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眨眼消逝。往日那虎頭虎腦的你,已經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人生,是妙曼的。前些年的筆直鋼管,這些年卻成了彎曲水管,咳咳……總之老頭子我再不趁著最後的歲月好好享受人生,眼睛一睜一閉,這輩子就得眨過去了。】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踏上漫長的旅程,不能再與你相伴……】
【小子啊……】
【矯情的措辭何必太多?】
【等我遠遊回來,咱倆爺們再去隔壁村的賈寡婦那喝幾杯吧。你小子要敢和我搶著買單,我就跟你急!】
【至於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反正也是閑著,乾脆去幫我還點債吧。金額不多,也就那麽一個億……我床底下那小鐵匣裡還有三百多塊錢,你先拿著,不夠部分你看著辦。】
【討債的人要是堵上門來,你就從了她吧,他們都是和藹可親的好人,記住要好好相處。】
【PS:我知道你經常偷窺村花小嬌洗澡,要是你不幫我還債,哼哼,你懂的。】
【祝好運】
【秦淵】
嘶喇嘶喇!
砰!
“死老頭你耍我是吧!!!”
秦駱將手中書信狠狠地撕得稀巴爛,把碎屑猛的拍在桌面上!
這哪裡是什麽出門遠遊啊,顯然是老頭子欠下別人一大屁股債,自知無力償還就極其不負責的逃了吧!
最要命的是老頭子逃跑就算,居然沒和外出‘工作’的秦駱通知一聲。
秦駱是個孤兒,從小就被秦淵收養,爺孫兩相依為命。現在好啦,什麽都不知道的秦駱同學殷勤‘工作’歸來,還想著買瓶小酒和老頭子乾杯呢,這不,還債的重任就這樣順理成章的落到秦駱身上……
這比竇娥還冤啊……
“別激動,你先坐下吧。”
秦駱暴怒之際,一道幽冷卻直達人心肺的女聲傳來。
就在秦駱正對面,端莊優雅的坐著一名成年女性。
細觀這女人,年齡約二十三至二十五之間,烏黑長發盤於腦後,戴著金絲眼鏡,撩眉鳳眼,膚若凝雪,絳唇欲滴,成熟之余略帶幾分知性的美。
女人身上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裝,婀娜多姿的身段被完美的勾勒出來,渾圓的翹臀,豐腴的雙峰,裹在黑絲裡的長腿,無一處不在散發著誘人的OL美感。
噗通
秦駱沒有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那穿了兩個破洞的老舊沙發上,與那女人對面而坐。
事實上這裡是秦駱的家。
“初次見面,我叫任月憐。”任月憐雙腿交疊,淡淡道。
舉手投足之間,不失幾分大家閨秀的雅致。
“我叫秦駱,或許你已經知道的我的名字。”秦駱長長舒了口氣,壓下對老頭子的怒意。
“秦先生,信件你已經詳細看過,想必現在的情況你也了解。”任月憐說道。
“嗯。”秦駱身體慵懶地靠著沙發,眼神隨意遊走在任月憐的雙腿之上,嗤嗤,黑絲,真好……
有黑絲在眼前,秦駱心情稍微得到調劑。
但任小姐可不樂意,扶扶眼鏡,語氣略帶不悅:“秦先生,請你將視線上移。”
“哦,對不起。”
秦駱訕訕一笑,拍拍腦袋,自己也是的,直盯著別人大腿多沒禮貌啊。
所以秦駱很乖巧地把視線上移到任月憐那豐腴的酥胸之上,不錯哦,即使是村花小嬌都沒有這麽傲人挺拔吧!
任月憐滿頭黑線,
真有種想要狠揍眼前這混蛋的衝動。 小不忍則亂大謀,任月憐並沒有因為秦駱的態度而暴走,松開稍微握緊的拳頭,保持那份優雅:“秦先生,我代表著你的債主顏先生而來,一億,一個子都不能少。”
說著,任月憐板起她那精美的臉蛋,對秦駱攤手。
呀,這妞的手好白皙啊!
秦駱有點伸手去摸摸的衝動,但沒有行動。
白了任月憐一眼,秦駱悠閑的翹起二郎腿,像個大爺似的:“冤有頭債有主,我家老頭欠你錢,你就找他要去,你來找我幹嘛?”
“要是我能找得到你家老頭子我也不會來找你。”任月憐也白了秦駱一眼。
也是,秦淵這死老頭是個怪人,他要逃,即使秦駱親自掛帥出馬也別想找得到。
“可你找我也沒用啊,你仔細瞧瞧,我像個有錢人麽?”
