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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謙畢竟也只有十八歲而已,幾萬人的生計,上百萬兩銀子的資產管理,絕對是一副千斤重擔。
紀援微微出神,喃喃道:“沒想到東家和麻大總管這麽一鬧,反倒把咱們自己害著了,不知道東家他們啥時候能夠回來?”
何謙也想了一會兒李東升,但他很快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何謙找了紙筆,提起筆,開始寫信。
四天后的半夜,幾艘車輪舸停在了麻家厝的海灣裡,從船上走下來數百個身影。放下人之後,隻裝了少量的物資,車輪舸掉頭,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些黑影聚集在小康村的球場上,排成整齊的七個縱隊。
何謙陰沉著臉,與那些黑衣人說了一番話,然後將幾個信封交給了七個領隊的人。
再之後,幾十輛馬車開來,近三百人分成了七隊,很快出了小康村,消失在夜色之中。
幾天之後,延平府城中一處宅院起火,起火地點是大名鼎鼎的平安鏢局。
等到人們把火撲滅後一進入鏢局院中,便看到滿地的屍體,府中上下七十八口人無一幸免。
據仵作查驗,鏢局中的男女老幼都是在起火前被殺,死亡的原因是食物中毒後被人砍殺,總鏢頭胡山的頭顱失蹤,事後劫匪縱火而去。
延平府捕頭查驗整個平安鏢局,發現府中錢物已被洗劫一空,顯然賊人是衝著錢來的。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兩天后,政和縣與慶元縣交界處的雞公山上,霸王嶺山寨的山門前,一隊商賈打著向霸王嶺交納過路費的名義進入了山寨。
那隊商賈才一進入山寨,便發動了攻擊。槍聲和爆炸聲響了不到十分鍾,山寨裡百余名土匪不是死便是殘,只有極少數的土匪逃入了深山。
一個滿臉胡子的商賈大咧咧地坐在大堂裡的大當家的位置上,看著地上跪著的幾個人。
“你們誰是大當家羅昌?”
一個哆嗦了一下,回道:“小的便是,老大是哪個山頭的朋友?”
聽到地上有人回話,高高在上的那個商賈從懷裡取出一面旗幟扔在羅昌的面前。
羅昌猶豫了一下,拿起來一看,只見那面旗子上面繡著旭日圖案,而且在旗幟的一邊寫著“順風運輸商行”幾個字。
“你可認得這面旗?”
羅昌抖了一下,瞬間明白是誰來尋仇了。
“小的該死,不知是順風運輸商行的老大駕臨,還請恕罪!”
商賈像蛇一般盯著羅昌:“恕罪,你也知道有罪,你現在應該明白我們為何而來了吧?”
“小的……明白。”
那商賈冷冷一笑,又道:“羅昌,我們已經查到了,你是延平府平安鏢局總鏢頭胡山的三弟子,你是受他之命搶劫順風運輸商行的車隊,我說的對不對?”
羅昌聽了又是一抖,卻不敢接話。
“你不說,那我當你默認了。有件事情我不妨告訴你,現在你那師父應該已經往生極樂了,很快你也會去陪他。在你死之前,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
“什麽,我師父……我師父武藝高強,誰能殺他?”
見羅昌不願面對事實,商賈便向手下使了個眼色。
一個黑衣人提著一個包袱扔在了羅昌面前。
羅昌渾身顫抖,打開包袱一看,便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容,正是他的師父胡山的人頭。羅昌啊地叫了一聲,扔開包袱,軟癱在地。
商賈冷冷一笑,道:“既然你不想交代,那就算了。這世上沒有人殺不死,你師父也不例外。你給你個選擇,你想選什麽死法?”
“饒命,老大饒命,搶你們的錢物,我們如數奉還,還請老大留下小的狗命!”
羅昌到了生死關頭,只能求饒。
商賈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只見刀光一閃,羅昌的人頭便落了地。
商賈把目光從羅昌的屍體上挪開,看向其他幾個土匪頭領。
“你們看清楚了這面旗,以後見了這面旗就躲著點,若是順風運輸商行的車隊再出事,咱們還會來。不過到時候,咱們可就不是殺這幾個人了。”
說完,那商賈懶得再理地上的那些土匪頭領,起身便走。
離開霸王嶺山寨後,一個黑衣人看了看後面馬車上拉著的財物,湊近那商賈頭領問道:“王排長,平安鏢局的人都殺光了,咱們為何不把他們也殺光啊,殺光了豈不省事?”
商賈頭領叫王衡,是台灣自衛軍的一個排長,他是從台灣被何謙召到大陸來辦事的七個領隊之一。
台灣這次過來的有七個排,全是小康村的嫡系人馬。每一排人馬都有自己的任務,王衡被分派到了平安鏢局和霸王嶺的任務。
聽到部下詢問,王衡笑了笑道:“這是何總製的主意,他隻讓我們殺為首的,目的不只是報仇這麽簡單。留著這些土匪還是有好處的。”首發
部下不解:“留著他們不還是會禍害過往的客商麽?”
“不錯, 他們存在的好處便在於此。”
“禍害過往的客商還有好處?”
王衡又笑了笑:“他們禍害別的客商,只有咱們的車隊能過,你想想,這是不是對咱們有利呢?”
那部下聽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您是說只有咱們順風運輸商行能過,別人不能過,那所有客商都會找順風運輸商行運貨?”
王衡笑著點點頭:“不錯,這便是何總製的高明之處,你想想,那些鏢局靠什麽活著?”
部下點頭:“對了,鏢局就靠這些土匪攔路,若沒有這些土匪,鏢局便沒了生意。這些該死的鏢局,原來都是他們在背後搗鬼。”
王衡望著前面下山的路,道:“快點走吧,到了慶元縣交了貨,咱們還有別的地方要去呢。”
第二天一大早,城門剛開,一大隊車馬便開進了慶元縣城,最後停在了順風運輸商行慶元縣營業點的大門前。
順風運輸商行慶元縣營業點掌櫃張河清聽到門房的報告,忙迎了出來。
“你們是……”
“我們是上面派來的,運往杭州的貨我們已經找回來了,另外還有一些財物,你一起簽收一下。”
張河清大驚,他不認得這些人,但他隱約猜到了些什麽,忙叫人清點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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