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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輕點頭:“那倒是,憑咱們主公的實力,利亞沙蘇丹只要不傻,肯定要把希琳娜公主送給咱們主公。不過,現在都過了十幾天了,怎麽利亞沙蘇丹還沒決定下來,這個決定有這麽困難麽?”
徐厚搖頭:“管他呢,總會有答覆的,對了,阮輕,你想家麽?”
阮輕聽到家這個詞,出了一會兒神:“家……我家裡沒人了,想也沒用。你的家人還在會安吧,不知會安那裡怎麽樣了?”
正說話間,突然城門那邊一陣鑼聲傳來,徐厚與阮輕等警衛立即被那鑼聲吸引,望了過去。
只見大街前面有一群麻六甲士兵在清道,百姓們紛紛退避。
過了一會兒,被清空的大街上走來了一大隊人馬,頭前的是麻六甲的一隊人馬。徐厚看到外事大臣冒拉蘇在前面引路,後面跟著一隊暹羅人。
那些暹羅人大搖大擺,看那樣子有些像螃蟹,都差點橫著走了。
暹羅武士頭上纏布,裸著上身,赤著腳,腰間插著彎刀。那些暹羅武士簇擁著一個騎馬的將軍和一頂軟轎。軟轎上面則是坐著一個穿著華麗的暹羅貴族,看模樣十分年輕。
大隊人馬從湯衡家門前經過,直往王宮方向走去。
隊伍過去後,大街上才恢復如常。
阮輕問道:“什麽人需要外事大臣冒拉蘇親自去迎接?”
“看他們的穿著,應該是暹羅人,想必是暹羅的使節到了麻六甲。只是他們到這裡來做什麽?”
“要不要把這事告訴主公?”
“嗯,趕緊去通報。”
李東升正在屋裡與湯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對門那間屋子。
對門那間屋子裡面正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在做著功課,其中便有希琳娜。
湯衡見李東升又走了神,便道:“李先生,湯某已是南洋第三代華僑,不知大明這些年士子們學的東西有沒有變化。李先生既然是從大明過來,不如考校一下我這幾個弟子學問如何?”
李東升聽到這個問題,本能想要拒絕的,他可不懂八股文。可是轉念一想這是機會啊,天天來湯家,不就是為了有機會接近希琳娜麽?
“考校是不敢當的,不過要說討論交流一二,應該是可以的。”
湯衡聽了,會意地點頭,便向對門的弟子喊了一聲大家過來。
李東升是越來越喜歡這個湯衡了。本來湯衡每天要親自去王宮給王室子弟上課,但自從結識李東升之後,老湯便請示利亞沙蘇丹,借口年老體衰,將授課之所改在了自己家中。
李東升自然清楚老湯的這個改動的用意,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機會麽?
希琳娜是公主,李東升想接近她並不容易,但在湯衡家裡便容易了。人在他鄉,怎麽都是老鄉親啊!
幾個弟子魚貫而入,首先向湯衡行了一禮,而後又向李東升行了一禮。
這些弟子都是麻六甲王室的子弟,其中男子有六人, 女子也有四人。
李東升已算是湯府的熟客了,自是不用再介紹他。
湯衡道:“為師叫你們來,是想讓李先生考校一下你們最近學得如何。李先生是大明人,精通文史典籍,才學遠勝為師,你們須得好好求教!”
“是,老師!”
十名弟子又是整齊的躬身,然後都看向李東升。
李東升是大明總督這一身份,這些弟子也都聽說了。只是這些弟子裡面,也只有馬哈茂德與希琳娜與李東升有過交談,其他人卻沒有這個機會。
李東升見弟子們望來,目光在希琳娜臉上多停了一下,便道:“諸位小先生,方才湯老夫子客氣了,李某雖然也識得幾個字,學識卻是遠不如湯老夫子的。
李某也比你們大不了多少,你們大可以把我看成平輩,不要太過拘束了!”
聽到李東升如此客氣,那些沒與李東升說過話的王室子弟對李東升的印象又提升了幾分。
“李先生客氣了!”眾弟子又都回禮。
李東升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希琳娜,道:“我聽湯老夫子說,他平時教你們的課程裡面有時事評論,今天李某想與大家交流一下這時事。我出一題,此題為大明與南洋諸邦,請大家各抒己見。”
“大明與南洋諸邦……這麽大的題,可要怎麽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