說著,秦駱站起來讓任月憐看個清楚。
好家夥,秦駱上身穿著一件舊得快要破洞的T恤,下身是一條洗得漂白的牛仔褲,肩上背著個款色老土得掉渣的單耳背包,因為剛從外面‘工作’回來,秦駱兩天沒洗澡,頭髮亂糟糟的。
簡直比民工還民工……
“咳……”
任月憐輕咳一聲。
心裡暗暗納悶:到底我是招誰惹誰了?怎就得來找個民工討上億的債務,有病啊我!可這是顏叔叔親自交代的任務,要是這叫秦駱的流氓,咳,叫秦駱的年輕人無法還錢就將他帶回去啊……
這小子到底哪裡值得顏叔叔如此重視?
任月憐眼神憤憤的盯著眼前這‘民工’,她對秦駱可是滿肚子意見的。
“任小姐……”見對方一直在打量自己,秦駱擾擾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嗯?”任月憐抬頭沒好氣的剜了秦駱一眼。
秦駱扭捏半天才緩緩道來:“書上說,兩人初次見面默默注視八秒鍾以上就有可能一見鍾情。任小姐你盯著我看了十多秒……咳咳,我心裡已經有了小嬌,可能無法接受你的心意……”
“你!”
任月憐頓時血壓飆升!
“嗤嗤。”秦駱笑著坐下。看到任月憐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任MM沒想到這秦駱這麽難說話,把心一橫,怒目瞪著秦駱厲聲噌道:“我告訴你!你要是沒錢還債,那就錢債肉償!”
“噗……”
秦駱差點噎著。這妞凶悍啊!死老頭不是說來討債的人非常和藹可親嗎?靠,被騙了!
任月憐說完也自覺失言,但打腫臉就得繼續裝胖子啊,任月憐沒有泄氣,倒是雙手抱胸,冷視著秦駱:“哼,沒錢就給我去當三陪抵債!”
三陪!
秦駱一個勁的叫震撼,三陪這兩曖昧的字眼居然從那麽美得不可理喻的女人口中說出!
“哼!我這人可是有原則的,出賣肉體和靈魂的事情絕對不做!”秦駱面色一寒。
做人,原則不可棄!
“呃……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任月憐搖搖腦袋,這胖子充得太大了,正欲解釋自己的原意。
但那邊秦駱已經表情嚴肅,很認真地問道:“要陪的是少女?還是少婦?還是大媽?”
“少女。”任月憐不假思索。
“嗯……”
秦駱閉著眼睛稍微思考,輕快地回答:“好吧,我答應了。”
“……”任月憐一時語塞。
“你不是說出賣肉體和靈魂的事情絕對不做嗎?”任月憐再次忍下心裡一絲狂捉的念頭,目光凌厲的掠過這變臉比變天還快的混帳民工。
“人要學會變通,既然對方是少女,我覺得可以試試。”秦駱點頭,態度很認真。
“不用試了。”
任月憐迅速出手製止秦駱那齷齪的想法。
“怎麽?不用我還債啦?”
“休想!”任月憐冷冷瞪著秦駱,說道:“我說的‘三陪’意思是陪玩、陪讀書最後是陪伴在身邊。”
“咦?我說的三陪也是這個啊。奇怪,任小姐你說的三陪難道還有別的意思嗎?”秦駱眨動眼睛,以他的單純來昭顯任月憐的齷齪……
“你!!!”
嘣!任月憐猛的從沙發上彈起,可以的吧,狠狠揍這混帳小子一拳是情有可原的吧!
秦駱倒是依舊面帶微笑,不知為何,任月憐看著秦駱的笑容卻是怒火逐漸澆熄,不是因為這笑容很美,而是這笑容讓任月憐感到一絲打自心裡的不安。就像一頭野狼與一頭猛虎相遇,野狼再如何狂傲也會因為實力相差而隻能默默地低下自傲的頭顱……
再次松開握緊的拳頭。
任月憐成熟的調節情緒,面色恢復平靜,說道:“總而言之,你沒錢還債,就給我去保護小惜,咳,保護顏小姐的安全。”
“說白了,你就是想讓我去當某位大小姐的保鏢吧?”秦駱眯了眯眼睛。
“不,顏小姐的出行安全由我負責,你隻是顏小姐的近身阿四。”
“近身阿四?”秦駱眼眉挑了挑。
“我負責顏小姐出行安全,但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無法對顏小姐進行貼身保護。你要做的就是彌補我的空缺,貼身陪伴顏小姐,聽候她的調遣,並且在危難來臨時第一時間對她進行保護。放心吧,如果你因工死亡,我會在你墳前獻上一朵花。”任月憐笑了,笑不籠嘴,笑如花開,她很樂意看到秦駱馬革裹屍……
“不行,這活我不乾。”秦駱不用太多思考,直接搖頭。
開什麽玩笑?
