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首女生唱的歌,歌聲空靈清淨,旋律是那麽甜蜜青澀,讓人的心境也頓時寧靜下來。甚至有些情侶也停下腳步,默默的依靠在一起,聆聽著那天籟之音。 這首歌的曲子很熟悉,熟悉得像是不久前剛剛在耳邊回蕩過。
秦駱閉著眼睛努力思索……
哦,對了!
這首歌正是任月螢在浴室裡哼的小曲!
當時任月螢只是將旋律大概的哼出來,現在仔細聆聽那青澀的歌詞,倒是別有一番風味。而且這首歌旋律琅琅上口,默默地聽著,秦駱也能跟上那不疾不徐的節奏細聲哼起幾句。
任月憐也在細細聆聽,感歎著轉過頭對任月螢笑道:“唱得真棒呢。”
“謝謝。”
任月螢只是簡單的笑著點了點頭。
只是任月螢的回答有點奇怪……
還沒等秦駱細細回想她的回答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旁邊已經傳來一陣輕蔑的聲音:“這首歌還真他媽的火啊,前些天就連紅燈區裡都放著這首歌,媽的,都出來賣了還裝什麽嫩啊!”
雖然說話裡並沒有針對秦駱等人的成份,但這道分貝很高而且輕蔑的聲音卻影響了秦駱和任月憐姐妹欣賞歌曲的雅興。
拉麵館的坐台是環形的,顧客們就是圍成圈坐在一起。秦駱放眼過去,發現在任月螢的右手邊,是一名留著寸頭戴著耳環的男性,剛才說話的就是他。而他旁邊是兩三名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家夥,從他們的衣著打扮就知道絕非善類。
寸頭這樣說,那邊有個紅色頭髮的家夥馬上插話進來:“大哥,你就不知道啦,唱這歌的是南柯小夢,人家可是出了名的走清純路線!”
“去你的大爺的!”寸頭狠狠鄙視那紅發男,滿面不屑的喝斥道:“**以為我OUT了?我告訴你,那個南柯小夢我還見過呢!”
“不是吧!哥,您哪裡看到她的!”紅發男立即兩眼放光。
旁邊另外兩個混混模樣的家夥也紛紛湊了過來,就像有錢分似的,一個個精神抖擻,滿目精光……
沒辦法,在深山裡呆了這麽多年,即使外出也是‘工作’的秦駱已經成功與潮流脫節,南柯小夢他沒怎麽聽說過,但事實上南柯小夢最近可是作為最閃耀的新星紅火起來了。就連顏語惜這種鼻子翹上天的京華大小姐都成為了南柯小夢的粉絲,可見著南柯小夢的名氣和實力都不是開玩笑的。
想到大小姐喜歡南柯小夢,秦駱也豎起耳朵聽著旁邊那些人的說話內容。
“哼,有什麽好稀罕的。”被眾人用期待的目光盯著,那寸頭倒是滿面不以為然,捧起酒杯咕嚕的喝下,不屑道:“上次那南柯小夢不是在我們海津歌劇院開了一場演唱會嗎?”
“那次我跑過去湊湊熱鬧,靠,那人海可真是裡三層,外三層,左三層,右三層,隔壁馬路再三層啊!我就他媽納悶,就是娘們有什麽好看的,我就使勁往人群裡擠,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怎的,我居然還真擠到前邊去了,就跟著那群叫春似的粉絲在迎接那南柯小夢到來,就這樣,不就看到了唄。”
這寸頭說著就像很輕松似的,倒是在旁邊聽著的那些家夥個個目光火熱羨慕嫉妒恨啊,早知道自己也衝過去擠擠了。
機會就像事業線,擠擠,還是會有的。
“哥,您當時怎就不要簽名啊!”旁邊頭頂三色的家夥都快淚眼汪汪了。
“扯淡,那小娘們給老子簽名老子還嫌她髒呢!”寸頭面色一寒,
不屑的往地面吐了口塗抹。 旁邊任月螢越發將頭壓下,握著杯子的手漸漸使力。
“為什麽啊,哥,你不要,我們要啊!”那些頭髮五顏六色的家夥滿面失望的叫喊著。
“切,我就不明白,你們怎就那麽喜歡那小娘們。”寸頭輕蔑的挖挖鼻孔,將一條腿搭上凳子上冷笑道:“你們總說她清純,我倒是不覺得。”
“為什麽?”紅發首先問道。
“你們好好動腦子想想行不?南柯小夢是什麽東西?據說就是一個高中女學生,她為什麽能夠忽然大紫大紅?”寸頭冷笑問道。
“她唱歌好聽,樣子也清純唄。”紅發已經搶先回答。
“去你大爺的,唱歌好聽,可以靠幕後製作。樣子清純,可以靠裝!”那寸頭不屑的笑著繼續說道:“只要有權有勢,在這個宅男當道的爛年代,要捧紅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小女生有多難?可問題就在於為什麽有人願意捧紅她!你們明白了嗎?”
“不明白……”那些五顏六色的家夥搖了搖頭。
“媽的,你們真夠蠢。”寸頭男往他們頭上每人扇了一巴掌,罵道:“我看那個什麽南柯小夢啊,其實就和紅燈區裡的娘們差不多,就這個點,天知道她坐在哪位大富豪腿上拉讚助呢!”
“不,不會吧……”
那些混混模樣的家夥頓時鄢了,即使他們算得上是南柯小夢的粉絲,但娛樂圈某些方面的黑暗可不是粉絲能夠看到並且左右的……
“總之,在我眼裡,什麽南柯小夢、春秋大夢,不過是穿著衣服出現在鏡頭前的小姐罷了。你瞧人家正宗的小姐多敬業啊,掛的牌子是XX純情學生妹,而她就是把XX去掉,掛上純情學生妹的行頭來欺騙你們這群二貨而已!”
寸頭男拿來一根牙簽很拽的叼在口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的彩票,以極其藐視的態度冷笑道:“瞧,哥買了兩塊錢彩票,要是中了就是五百萬。你們趕緊祈禱我中獎吧,等我拿了稅後四百萬,我就把那南柯小夢給包了,讓我們哥幾個一起嘗嘗鮮!”
在那幾個頭頂五顏六色的家夥歡呼叫好之前,任月螢擰緊水杯‘呼’的猛然站起身!
“噗唦!!!”
熾熱的茶水狠狠潑在寸頭男的臉上,高溫讓那寸頭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都從位置上蹦起來,痛得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叫喊著……
任月螢呆滯的看著緊緊握在手中的茶杯,裡面還裝著滿滿的茶水。
“說話給我注意點。”
猶如冰山般深寒的聲音傳來。
任月憐站在那寸頭男面前,那張精美的臉蛋掛著想要殺人般的狠辣表情,她手中的茶杯已經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