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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何謙、柴仁坤帶著一幫人急急忙忙趕到了泉州衛,將李東升等人從泉州衛城中撈了出來。
“有錢就是好啊!”李東升心裡感歎,上了馬車,馬車向北而行。
何謙和李東升坐在一個馬車裡,看到李東升安然無恙,何謙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大哥,你可嚇死我了,你們怎麽飄到泉州來了?”
李東升聽了便把經過說了一遍,何謙聽得目瞪口呆。
“大哥,你說的那台灣應該就是東蕃了吧?”
“不錯,正是東蕃,隋朝時叫夷州。”
“我真擔心你回不來了,天可憐見,大哥真是有福之人。”
李東升雖然對何謙的感歎不屑一顧,但卻是十分喜歡他重情重義的性格。
“家裡沒出什麽事吧?”
聽到李東升問,何謙便回道:“還好,基本上沒出什麽事情。”
李東升心裡有些疑惑,便問道:“我突然失蹤,真的就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嗎?”
何謙猶豫了一下道:“響石幫裡有幾個當家的態度有些散漫,不過有柴當家、杜當家和馬當家他們,並沒有鬧出什麽事來。”
李東升知道何謙指的是柴仁坤、杜文濤和馬先三人。
柴仁坤常管神仙醉大酒樓,李東升讓神仙醉生意大火,柴仁坤獲益不少,對李東升是心懷感恩的。
那杜文濤也是因為李東升出了主意,他所掌管的好運賭坊生意更勝從前頂峰時期,杜文濤自此也對李東升忠心耿耿。
至於馬先,李東升卻是有些小小的意外的,他並沒有出什麽實際的點子幫助馬先,馬先卻並沒有生出異心,這讓李東升對這個馬當家印象又好了幾分。
“那我姐姐和張叔那邊呢?”
“聶姐姐的確非常擔心你,還好有周小姐相伴,我接到你的信時便通知了她,想必她可以安心了。至於姑丈那邊我們都守口如瓶,並沒有告訴他們。”
“嗯,想必這一切都是你在安撫吧,小謙成長的很快,大哥很欣慰!”
聽到李東升的誇讚,何謙心裡有些興奮。他把李東升當成神一般看待,能得到李東升的讚賞,比吃蜜還甜。
李東升向何謙微微點點頭,他忽然挑開車簾向外面望了望。
“大哥,咱們到莆田至少還要一整天時間呢,現在天色也快黑了,不如我們找處客店落腳?”
李東升卻道:“早就聽說泉州繁華,今天既然來了,不如咱們到泉州玩一天。”
何謙聽了便問道:“大哥,你莫非是想要把生意做到泉州來?”
李東升點點頭:“不錯,人多的地方才好做生意,福建也只有福州和泉州兩處算是大城,自然不能浪費了這塊寶地。”
李東升已經在福州布了局,自然不會略過泉州這座千年古城,何謙是李東升的財務總監,李東升的擴張思想他早已心領神會。而且在發現台灣之後,李東升更加迫切想要賺更多錢。
開發台灣會需要巨量的資金,而這些資金大部分要在大明帝國的疆域內著落。
畢竟在這個時代,整個世界只有明朝這一個超級大國,其他的強國都遠在萬裡之外,憑他現在這點實力連去東南亞都做不到,更別說歐洲了。
何謙會意,傳下命令,車隊轉向泉州城。泉州衛和平海衛一樣,有自己的衛城,一般會設在航道要衝之處,是獨立的軍城。
等車隊趕到泉州城外時,
已近正午,李東升一路走馬觀花,這泉州城附近的人口的確遠比莆田多些,官道上來來往往的車馬人流,頗為繁華。 眼看泉州城高大的城牆就在眼前,突然馬車停下,李東升感覺有異,便問道:“怎麽停車了?”
何謙馬上下車去看,回來道:“大哥,城門口有人施粥,大量的流民將路堵了。”
“有人施粥?”李東升感覺到好奇,便下了馬車。
所有人都下了車,圍在李東升身旁,生怕李東升有失。
“哇靠,真的是餓殍遍野啊!”
李東升下了車後往城門方向一看,嚇了一跳,在城門前至少排了上萬人的隊伍,絕大多數的人都是蓬頭垢面,但也有少部分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淒慘。
在隊伍的盡頭,李東升看到一排簡易的木棚。
李東升拉住一個路人問道:“這位大哥,此處怎麽會有這麽多流民?”
聽到李東升問話,那人道:“現在年成不好,處處受災,故有如此多流民。”
“官府不管一管嗎?”
“官府,有管啊,那座粥棚便是官府建的。”
李東升聽了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看清,原來這些簡易的木棚並非整齊排列, 每隔數幾丈又有一間,竟有四五間。
“其他的粥棚是誰的?”
“這家是胡家的,這家是汪家的,這家是鄭家的,那家是誰的我就不知道了。”
“泉州善人真是多啊!”
聽到李東升這麽說,那人聽了點頭道:“胡家、汪家、鄭家在泉州都是有名的大戶,時常會來施粥,在泉州都是人盡皆知的善心大戶。”
李東升謝了那路人,心思一動,便向粥棚走去。
粥棚前有幾十個衙役在維持秩序,一切顯得井井有條。
李東升走近一些才看到每個粥棚上面都掛了牌子,上面寫著的“泉州府”、“泉州胡家”、“泉州汪家”等字號。
“你們這些人到後面排隊,不能插隊!”
李東升他們正觀望間,突然一個衙役看到,向他們吼了一嗓子。
李東升微微一愣,笑著對那衙役道:“這位大哥,我們不是來討粥的。”
“不是來討粥?那走遠一些,莫攪了這邊秩序。”
李東升哦了一聲,便帶著眾人走開一些。
走遠了一些,但李東升卻未離開,而是停在遠處觀望粥棚。
何謙見李東升似乎在思考,便問道:“大哥,你在想什麽?”
李東升聽了看了看何謙和眾人一眼,向何謙問道:“你身上帶了多少銀子?”
何謙聽了回道:“大哥信中說帶兩千兩銀子贖你,我來得著急,也沒敢多帶,交了贖金後,身上還有五百多兩銀子。怎麽,大哥,你也想施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