秦駱這些年在秦淵那老頭子身上學會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秦老頭時常還會給秦駱找些‘工作’,例如去充滿殺戮的地方保護某人,去充滿保護的地方乾掉某人……
這樣的‘工作’內容秦駱並不喜歡,但早已經輕車熟路。
現在倒好,為了幫那死老頭還債,居然要去當個大小姐的跟班,說得難聽就是當肉盾。要是讓和秦駱合作過的‘工作夥伴們’知道,恐怕會貽笑大方吧……
秦駱自認面皮厚,但也不願意丟這個人。
“我們才是債主,輪不到你選擇乾與不乾。”任月憐態度強勢,絲毫容不得討價還價。
“腿長在我身上,我要走,你也攔不了。”秦駱冷掃任月憐一眼。
背著那老舊的單耳背包,秦駱從沙發上緩緩站起。
是的,除了那死老頭,暫時秦駱還沒遇上過能攔住他去路的人。
眼前的任月憐更加沒有這本領!
任月憐心下暗暗著急,要是這秦駱走了自己該如何向顏叔叔交代?
也從沙發上站起,任月憐面色寒冷,瞬間出手,揪住秦駱上身T恤的圓領。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大家都是斯文人,沒必要逼我動粗。”
任月憐對秦駱發出警告訊號。
這任月憐不愧是負責那位大小姐出行安全的人物,那一瞬間秦駱可以清晰感受到任月憐身上散發著極具威脅氣息的殺氣。
氣,這東西很玄乎,在不同領域也有不同解釋。
氣,看不到,摸不著。
但它是存在的。
在自然界,當有猛獸悄然接近時,弱勢動物時常會預先警覺,感知到猛獸的存在,從而把握先機,拔腿逃跑。而普通人類對氣的感知能力已經下降,但當有人在某處悄然窺視著自己時,人類依然能依稀的捉摸到那股不安的存在。
經過秦老頭的鍛煉,秦駱對氣的捕捉,猶如野獸般敏銳。
但秦駱並不畏懼。
嘴角上揚,蕩開一絲陰冷的笑意,秦駱出手輕輕往任月憐那纖纖玉手上一點一撥,任月憐隻覺手上乏力,揪著秦駱的手便無意松開。
“大家都是斯文人,沒必要逼我動色。”
秦駱壞笑著伸手輕托任月憐下巴,將她那精致得讓人尖叫的臉蛋托到眼前。
秦駱善於隱藏身上的氣,但他那匪氣十足的笑容還是讓任月憐不由得嬌軀亂顫。
任MM又羞又怒,怎麽也沒想到這山村小子居然敢對自己這麽無禮。難道他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嗎?真的不畏懼過自己背後的顏叔叔嗎?這小子實在太拽了!
站在風口浪尖上,任月憐自知無法後退,好吧,你拽,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更拽!
任月憐沒有退縮,下定狠心,伸出纖纖玉手往秦駱肩上看似無力一推。
太極!
秦駱心裡暗暗驚訝。
一股無形的力量驀然湧向秦駱肩窩,秦駱沒有抵擋,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推得向後倒坐在沙發之上。
轟!
任月憐忽然出腳,亮黑色的高跟鞋踩在秦駱雙腿內側之間的沙發上,距離‘小秦駱’僅有半拳之距!這份逆襲的霸氣深深震懾著秦駱!
還沒完,任月憐身體趴下,裹在職業套裝裡的飽滿酥胸送到秦駱眼前,蜜桃成熟,任君采摘!
她再伸出一根手指,將秦駱下巴挑起,比剛才的秦駱更加匪氣,猶如歷盡滄桑世事的疲倦,又如風塵浪子調戲無知少女,紅唇微啟:“現在路就隻有一條――給我好好的去當跟班,否則,姐姐就讓你明白什麽叫女・流・氓!”
“……”
沒想到一世道行一朝喪。
師太,小僧這廂,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