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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五代殺出一條血路》第83章 以勞代賑
  沈夢見眾人意見達成一致,這才站出來說道:“八十名士兵已經足夠,不能再招了,十戶養一軍丁,這正好在本縣的承受范圍之內,待將來丁口增加,再議擴軍之事。
  “至於錢糧分配,自然是要歸還給本縣鄉民,關於分配辦法,我正好有一個想法,要和大家商議。
  “首先是要撥一部分出來安置外來流民,恩陽下屬各鄉村與縣城相距較遠,中間有大量荒山荒地空置,正好可以征集這些流民去開墾,抓緊時間把種子播下去,我們撥出來的這部分糧食正好可用來解決他們基本的飲食需求。
  “而城鄉的百姓,現在正好是農閑時節,可以將他們征集起來,在恩陽河上搭建橋梁和開辟從恩陽通往各處鄉村的道路,尤其是玉山現在有近千人的農人,卻因為交通不便和縣城隔離,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解決。恩陽河正值冬天水位低落,也正是搭建石橋的大好時機,不然等到夏秋之時,河水大漲,兩岸來往溝通不便,終究不好。
  “他們付出勞力的同時,我們便按天結算他們的勞役費,一天二十文,這完全在我們的承受范圍內。如此一來,便可以一舉兩得,既將錢財分發給他們,又能用於恩陽本地的建設。他們得了錢財,必然會來買稻米,我們再按低於市價得鬥米十文售給他們,便也不算在敲詐。為了預防百姓因為米價低而哄搶,我們需要限制每戶每天僅能夠買米一鬥,如此,他們既得了糧食,又能余下一些錢財,我們也能節省糧食。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我們縣衙內的糧食還不足以維持這麽大的需求量,所以還需要拿著錢財去巴州周邊和其他縣裡采購。關於采購糧食的問題,我們可以隨後再議。”
  沈夢連歇了幾口氣,才把這番長篇大論說完,其實他昨晚思考得要更加深入,為了照顧眾人的理解能力,這才簡化了一下,畢竟他是拿著後世人的經驗,來同這個時代的人交流。
  即便如此,仍是聽得眾人瞠目結舌,一片嘩然。
  “你這腦袋裡都是裝得什麽東西?這些稀奇古怪的觀念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大牛震驚得仍是合不上嘴,他替眾人說出了他們心中的困惑。
  “雖然聽不大明白,但老大你的這個道理絕對正確。”虎子補了一句。
  林牧也是忍不住讚歎:“老大高明,叫林牧萬分佩服!”
  眾人這一番吹捧,沈夢還真有點把自己當成經濟專家,不過他還是有基本的道德良知,知道他的這些觀點都是剽竊來的,並沒有自己的原創,只不過這個時代的人還不懂得這些罷了。
  但要具體實施下來,但靠他們這幾個人是遠遠不夠的,單就去外地采購糧食這一點來說,沒得到李刺史的允可,即便能暗地裡買來一些散糧,也得在價格上蒙受巨大損失。
  這就需要盧知縣的幫助了。
  沈夢也不回避,當著眾人便問向盧之遙:“你父親考慮清楚了嗎?我剛才說到的那些,都還需要他的幫忙。”
  盧之遙從盧府回來後,並沒有來和沈夢談起昨夜回府後的情況,沈夢便心中知道,盧知縣定是不肯答應和自己合作。憑著自己對盧之遙的了解,如果是好的消息,他定然會第一時間來告訴自己,只有是不好的結果,他才會猶豫著沒來匯報。
  實際的情況比沈夢猜想的還要糟糕。昨夜盧之遙回府後,才一提到沈夢,盧知縣便是破口大罵:“卑鄙小人,忘恩負義,行事魯莽……”用盡了惡毒的詞語,盧之遙也就不敢再提合作的事情了。
  但此時,面對沈夢的詢問,盧之遙還是硬著頭皮應允:“沈兄放心,你現在做的是造福於恩陽父老鄉親的事情,不管父親是否考慮清楚,他身為恩陽縣令,都應當義不容辭。”
  然後,他像是要表明決心,又加了一句:“我也一定要讓他鼎力相助。”
  有了盧之遙這句話,沈夢才徹底放下心來,囑托道:“那你回去以後,就把我們處置這些錢糧的方式告訴他,你再轉告他,無論他是否願意出面協助,我們都會按照之前的方式去做。”
  盧之遙離開之後,沈夢帶著大家都忙碌了起來。
  盧之遙不在,沈夢只有親自操筆,草擬告示,兩份告示,一份告知恩陽城內外鄉民,一份告知縣外入境的流民,每份告示又抄了二十張。沈夢本就不習慣用毛筆書寫,字數又多,直寫得雙手酸軟、張口罵娘, 可抬頭一看,大牛等人正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他,這一個個都是文盲,他誰也指望不上,只有埋著頭繼續抄。
  告示擬完,再蓋上縣衙大印(這玩意一直在沈夢手中,他壓根就沒打算交給盧知縣),便讓虎子拿著去城內外張貼,並負責四處宣傳。
  跳蚤帶著他的兩個夥食兵在倉庫裡面忙碌,他要把裡面的所有物質提前做好記錄,從明天起,裡面所有錢糧的出入都歸他負責。跳蚤是個勤學求上進的好學生,自從負責了軍隊的後勤、度支以來,從沒出過什麽差池,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記帳,雖然他那帳簿沈夢也見過,鬼畫桃符一般,這一個烏龜那裡一隻猴子的,完全看不懂,但從沒出過差池啊,說明跳蚤自己能看得懂。
  恩陽縣登記在冊的戶數便是八百一十三戶,按每戶四口人算,便是三千多人,實際肯定不止這個數,這還不包括玉山近一千人。現在又正值貧寒時期,前來應征勞役的人數必不在少數。
  人數既眾,如何調配這些勞力又是一件絞盡腦汁的大工程,光憑腦袋空想是不行的了,又不能去官署那邊向盧知縣求助,沈夢便差人去城裡尋來那些有經驗的工匠,帶上他們去實地考察、規劃……
  …………
  第二天一大早,城西門外。
  沈夢站在城牆下正前方,目瞪口呆。他身前五步往後,密密麻麻、熙熙攘攘都是人,太多了……他雖然對前來應征勞役的人數有一個大概的估計,但實際的人數遠遠超過了他的估計,超出的這麽多人,該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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