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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升解釋道:“駱城啊,咱們礦上的工人辛苦,一天到晚的工作不容易。我想騰個地方出來做俱樂部,給大家休息娛樂,那裡面擺上吃的、喝的、用的,方便工人們購買。你想啊,大家賺錢為了啥,不就是為了有錢花,買東西嗎?有這樣一個專門為他們服務的地方,可以提高工人們的生活品質。”
駱城聽了點頭記下。
李東升說完拿起筆,在那張清單後寫了起來。
寫完後,李東升又把那清單遞給駱城:“這些貨物都按我寫的價錢售賣,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另外,土人們的物產也可以收購,價錢我也定好了,你照著做就行了。”
駱城接過清單一看,臉上陰晴不定。
周秀晴覺得奇怪,也去看那張清單,看過之後,周秀晴的臉色也變了。
第二天,李東升帶著一大幫人,背著銅錢下了山。
也在這一天,周秀晴宣布放假,告訴工人可以領薪水了。
周秀晴也不想放假,但雷公藥已經用完,不放假也沒啥用。再說礦工們盼著發工錢已不是一兩天了,穩定民心很重要。
聽到要領錢了,礦工們老早便在辦公室外排起了長龍。
每個工人都領到了大把的銅錢和一張工資條,當然,漢人與土人的工資分開了發放。
“這錢怎麽有股騷味?”
一個人剛領到錢,感覺有些不對勁。
另一個礦工也拿銅錢聞了聞,卻道:“可能是咱們剛才撒尿沒洗手吧,管他呢,這錢還怕用不出去麽?”
“那倒是,走,買酒去!”
一領到錢,工人們便向倉庫湧去。
鄭新保看到工人們湧來,立即大聲喊道:“大家別急,從今天開始,倉庫不再售貨。大家要買東西,可以到旁邊的俱樂部去。”
工人們聽了轉頭一看,只見原來堆放工具的那間屋子大門口豎了一塊大牌子,寫著“清溪銅礦俱樂部”幾個大字。
工人們又都湧入俱樂部,一進俱樂部,發現裡面煥然一新。
原本只是雜亂堆放工具的棚子,那些工具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櫃台和一些桌凳,櫃台貨架上面擺放著許多的物品。
貨架上有工具、生活用品、糖果、酒,琳琅滿目,物品有數十種之多。每件貨物上面都掛了一個紙牌,標著價格。
一個土人衝到櫃台前,指著一口鐵鍋,用夾生的漢話說道:“我要那個果,多少銅錢?”
“只要一千八百銅錢。”櫃台後的售貨員微笑著回道。
那土人聽了愣住了,看了看手中剛發的工資,苦著臉道:“我只有一千個銅錢怎麽辦?”
售貨員微笑著道:“不好意思,咱們這裡不賒帳。你若缺錢,可以去借,或者等下個月發了薪水再來買。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拿家裡多余的米糧或者山貨來換錢。”
那土人聽了無奈,他急著趕回家去,隻得向同伴借了八百文錢買了一口鐵鍋。
旁邊一個叫莊陽漢人見了,心裡一驚,他再仔細向櫃台上那口鐵鍋的標價牌上仔細看去,的確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一千八百文。
“乖乖,這口鍋這麽貴,在我福清老家,這一口鍋也不過四五百文而已,一千八百文可以買差不多四口鍋了……”
莊陽再去看其它的貨物價牌,越看越是心驚。
一個土人指著一個酒壇向售貨員道:“那攤就多少銅錢?”
土人們不識漢字,看不懂價牌上寫的數字,只能問。
售貨員回頭看了一眼那酒壇旁邊的價牌,回道:“這壇上好的米酒有五斤重,只要兩千文一壇,您要來一壇麽?”
“兩千文!”
土人聽到這個數字呆住了,他雖然不怎麽會算數,但明顯知道自己手上的錢不夠。
莊陽聽到一壇酒要兩千文,也是一驚。他揉了揉眼睛,仔細去看那酒壇上的價牌,的確寫著兩千文的字樣。
莊陽心道:“一壇五斤重的米酒就要二兩銀子,比福清貴出了四五倍去,他怎麽不去搶,這店是誰開的?”
“那壇酒能不能少一點?”一個漢人流著口水向售貨員問了一句。
售貨員看了看許多雙渴望的眼睛,微笑著說道:“那壇酒有五斤重,你們不必一次買一壇,你們想喝酒可以買小瓶裝酒和散裝酒。小瓶裝酒每瓶一斤,只要五百文一瓶,瓶子若是回收給我,我可以退你一百文。”
又有人問:“那散裝酒怎麽賣?”
售貨員聽了回道:“散裝酒我們可以提供酒杯在這裡飲用,每杯只要五十文。”
售貨員拿出一隻酒杯出來,倒了一杯酒進去。
礦工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酒杯,以他們的目光測算,那杯酒頂多不過一兩左右, 實在是不多。
隨著酒倒進杯中,一股米酒香味彌散開來,俱樂部裡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我先來一杯!”
一個漢人實在忍不住了,掏了五個大錢扔在那售貨員面前。
那些土人眼巴巴看著那漢人一口將酒杯倒空,吞咽聲更加響亮起來。
“我也來一杯!”
一個土人實在受不了誘惑,拿了五枚大錢出來。
“也給我一杯!”
不斷有礦工買酒,售貨員微笑著收著錢,一杯杯的酒倒了出去。
看到一個十幾歲的土人少年在櫃台上猶豫,櫃台後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湊了上去。
“小夥子,你不想喝酒麽?”
土人少年抬頭看了看那掌櫃,回道:“我想……可是……可是我要存錢買果,家裡的果破了,娘要做飯沒果。”
掌櫃聽了同情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好孩子,有孝心,大叔送你一杯酒。”
土人少年驚訝地看著一杯酒送到了他面前,酒杯裡飄出的酒香,像一隻無形的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
掌櫃和藹地說道:“喝吧,這杯是我送你的,不要錢。”
土人少年驚喜地問道:“真的不要錢?”
“真的不要。”掌櫃笑容可掬。
土人少年連聲道謝,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頓時一股濃香從舌尖滑入腹中,一身的疲勞頓時消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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