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靜雅和董曉姝並肩從服裝店裡走出來。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深深吸進一口夜晚的寒氣,然後重重的從口中呼出……
“好險啊,差點這輩子就毀了……”董曉姝歎息著,一臉大難不死的表情。
“你還好意思說啊。”黃靜雅面色有些失落的白了她一眼。
董曉姝是個急性子,做事比較衝動,但這樣的人向來沒有心計,不懂隱藏內心所想,現在危機過去,心裡正偷偷爽著呢,她臉上也立即掛起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的爽朗笑容。見黃靜雅還有些憂心忡忡的感覺,她便推推黃靜雅問道:“嗯?小雅,你怎麽看起來有些奇怪啊?”
“我哪裡奇怪?”黃靜雅稍微一驚,伸手默默臉蛋。
“這裡。”董曉姝和她並肩而行,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住她眉心之間,很認真的說道:“這裡皺起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啊,今晚差點捅出那麽大的簍子,我能不皺著眉頭嗎。”黃靜雅砸砸嘴巴,將董曉姝的手指移開,指甲戳著很痛不是嗎。
“事情都過去了啊,而且你這臉失落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董曉姝走快半步,迎到黃靜雅面前,將臉湊過來問道。
“別鬧啦,我哪有。”黃靜雅伸手輕輕推開董曉姝那張貼近得都快要鼻子碰鼻子的臉。
“嗤嗤,你是不是有什麽在瞞著我?”董曉姝掛起壞笑,手臂從黃靜雅身後繞過,忽然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摟到身邊來細聲笑道:“小雅,有什麽堵著慌的事情就說出來讓我樂樂吧~”
“去你的。”黃靜雅嗔道,想要推開她。
可董曉姝是個急性子,發現黃靜雅心裡似乎隱藏著什麽,頓時心生興趣,恨不得馬上就要知道詳情,哪肯讓黃靜雅逃跑,再加一把力,緊摟住黃靜雅像個壞人似的笑道:“哼哼,小雅,你要是不說,今晚我就不讓你回家了!”
“誒…別呀……”黃靜雅心裡一驚,自己這閨蜜是個話嘮,越是深夜就越是精神,被她捉住,恐怕今晚就要熬夜陪她聊天了……
可是黃靜雅只是單純的弱質女流,而董曉姝卻和任月憐相同,為了保護自己和別人,都是練過家子的,力氣自然比較大,任由黃靜雅像隻小羔羊那麽掙扎著,就是無法逃出董曉姝的魔爪……
黃靜雅心知是逃不出這座五指山的了,無奈歎息:“好啦,我說吧……”
“這才像個乖孩子嘛,給姐姐說說,你有什麽疑難雜症?”董曉姝呵呵的笑了起來。
黃靜雅鄙視她一眼,論年紀,黃靜雅比董曉姝大兩三個月……
稍微的猶豫,黃靜雅才慢慢說道:“其實從上次開始我就默默的注意著那秦駱了……”
“哦!向來追求你的人都不在少數,可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有值得注意的男生呢!貌似是個有趣的話題,繼續說。”董曉姝饒有興趣的豎起耳朵。
“你也知道,我在公司裡雖然貴為董事長的秘書,但我根本沒有任何實權,每天就是幫忙整理些無關緊要的文件,其實就和普通職員沒什麽區別。第一次見面,秦駱就是貴為董事長的朋友身份出現,我當時抱著開玩笑的態度想向他獻獻殷勤,想著是不是可以從秦駱著手,改變我那毫無進步的工作。只是……”黃靜雅說著咬了咬嘴唇。
“只是什麽?我倒是沒想到,向來冰清玉潔的你居然也會有‘傍大款’的念頭,嗤嗤,看來你真是長大了。”董曉姝在旁捂著嘴巴竊竊偷笑。
黃靜雅向她剜了一眼,
沒有理化她的說話,繼續著自己的話題:“我想向他獻殷勤,卻沒想到他對我卻是不理不睬,上次也是,僅僅對我笑了笑就走了,連話都沒和我多說半句……那時我很生氣,我在想啊,想追求我的人不少呢,我幹嘛就得向你這種不知哪裡冒出的野小子獻殷勤啊?有病啊我?” “可是……我恐怕真有病了,從那天起我總是時不時的想起他。雖然記憶裡屬於他的那份真的很少很短暫,但卻額外的閃耀,即使不願意去回憶,腦袋也會像是播映機那樣自然而然的重複著當時的每一個畫面,唉……”
說著說著,黃靜雅那張僅比任月憐稍微差那麽一丁點的臉蛋便沉了下去,連語氣也猶有千斤,聽著,就讓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董曉姝也聽得出話中包含的情緒,她收起了那玩玩鬧鬧的表情,細聲對黃靜雅問道:“小雅,你不會是喜歡上那秦駱了吧?”
“……”黃靜雅驚得眼睛稍微瞪大,很快又恢復過來,稍微歎氣,搖著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這次他又是那麽冷落我,從見到他開始,到他轉身離去,他就沒有主動和我說過半句話……難道我就沒有任何一絲值得讓他把流轉的目光停頓下來的地方嗎?”
“小雅,你也別難過……”董曉姝伸手從後面輕輕撫摸黃靜雅的背脊。
黃靜雅深深吸了口氣,將心裡那一絲酸澀聚往鼻腔,然後一口氣呼出,眨眨絲絲溫熱的眼睛重新調整情緒,露出笑容道:“放心吧,我沒關系。這種感覺我想過幾天就會過去,你也不用擔心我。”
“你真的沒關系?”董曉姝盯著她問道。
黃靜雅抿著嘴唇點頭笑道:“別把我看得太過脆弱啊。”
董曉姝情緒轉換更快,掛起開朗的笑容便哈哈笑道:“好吧,不開心的事情就由它隨風而去吧!小雅,想吃什麽,姐姐我請你吃去!”
“好啊,小心我吃窮你哦,董妹妹!”黃靜雅也笑了。
這兩閨中密友互相牽著手歡樂的走在街道上,笑呵呵的,看起來很是快樂。
其實她們兩人心裡都明白,秦駱能被顏擎蒼視為朋友,身邊又有任月憐陪同,而且稱任月憐為姐姐。秦駱背後的身份無需言表她們也能大概猜測得到。這樣的人,她們怕是難以攀比。黃靜雅對秦駱的情,或許也只能當成煩惱絲,隨風而去,讓時間來治愈傷口吧……
另一頭,街道轉角處,一輛老舊的銀色麵包車已經在此潛伏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