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鑫!給我快點!你再磨磨蹭蹭的,小心我連你那獨子也一並割了!”屋外有人衝屋裡大喊,語言粗鄙,對劉鑫是半分情面也不留。
林文煥也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為什麽稱呼劉鑫是“死太監”,劉鑫卻覺得稀松平常,原來他作為一名宦官,是被山寨裡的男人所不齒的。
劉鑫聽了屋外的喊話,苦笑著看了眼林文煥,對著屋外的人低聲下氣地說道:“公子馬上就出來。”
又低聲對林文煥說道:“公子,現下沒空,公子要是對宮闈秘事有興趣,小的在路上再和公子細說。”
林文煥點了點頭,雖然劉鑫在山寨裡做一個小小的山賊,但林文煥感到劉鑫沒有惡意,於是忽然心生一計。
只見林文煥站了起來,朝著屋外走去,劉鑫連忙跟了上去。
劉鑫還沒趕上,卻見林文煥已經走到屋外,屋外那人剛剛還是盛氣凌人地威脅劉鑫,此時沒有防備,竟被林文煥一腳瞪翻了,那人惱羞成怒,剛要起身找襲擊自己的人算帳,只是一抬頭,見踹自己的是趙公子,臉上抽動了一下,不敢有別的舉動。
林文煥見他不敢還手,這才明白自己在山寨裡地位非凡,於是又得寸進尺,對屋外這人囂張道:“這死太監伺候的是本公子,你敢催他,是嫌本公子動作慢,讓你不開心了嗎?”
那人慢慢站了起來,雖然對這位趙公子恨得牙癢,只可惜段大人已經吩咐過了,無論趙公子做什麽,就是放火燒了山寨,也要由得趙公子。
林文煥那一腳雖然用力,倒沒有使內勁,那人也只能忍著小腹微痛,衝林文煥行禮:“小的不敢。”
“不敢就好。”林文煥不屑地撇了一眼眼前這人,就是段英豪來了我的面前,也只能卑躬屈膝地乖乖站著,何況是你這個不起眼的小嘍囉呢!
劉鑫見這位趙公子竟然敢惹狼茂山出了名的狠人,心裡也暗暗地為趙公子捏了一把汗,這人名叫施生虎,之所以說他是狠人,還要從顏駿手下的各個山寨寨主互鬥說起。
三年前,段英豪還深得顏駿的信任,偏偏那時,顏駿剛剛收服了一個大勢力的寨主,顏駿為了安撫,自然經常對那人噓寒問暖,竟把那人完全當成了自家的兄弟,只是這樣一來,反倒是冷落了狼茂山一派的人。
狼茂山的人自然都是義憤填膺,自己作為顏駿的親信勢力,如今卻被剛被收服的靖康山搶走了風頭,於是兩個山頭誰也不服誰,不管是什麽事情,兩個山頭都要爭個輸贏。
只是兩個山頭剛開始,還不過是暗暗較量,攻打山寨的時候多出點力,在顏駿面前露露臉,顏駿看著兩個山頭互相較勁,不僅沒有阻止,甚至還樂得看兩個山頭較勁。
只是時間長了,兩邊的火氣大了,竟然開始明爭暗鬥,互相給對方背後下絆子,久而久之,雙方愈演愈烈,竟然直接當著顏駿的面,在崇武山的議事廳裡下了戰書。
顏駿自然不可能讓兩個山頭火並,都是自己的手下,無論是誰贏了,最終吃虧的人還是自己,於是便和兩個寨主提議,兩個山寨各出一人單打獨鬥。
既然顏駿都已經出面調和了,兩個寨主自然也不可能讓顏駿拂意,於是便同意了。
可是段英豪對山寨眾人轉達了顏駿的意思後,山寨裡竟是一片沉默,畢竟靠一個人來分出兩個山頭的勝負,責任實在太大了。
若是贏了,那便是整個山寨的英雄;可一旦輸了,不僅整個山寨在靖康山面前抬不起頭來,自己也有可能遭人排擠,誰又能承擔這樣的風險呢?
段英豪見下面竟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自然也理解這些人的想法,無奈之下,段英豪打算自己親自應戰,可就在段英豪無奈地搖頭,正要離開的時候,下面有個聲音忽然破口大罵。
“你們這幫慫包,都怕背鍋,可偏偏我施生虎不怕!段大人,讓我來試試!”
段英豪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站在人群裡,附近的人連忙為他讓出了一塊空地。
只見施生虎直直地看著自己,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段英豪對這人雖然沒有什麽印象,但此時有人應戰,自然大喜過望,竟衝著施生虎鞠了一躬。
其他人見寨主大人這般恭敬,於是紛紛朝施生虎抱拳行禮,只是心裡都各懷心思。
施生虎哪還管其他人的心思,他本是好戰之人,此時受了段英豪一鞠躬,也沒說別的,轉頭就走了。
段英豪苦笑著看著施生虎無禮的舉動,一個山寨的聲望都只能依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施生虎了。
然而施生虎每日也不忙著做準備,還是像往常一樣, 悠閑地按時吃飯睡覺,絲毫沒有大戰前的慌亂。
哪知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到了比試的時候,竟然讓眾人大跌眼鏡。
靖康山派出的高手,是曾經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江湖人送外號“笑面狐”。
笑面狐年過半百,便不再打打殺殺,想過些安生日子,於是就被靖康山重金請來,鎮守著靖康山。
他雖然年紀比施生虎大了許多,但這一身功夫,一點都不比當年差,也算是老當益壯,這一次為了靖康山的門面,這才答應出山。
笑面狐早就算計好了,對面來的不過是個小輩,自己行走江湖三十年,怎麽也不會著了他的道,況且就算自己真的輸了,自己也算是一把年紀了,這畢竟又是比試,點到為止,自己本意只是安度晚年,誰肯與你這小輩拚命?
到了比試的那天,等顏駿先站在比武台講了一番話,大致就是說明了兩人比武的原因,又三令五申各個山寨要團結,共創大業之類的話,這才宣布開始比武。
笑面狐在台下早已摩拳擦掌,一聽開始比武,一個翻身便上了比武台,台下的人也有走江湖的,有聽說過這位前輩的名號,笑面狐剛一上台,台下已經是歡呼連連。
再看施生虎磨磨蹭蹭地爬上比武台,比武還沒開始,他就已經失了銳氣。
顏駿見了,搖了搖頭,心想這廝莫非是段英豪請來逗人發笑的不成?
顏駿沒有多說話,飛身便跳下了比武台。
顏駿下台後,比試這才算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