦一般彎起,然後全力一彈,竟然將初九給彈到了空中,然後它扭頭一躍,要將空中墜下的初九接在嘴中!
此時朱燁已經顧不上什麽隱藏身份了,他全身紅光閃爍,就像一發炮彈一樣不顧一切地衝撞過來,人還未至,劈頭一拳,一股由魂力凝聚的紅色拳頭凌空砸在蛇斑虎的腦袋上,“蓬!”蛇斑虎的嘴巴被這一拳給砸得歪斜了,初九足尖竟然在它的頭上一借力,反向縱了出去。
幾乎在同時,朱燁衝到了近前,蓬亂的頭髮、圓睜的怒目,手成爪狀,因為魂力的注入,那爪子有三寸長的鋒銳,而在魂力的外面又包裹著一層金剛元力,看上去銳利無比!朱燁未能將魂力和金剛元力完全融合,但是在魂力外包裹上金剛元力,掛羊頭買狗肉還是沒問題的。
朱燁一頭撞在蛇斑虎那相對比較柔軟的腹部上,爪子順勢往裡一插,蛇斑虎的腹部頓時多了四個血孔!金剛元力果然是無堅不摧。
朱燁就像一頭小蠻牛一樣的衝撞,蛇斑虎竟然被撞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栽了一個大跟鬥!朱燁還跟他前世一個秉性啊,誰要傷他守護的人,那就要接受他怒火的洗禮。
蛇斑虎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人類一爪刺破了防禦,要知道它是土系元獸,擁有非比尋常的防禦力,它顛狂地咆哮著,爪子接連揮出,那爪子上挾帶褐色光芒,爪未到,一股勁風便已經襲來――
畢竟是四階元獸,隻要是初九脫離了危險,硬拚的話,朱燁絕對不是對手,於是便不急著跟它硬拚,而是選擇消耗戰。隨著他的風中陀螺一般的閃展騰挪,身邊的大樹就遭殃了,每一次虎爪過處,都會留下深達尺余的抓印!
初九見蛇斑虎攻勢驚人,朱燁似乎已經失去了還手之力,她心中替朱燁擔憂,在驚魂未定之後,竟然又重新參加了戰鬥,她躲在蛇斑虎的身後,十指連綿彈出,專門攻擊蛇斑虎的下三路,她清楚自己很難給蛇斑虎造成致命的傷害,於是要用寒冰元力給蛇斑虎造成困擾,
讓它的攻擊減速。 這個不到十四歲的小女孩,已經是拿出了驚人的勇氣了,如果不是險境中是她最在乎的人,是她唯一的親人,想必她也不會激出她全部的潛力來。
蛇斑虎本不在意她的小打小鬧,可初九有一次寒冰元力歪打正著地彈射在它的肛門上,這下可真是激怒這隻凶獸了,它驀然回頭,一聲咆哮,整個頭顱都被褐色的光芒籠罩,然後就那麽氣勢洶洶地向初九躥去!
初九倒是乾脆,就像是做了壞事的小孩子,短促地驚叫了一聲,回頭施展凌波步法,玩命地向密林中逃去,那屁股一翹一挪的,弧度很美。話說,暴菊花這種猥瑣的伎倆,真不是一個小女孩該乾的事兒……
朱燁當然不會讓蛇斑虎得逞,他一個疊步,一拳暴出,一道金光擊中了蛇斑虎的屁股,而且還是那肛門部位,蛇斑虎再次被暴菊花,硬生生收回攻擊的勢頭,往空中一躥一按,就要來拿朱燁!
朱燁等的就是它這一招,他不僅不往後退,反而一個前衝,爪子往頭頂一探一拉,蛇斑虎的腹部被割拉開了,腸子順著大塊的汙血嘩嘩流出!朱燁渾身浴血地站著,蛇斑虎則從他頭頂躍了過去,“啪嗒”落在地上,趴著低低的咆哮,每咆哮一聲,都會有泛著泡沫的熱血從它的腹腔噴湧而出。雪紅血白,驚人的妖豔。
開膛爪!這一招朱燁是常用的,而且用來對付元獸是屢試不爽的,上次他也是如此教那忠義幫的幫眾的。
初九又驚叫了一聲,然後就被噎住了,回不上氣來,原來她站在遠處驀然回頭,見到朱燁一頭鮮血的模樣,立刻被嚇傻了。
朱燁回過頭,向那蛇斑虎走去, 蛇斑虎知道自己大限已至,隻用那染血的眸子狠狠地盯著朱燁,卻一動不動,它那蛇花紋的面譜可真是難看,看上去邪惡而猙獰,此時雖然已經猶如死狗,但那駭人的氣勢還在,如果是常人,估計根本就不敢像朱燁這樣穩穩當當地走上前去。
朱燁不慌不忙地走過去,那腳離蛇斑虎的腦袋不足三尺了,蛇斑虎本已經奄奄一息,但此時突然褐光勃發,張口猛然一噬!
“哢!”卻咬了一個空。朱燁對獸性的了解何其之深,怎麽不知道它們臨死一擊的威力,他早有準備,隻一抬腿,然後一腳踏下,將那簸箕大的虎頭給深深地踩進雪地裡去了。
他也不管那些,隻管俯下身去,在那亂七八糟的髒腑裡面尋找那四階獸丹。當他如獲至寶地將獸丹掏出,卻抬頭看到初九那刀子一樣的眸子,說實話,他真被嚇了一跳,初九的臉色太難看了,一點血色都沒有,眸子卻充滿怨毒,猶如冤魂。
“怎麽了?”
初九卻“哇”的一聲暴哭起來,然後撲進他的懷裡,直哭得天昏地暗……
朱燁手足無措:“怎麽了?哭什麽?我們不是贏了麽?”
初九一邊抽泣一邊擰他的胸口:“你剛才那個樣子可嚇死我了……嗚嗚嗚……我還以為你受傷了,你沒事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朱燁無語得很,沒事就是沒事,怎麽提前告訴她呢?
他正不知該說什麽來哄她,卻突然皺起了眉頭,因為在初九的身後,有幾名獵裝男人正慢慢走過來,那表情可是很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