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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榮恨得差點咬碎後槽牙,沉默了一會兒,周景榮便點頭道:“好,一萬兩便一萬兩,你去放人,我見到人,便把銀子給你。”
李東升聽了回道:“我覺得還是一手交銀子,一手交人比較好。”
周景榮陰著臉點點頭,道:“可以,在何處交易?”
“明天,休嶼二十裡灣。”
周景榮聽了點點頭,立即起身離開了。
周景榮走後不久,柴仁坤進了包廂,問道:“升哥,談的怎麽樣?”
“明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柴仁坤聽了又道:“升哥,周景榮沒帶周秀晴和周繼鴻來,咱們就這樣饒了他?”
李東升翻了翻白眼道:“人家面子比錢重要,我有什麽辦法呢?”
柴仁坤無奈,便退了出去。
第二日,周景榮帶著幾個人如約到了二十裡灣,但在那裡只看到兩個男人蹲在一棵樹下。
周景榮看那兩人中並沒有李東升,便東張西望找尋李東升的身影。
那兩人看到周景榮一行人,其中一人便問道:“喂,那邊可是東莊周景榮周大東家?”
周景榮聽到喊聲,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回道:“正是鄙人周景榮,你們是何人?”
“是就好了,我們受人所托,在此專門候你。”
“你們是李東升的人?”
那兩人也不正面回答,其中一人道:“少說這些沒用的,你帶了銀子沒有?”
周景榮拍了拍衣袖道:“銀票我已經帶在身上,不看到人,我是不會給錢的。”
兩人聽了低聲討論了一下,剛才說話那人說道:“那好吧,你們隨我們走吧。”
周景榮聽了向身後的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即離去。
周景榮帶著剩下的人跟著那兩人走了,兩人在荒地樹林裡轉了一陣,來到一處破廟前。
“到了,你的人全在那屋裡,給錢吧!”
“不行,我要親眼看見人才給錢。”
那人聽了想了想道:“好吧,你隻準在門縫裡看。”
周景榮見那人讓開破廟大門,大門上上著鎖,但門板卻有很寬的縫隙。
周景榮上前從門板縫隙裡看去,只見屋子裡躺滿了人,門板縫隙裡有一縷光線照在一個人的臉上,周景榮認出那是教頭常群。
“常群,常群!”
周景榮叫了兩聲,但常群似乎是睡著了,並未回應。
帶他們來的兩人見了將周景榮推開,一人道:“人你也看到了,交錢吧!”
周景榮聽到這裡,冷笑一聲道:“來人,給我全部拿下!”
周景榮一聲令下,跟來的幾個壯漢便一擁而上,將門前兩人按在地上。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兩人掙扎,但無濟於事。
“周東家,賊人在何處?”正在這時,忽啦啦跑來一大群人,鋼刀戒尺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周景榮轉身道:“陳捕頭,我的人全在屋裡,這兩人是李東升的走狗,已被我拿下。”
“破門,救人!”
陳捕頭喝了一聲,便有一個捕快衝到破廟門前,一腳將門踢開。
周景榮的手下立即衝進去將人抬了出來。
一個個人被抬了出來,周景榮跟來的管周宣看了一遍,驚道:“周東家,不對啊,這裡面只有常教頭一人,其他的莊丁都不在。”
“什麽?”周景榮聽了一驚,搶上前去仔細一看,
果然裡面只有常群一人是周家的人,其他人卻是一個也不認得。 周景榮心頭狂跳,他再仔細看地上這些人,這二十多人除了常群,沒一個穿著周家莊丁的衣服,而且沒有一個有外傷。這二十多人躺在地上昏睡不醒,卻還都是活人。
陳捕頭也發現異樣,問道:“周東家,這些人是不是你的人?”
周景榮咽了咽唾沫,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些人裡面只有這常群是我家中仆人,其余人都不是。”
聽到周景榮這番話,陳捕頭也懵了,愣了愣,便道:“來人,將他們弄清!”
有捕快去弄了點水來,灑在一個人臉上,那人打了個抖擻,悠悠醒來。
陳捕頭撲上去,抓著那人衣領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那人看到陳捕頭穿著捕快的衣服,嚇了一跳。
那人定了定神,又四下張望了一番,突然嚎道:“小的郭良生,乃河草村人。捕快老爺,救命啊,周景榮不知吃了什麽失心瘋的藥,居然將小的抓來囚禁,捕快老爺一定要為小民做主啊!”
仿佛一道晴空霹靂在耳邊炸響,周景榮再好的定力也頓時被那人一嗓子吼沒了。
“李東升,你這個奸賊!”
周景榮心裡宛如火山爆發, 他渾身顫抖,心中只剩一個怒吼聲。
周景榮罵道:“兀那賊子,安敢胡說,明明是你響石幫綁了我的莊丁,卻反咬我一口,你到底是何居心?”
那自稱周良生的人聽周景榮指著他罵,愣了一愣,怒道:“你才胡說,我是本本份份的莊稼人,哪裡認得什麽響石幫。我無緣無故被周家人綁了,周家的教頭常群帶人做的,別以為將我打暈了,我就什麽也聽不到。”
陳捕頭聽到與周景榮的對話,感覺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原本是周景榮告人綁票,怎麽又變成了周景榮綁別人?
“快,弄醒他!”陳捕頭指著昏睡的常群下了命令。
一個捕快上前潑了些水在常群臉上,常群過了一會兒悠悠醒來。
“常群,另外那些莊丁呢?”
常群聽到周景榮的聲音,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看了看周圍一大群人,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又似乎什麽也不明白。
“東家,我這是在哪?”
陳捕頭見常群一臉懵逼的模樣,又指示捕快去救醒其他人。
周景榮漸漸回過味來,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捕快老爺,你為要小人做主啊,周景榮那個天殺的,他無緣無故綁我,這還有沒有王法啊!”
“捕快老爺,是周家的教頭常群抓的我,他說是奉了周景榮的命令,我不就是偷了他周家一個東瓜麽,至於綁我嗎?”
一個個醒來的人都在哭訴,口裡罵著周景榮,但對身旁的周景榮卻是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