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職責並非擊斃犯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宋老大才依然活著。
若是柳雨煙並非警察,而是像秦駱那樣的特殊人物,恐怕他姓宋的已經被柳雨煙一槍斃命了……
這次,是柳雨煙的第一次……
第一次向著真正的人開槍,也是第一次命中活人,她心裡不由暗暗顫抖,透過夜視眼鏡她能看到宋老大因為大腿麻痹身體就這麽萎了下去,她害怕,但她也興奮……
這是荷槍實彈的對戰,哪裡輪得到柳雨煙在心裡暗暗為自己今天的英勇寫下八百字感想?那邊孫老二心裡忌憚柳雨煙那刁鑽精練的槍法,已經先下手為強,雙槍齊舉,兩槍同時噴出火舌!
“呀!”
柳雨煙這次可不呆,她看見孫老二舉槍,已經首先躲回鐵桶後面。
砰砰砰!!!
孫老二不僅排名老二,他還習慣使用兩把槍,他這手中兩把槍,火力相當兩個人,子彈狠狠打在那些已經廢舊得早已掉漆生鏽的鐵桶上,在漆黑之中盛開著朵朵火花。而且子彈撞擊鐵桶力量巨大,那些力量即使是藏在鐵桶後的柳雨煙都能夠清晰感受得到!
“哈哈!來啦,有膽子就給老子滾出來!!!”孫老二眼神暴戾,表情瘋狂的持槍亂射!
躲在鐵桶後的柳雨煙被火力鎮壓得無法抬頭,她隻得捂著被巨響震得翁然作響的耳朵蜷縮起來,可她也不敢太貼近那些鐵桶,生是子彈威力太大把鐵桶穿破,打到她的身上。
那邊秦駱不閑著,他也不願意看到柳雨煙受傷,他猶如鬼魅般竄動,欲從左側包抄過來滅了這孫老二。
可是秦駱沒有夜視眼鏡也沒有槍,而且對周圍也不太熟悉,行動起來有些阻礙。而孫老二則是趁著子彈出膛出火光閃爍瞬間,察覺到秦駱從旁迂回偷襲的身影,嘴角掛起惡毒的冷笑:“哼,差點忘了還有一個!”
說著,他雙臂一張,左手繼續火力壓製柳雨煙,右手持槍狙擊秦駱!
雙槍是他的特技也是他的驕傲!
“哈哈哈!你們這些膽小如鼠的警察都給我去死吧!!!”在孫老二的雙槍鎮壓下,秦駱和柳雨煙都沒敢冒頭。看到二人龜縮在後,這讓孫老二更加狂妄自滿!
宋老大捂著淌血的大腿,回頭便對著孫老二怒聲喝道:“老二!別再浪費子彈,趕緊撤退!”
孫老二此時正是打得痛快,他哪裡願意撤退?狂妄的笑道:“撤退?別開玩笑了,先將這兩個縮頭烏龜乾掉再走也不遲!”
“混帳東西!他們是在消耗你的子彈,他們兩人位置一左一右,已經形成犄角之勢!你換彈瞬間就是你的死期!明白了嗎!!!”宋老大震怒,破口便罵。他不愧是經驗老練的老大,此消彼長之道他瞬間洞破!
孫老二這才驚得渾身一顫,頓時清醒了許多。
雖說秦駱沒槍,但身法鬼魅,連子彈都打不著。而柳雨煙雖為女兒身,但槍法狠辣百發百中。要是他孫老二沒能持續對這兩人進行火力鎮壓,這兩人還不把他孫老二玩成朵花來!
鐵桶後,秦駱正悠遊自得的把玩著那把野外生存匕首,秦駱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要是這宋老大不這麽多嘴,那孫老二差不多就該死了……
“既然明白了就趕緊過來,扶起我,趁著我們還有子彈邊打邊退!”宋老大對這孫老二喝斥道。
然而孫老二卻沒有立即衝上前,而是虛晃的向著秦駱二人開出幾槍作為掩護,身體連退幾步,
直接退到後門旁。 宋老大見他不進反退,心裡頓時生起不祥預感,向孫老二便破口大罵:“老二,你這混蛋東西想去哪?趕緊給我滾過來!”
“哼,我為什麽要救你?我早他媽就不想聽你的指揮了!”天色逐漸開始泛出魚肚白,後門處有光,那淡淡的白光灑落在孫老二那張臉上,額外的邪惡狡詐!
“孫老二!你這混蛋!!!”宋老大勃然大怒,立即想要舉槍。
砰!!!
這槍讓秦駱和柳雨煙都出乎意料,那個孫老二沒有向他們二人開槍,而是搶在宋老大舉槍之前迅速瞄準宋老大的腦袋,然後果斷開槍!
孫老二的槍威力很大,子彈貫穿宋老大的頭顱,他的腦袋就像個從十樓落下的西瓜那樣,啪的炸開,還來不及緬懷那流離浪蕩的前半生,便死透了……
“哼,老大,是你教我的,做人要乾淨利落點!”孫老二嘴角掛起如豺狼般的冷笑。
怎麽回事?那些匪徒發生內訌了嗎?
柳雨煙不明所以,即使她沒有冒出頭來,她都能從剛才伴雜著槍聲的對話中猜測得到匪徒互相廝殺了!
可她心裡很不舒服,現在又死一個,那這裡豈不是已經死掉兩個人了嗎!作為警察,她可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趁著槍聲間斷,她猛地從鐵桶後冒出來,口中喝斥:“悍匪,不許繼續殺生及早放下武器投降!”
“哼,給我記住,日後別落在我的手裡,我孫老二發誓會讓你們好受!”孫老二眼神凶殘的冷笑著,快速從後門退了出去。
“呀,別想逃!!!”
對方要逃柳雨煙心裡大急,連忙舉槍瞄準孫老二雙腿連開兩槍!
柳雨煙槍法凌厲, 孫老二絲毫不敢怠慢,猛地將倉庫後門關上,遲來的子彈嘭嘭的打在鋼鐵製造的倉庫後門上,拉出兩道斜斜的火花。
“可惡!”
柳雨煙急得翻身越過鐵桶,快步衝到後門用力的撞上兩下,但這門已經被孫老二從外面鎖上,氣得柳雨煙以拳砸著大門大聲喝斥道:“你們是不是個男人啊,有種的就別跑!全部給我站住!!!”
孫老二哪裡有空與柳雨煙搭話,他告訴黃老三和萬老四,宋老大是被那兩警察殺死的,然後催促著萬老四發動車子,遙遙而去……
“可惡,你們這群沒種的太監!”聽到外面傳來汽車聲,柳雨煙氣得不顧形象連續兩擊高抬腿重踢,可惜依舊無法破門。
這時,漆黑的角落裡秦駱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對她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別喊了,省點氣暖暖肚子吧。”
“秦駱,我們走!”柳雨煙心裡著急上前拉過秦駱便要往著倉庫正門跑去。
“去哪啊?”秦駱並不討厭被她拉著手。
“廢話,當然是開車去追啊!”柳雨煙回頭便罵。
“我們的車子還停在百米開外,等我們啟動車子,他們早跑沒影了。”秦駱隨意的聳肩一笑,順手將柳雨煙鼻梁上的夜視眼鏡收回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難道就這樣放任他們逃跑嗎!”柳雨煙可謂心急如焚,這裡死了兩個人,劫匪卻沒捉到,怎麽向局裡交代啊……
秦駱倒是不疾不徐,笑道:“我認為他們走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