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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李氏聽了哽咽起來,回道:“習慣,習慣,若沒有李東家收留,我全家老小便要餓死了,李東家真是菩薩在世啊!
原本小婦以為來這裡只是做苦工,沒想到小婦一家來此,頓頓有飽飯吃,婆婆生病還有大夫看病,小兒還能免費上學。
這裡便如人間仙境,比小婦老家不知好了多少倍去,若是孩兒他爹知道了我們現在的日子這麽好,他在泉下一定會開心的……”
李東升見黃李氏快要控制不住情緒,便立即打斷道:“你來我這小康村可有偷懶?你可要知道,我這裡可不養懶人,若是發現偷懶便要逐出小康村!”
黃李氏一聽嚇了一跳,忙道:“東家,小婦絕沒有偷懶,每日上工最早,下工最遲。這些嚴村長都是知道的,嚴村長,您可要幫我作證啊!”
黃李氏不斷向嚴順央求,嚴順知道李東升只是嚇唬她,卻也不點破。
嚴順很配合地向李東升道:“東家,黃李氏的確是咱們小康村最勤快的人,這一點我可以擔保。”
李東升聽了點點頭,揮揮手道:“既然嚴村長替你說好話了,那我就信你一次,好了,你去幹活吧!”
黃李氏聽了長舒一口氣,便向李東升又拜了一拜,這才離去重新做活。
周景榮一旁見著,心裡泛起些許酸澀,他是大戶鹽商,但也不算為富不仁之人。
他周家也會時常周濟附近窮人,待自己的鹽農還算好,但現在一比較這小康村裡的百姓,周景榮便覺得慚愧。他曾經做的那些善事與李東升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
李東升看到周景榮臉上有些慚愧之色,便道:“女人同男人一樣,有力氣可以憑力氣掙錢,有頭腦也可以憑頭腦掙錢。兩位周先生在我小康村蒙學教書,正是發揮了自己的長處。
我不喜歡性別歧視,在我這裡,男女平等,只要有貢獻都是好樣的。別人說閑話我才懶得理會,人是活在自己身上,可不能活在別人嘴裡。”
周景榮一聽這話,心中更是驚訝。再看向李東升時,感覺李東升形象頓時高大了幾分,仿佛自己需要仰視才能看清李東升的面容。
見周景榮目光變化,李東升又道:“周員外,你的一雙兒女是自願來我小康村蒙學教書的,我這裡非常缺乏他們這樣的人才,他們在這裡可以教書育人,也能體現自己的價值。
他們在這裡很安全,村裡所有人都尊重他們,絕對沒人敢說閑話。不瞞周員外,那蒙學校長是我姐姐,有她管理著小康村蒙學,沒人會欺負令郎令嬡。
若是周員外還不放心,你自己去與兩位周先生商量,只要他們想走,我相信我姐姐也絕不會阻攔的。”
周景榮猶豫了一下,便道:“此事自然要聽從他們的意願,不過我是期望小兒能在家好好讀書,將來也像他叔父那樣考個功名。至於小女嘛,她也不小了,總是這樣拋頭露面,恐怕……”
周景榮的話沒有說下去,但李東升還是聽明白了。做父母的,女兒大了,自然是要找婆家嫁人的。這時代不同後世,女性拋頭露面,對於名聲不好,不利於嫁人。
李東升真想翻白眼,他並不讚同這時代女性的定位,但也沒能力一下子改變世人的觀念。
李東升眼珠一轉,轉過話風道:“周員外,您今天可有別的事情麽?”
周景榮聽了愣了一下,回道:“倒也沒旁的事情,既然犬子犬女無恙,
我便放心了,正想回去。” 李東升聽了道:“既然周員外沒旁的事情,不如到莆田縣城裡坐坐,有些事情想向周員外討教討教。”
周景榮不知李東升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來小康村一趟,給他的感觸很深,他漸漸對這個李東升產生了一些興趣。
“也好,相請不如偶遇,周某也有許多事情想向李東家討教討教!”
李東升點點頭,便帶著周景榮上了馬車,直接回莆田縣城。
周景榮見兒女在小康村蒙學安全無恙,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至於說服兒女回家,他現在反而沒有之前那麽急切了。
到了縣城城門口要交城門稅時,前面行人太多,竟有些擁堵,李東升和周景榮的車隊便停了下來。
周景榮聽到周圍人聲鼎沸,便挑開車簾往外看,突然發現高高的城牆上面,正有一個人吊在繩梯上,用巨大的掃帚粘著石灰在寫字。
“哇,誰這麽大膽,怎麽在城牆上亂塗亂畫,不怕知縣老爺抓去打板子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聽說李東升辦了一個什麽眾城廣告公司,把莆田縣城的城牆全都包下來了,你看那些框框,都是廣告位。”
“廣告位是什麽東西?”
“便是招牌,別人看到這店家的名字,據說可以增加店裡的生意。聽說一個廣告位要兩百兩銀子一個呢!”
“哪個店家沒招牌,何必多此一舉,一個城牆的廣告位便要兩百兩銀子,他李東升怎麽不去搶?我就不信這個邪,沒他這個廣告位便就不做生意了?還說可以增加生意,我看是賠本賺吆喝吧!”
周景榮聽到路人這些談話,心裡又是一驚,他再向城牆另外的方向看去,便看到這面城牆同時有幾個人掛在繩梯上寫字。
城門邊上最醒目的一塊位置上,那神仙醉大酒樓幾個字已經寫好,正在寫著地址。
另外幾處正在寫字,但速度太慢還不能認出到底寫的是什麽,有許多百姓圍在城牆下指指點點。
“周員外,城門口人太多,咱們還是走路進城吧!”
聽到李東升的聲音,周景榮轉頭一看,便看到李東升已經從前面的馬車上下來,向他這邊說著話。
周景榮見到城門口人太多,便應了一聲,跟著下了馬車。
周景榮走到李東升身旁,指著城牆上的廣告問道:“李東家,這可是你的傑作?”
李東升笑著點點頭。
周景榮好奇地看了一陣,又問道:“李東家,你膽子可真不小,居然敢在城牆上亂塗亂畫,你就不怕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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