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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幹什麽,本差奉命拿人,你們莫非想造反不成?”
雷捕頭有些心驚,但他畢竟是官家差役,心裡雖然驚恐,但官家的面子卻不能丟。35xs
李東升看到這情形,便道“大家都讓開,雷捕頭是奉命行事,知府大人自會查明真相,我去去就來。”
“東家!”
“東家!”
眾頭領不想李東升被帶走,圍著衙役不肯讓開。
雷捕頭一揮手,立即有差役將李東升的手下攔開。
“把那個嫌犯也帶走。”
雷捕頭向簡二娘一指,立即有差役上前拖起她便走。
簡二娘此時也已經恢復過來,見差役捉拿她,她並不驚恐,嘴角反而滑過一絲奸計得逞的詭笑。
很快李東升和簡二娘便被帶走。
眾頭領面面相覷,最後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劉世魁臉上。
羅句明道“劉大總管,這雷萬聲突然到來,肯定是簡二娘惡人先告狀,想以此脫身。現在東家被抓,咱們要不要……”
劉世魁看了一眼羅句明,他知道羅句明言下之意是要從雷捕頭手上搶人。
劉世魁輕輕搖了搖頭,他又看了看其他頭目,皺眉道“東家被誣告,且有的官司打,那簡二娘此計亦不過給自己爭取時間,東家未必會有事。走,跟我去知府衙門看看。”
李東升被帶進知府衙門後,便與簡二娘分開了,雷捕頭直接帶著李東升去了大堂。
此時已經天黑,按理衙門已經下班,但今天卻是不同。知府侯新淮端坐在大堂上,身邊有一個書吏,卻沒有其他衙役。
“侯大人,嫌犯李東升帶到。”雷捕頭一進大堂,便向侯新淮報告。
侯新淮點了點頭,讓其他衙役下去了,隻留下雷捕頭。
李東升看到這副奇怪的場面,站在那裡沒作聲。
侯新淮見李東升既不跪他,也不說話,他眉頭微微皺了皺。
“李東升,本府剛剛接到多宗報案,說你私派屬下,大肆擾民。還有一人告你行凶殺人,你可認罪?”
聽到侯新淮這個指控,李東升便回道“侯大人,擾民之事小人承認,這行凶殺人小人卻不敢認。小人想問,是何人狀告我行凶殺人,能否與小人當庭對質?”
侯新淮聽了又問“李東升,狀告你行凶殺人的事先暫時放一放。你且回答我,為何你要派遣手下去擾民?”
“小人姐姐聶紅娘遭人綁架,小人心急,便派人四處搜索,故而打擾了旭日酒樓周圍居民。若有舉報之人財物有損,小人願意予以賠償。”
侯新淮微微動容,又道“綁架……既然是發生了綁架案,你何以不來報官?”
“綁匪要挾小人,小人不敢報案,故自己與綁匪交涉。那綁匪原本已經被我拿獲,不料剛才雷捕頭闖進旭日酒樓,以有人狀告我行凶殺人之名逮捕小人。綁架我姐姐的綁匪簡二娘被我拿獲時,正在旭日酒樓之中,當時有許多目擊證人,大人一查便知。雷捕頭抓拿小人時,也將那簡二娘帶到了知府衙門,不信你可以讓她來與我當庭對質。”
侯新淮聽了便又去問了雷捕頭,雷捕頭便把他見到的場景描述了一遍。
聽完雷捕頭的匯報之後,侯新淮點了點頭,又道“本府有些話想與李東升單獨聊一聊,
你們都下去吧。” 書吏和雷捕頭聽了便行禮離去,大堂上便只剩侯新淮和李東升二人。
李東升心裡不解,不知這侯新淮想幹什麽。
侯新淮起身離案,在大堂中踱了幾步,忽然開口道“李東升,事情的始末我已經知道。你能否看在本府面上,放過那簡如蘭?”
李東升聽了一驚,問道“侯大人,您這話是何意?”
“李東升,你與簡如蘭之間的衝突,本府已然知曉,此案始末皆是為了那聶紅娘而起。本府在這裡有一言相勸,只要你李東升見好就收,本府可以代你與簡如蘭背後的人交涉,絕不讓你吃虧。”
李東升聽到侯新淮說這些話,心裡震驚,忙道“侯大人,你怎麽知道這些事情,莫非你與朱……他們有所勾連?”
李東升沒有說出朱宸洛三個字,但他知道侯新淮應該聽得明白,李東升實在沒想到堂堂的福州知府,居然也被朱宸洛收買了。
“勾連倒也淡不上,姓朱的畢竟來頭不小,本府雖為一府之首,卻也不能太駁他情面。你們雙方在我福州鬧出這麽多事,本府身為地方之首,怎能不管。你若罷手,本府願從中斡旋,大家各退一步,豈不兩全其美?”
李東升聽到這裡,便完全明白了,侯新淮還是怕朱宸洛的,當然其中也有想維護一地平安的想法。朱宸洛畢竟是王室宗親,簡二娘是朱宸洛的人,若侯新淮真要公事公辦,只怕朱宸洛臉上不好看。
無論是顧及朱宸洛的報復,還是想穩定福州的秩序,侯新淮的初衷都是可以站得住腳的。
李東升咬牙切齒,心裡計較了一番,最後歎了一聲道“他們若答應不再騷擾我姐姐及其家人,小人也不會死纏爛打。”
侯新淮一聽眼睛亮了一下,點頭道“李東家顧大局,識大體,本府佩服!你且回去,等我溝通好了他們,自會給你答覆。”
李東升聽了道了一聲謝,行禮而去。
劉世魁他們等在福州府衙門外面,看到李東升出來,眾人歡喜,立即圍了上去。
劉世魁關切地問道“主人,你沒事吧!”
“沒事,此地不好說話,咱們回去再說。”
回到旭日酒樓,關起門,李東升便把與侯新淮的交易說了一遍,眾人聽了無不愕然。
“東家,朱宸洛真的肯善罷甘休?”彭寧疑惑地問了李東升一句。
李東升冷笑一聲,道“朱宸洛會不會善罷甘休我不知,但他明白,若他嘴上不服軟,簡二娘便逃不掉。朱宸洛的人願意說動侯新淮,想必簡二娘對朱宸洛比較重要,也許他真的願意就此罷休,也未可知。”
眾人聽了也覺得有道理,朱宸洛願意和談,那是再好也不過了。李東升勢力再強,也還是無法與藩王相提並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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