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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家主鄭萬生和金家家主金紳同也跟著表示可以接收百人。
知府鍾人鳳和同知蒙英聽了心裡大喜,鍾人鳳道:“四大家主願為朝廷分憂,本府替災民們感謝四家大恩!”
說罷鍾人鳳與蒙英都從座上站了起來,向四位家主作揖。
“大人錯愛,此舉只是我們應盡的本份!”
四位家主不敢接受鍾人鳳和蒙英的拜謝,連忙回拜。
正當他們在相互感謝時,李東升卻在一旁道:“知府大人,同知大人,這裡流民過萬,隻安置四五百人濟得了什麽事?”
仿佛一隻蒼蠅飛到了嘴裡,眾人本來一片喜色,聽到李東升這句話,頓時臉色垮了下來。
六人轉過頭來看著李東升,臉色尷尬不已。
鄭家家主鄭萬生剛剛對李東升有了一絲好感,李東升的這句話又讓鄭萬生心中的那絲好感砰然破滅。
鄭萬生冷哼一聲道:“李東家,你可知安置百人需要花費多少錢糧,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百人之於萬人,的確杯水車薪,但也聊勝於無,你李東家又能安置得了幾人?”
胡荃儀這時也覺得李東升說話欠考慮,也道:“李東家,你來此施粥,的確也是有大善心之人,只是我等救人也須量力而為,不然救人先亡己。”
知府鍾人鳳看了看四大家主,又看了看李東升,問道:“李東家,幾位家主說的也不無道理,救人也要量力而為,災民如此之多,四大家主願意接收安置流民已是萬幸,不能苛求。”
李東升聽到鍾人鳳這句話,心裡對這知府大人好感又增加了幾分。大明朝雖然貪官極多,但也不乏真正為民著想的好官,這鍾人鳳目前看還是很不錯的。
李東升向四位家主作了一個揖,道:“剛才在下有冒犯之處,還請諸位不要計較,在下此言只是想多救一些災民罷了。”
眾人聽到李東升這話,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一些。
金家家主金紳同道:“李東家,剛才聽說你在莆田也常做善事,這連續數月的大旱席卷數個州府,不知莆田那裡是否也有流民,又不知李東家在莆田可有安置過災民?”
李東升點點頭道:“安置過一些。”
“那李東家能否告知我等,安置過幾人?”金紳同又問了一句。
“不多,也就五六百人而已。”
李東升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了一愣,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家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李東升。
鍾人鳳最先回過神來,忙問道:“李東家,你真的一人安置了五六百流民?”
李東升呵呵一笑道:“具體的數字我記不得了,這還是近十日前的數據,小康村每天都有流民入駐,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了。大人可召我的財務總監何謙進來匯報,他比我更為清楚一些。”
鍾人鳳聽了兩眼一亮,忙問道:“李東家的那什麽財務總監是何職務?”
“便是大帳房。”
“他在何處?”
“便在外間,大人可召他進來問話。”
鍾人鳳聽了立即叫人去叫何謙,何謙本就在棚外等著李東升,聽到召喚,便被帶進棚中。
“小人何謙見過各位大人!”
眾人看到何謙只有十幾歲年紀,都是一臉錯愕,但有了李東升這個前車之鑒,再不敢輕視年輕人。
鍾人鳳打量了一番何謙,點頭道:“沒想到李東家竟有如此年輕的助手,真是少年出英雄啊,
你可是李東升的帳房?” “回大人,正是。”
鍾人鳳見這何謙不卑不亢,心裡更是喜歡,又問道:“剛才你東家說,他在莆田已經接收了五六百流民,不可此事當真?”
何謙看了看李東升,見李東升向他微微點頭,何謙便回道:“小人東家李東升樂善好施,一心為貧苦著想。他在莆田建立了一個小康村,專收流民。只是東家記的數字是十日前的數字,到前日為止,小康村已經接收了共計一千零五十三人。”
何謙一說完,在場的那些泉州的政商界領袖都傻了,個個心裡狂跳。
沉默了一會兒,汪家家主汪浦咽了咽口水,說道:“李東升,你這帳房所言是否屬實,此處有鍾大人在場,可容不得你們編瞎話騙人!”
“是啊,此處可有泉州官府兩位大人在場,可不能信口開河!”鄭萬生也跟著補了一句。
四大家主眼中盡是狐疑,不過他們也不敢把話說死, 因為他們看何謙氣定神閑,很是篤定的模樣。
蒙英與鍾人鳳互視了一眼,二人眼神雖然只是一刹那的交流,但也明白了各自心中的想法。
成千上萬的流民都湧入泉州地界,這對執政泉州的二人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若不能妥善處置這些流民,他們的政治生涯可能就此完結。
不過若是能將所有流民救下來安置好,這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功勞,足以讓他們平步青雲,前途無量。
蒙英嗯了一聲,道:“李東家,方才你帳房所說的事情若是真的,那是再好也不過了,只是不僅幾位家主疑惑,便是本官也是不解。李東家能收容如此多的流民,想必是富可敵國之人,只是我等卻未曾聽聞莆田有哪家富戶姓李。”
李東升聽到這裡才明白,這些人為何不願意相信自己,原因是自己的名氣還不夠大。如果自己有周景榮那樣的家財和名聲,想必這些人便不會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李東升呵呵一笑道:“小人之所以能收容如此多的流民,其根本原因在於莆田知縣謝之才謝大人給予小人諸多優惠政策,我才有余力去幫助那些流民。”
知府鍾人鳳聽了立即來了興趣,趕緊問道:“謝之才給你什麽優惠?”
李東升聽了回道:“回大人,小人之所以能做到安置上千流民,全賴知縣謝大人。大家都知道,若無財源,是不可能養活更多的人的。我在莆田小康村辦了幾個作坊,知縣謝大人免了我的官稅,靠作坊的產出,我勉強能夠養活那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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