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紹白比李醒春醒得更早一些,但他不得不說,盡管睡前在床上想了一些不好之事,但睡下之後確實這是這麽久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他打開房門,路過的道人見葉紹白起床,都向他作揖稱“師兄”,葉紹白覺得有些不太習慣地笑著回應。
他看看天,陽光正頂,想來應該是午時。
道閣不大,所以他隨意一走便來到了飯堂,吃過午飯,他便在道閣裡面轉悠,道閣現在一共就只有十幾余個道人,加上道閣不大,葉紹白行走在路上總有人給他打招呼。
他進到一間開著的房間裡面去,裡面只有一名道人,正在整理一些書籍。
藏書道人見來人是葉紹白,向他作揖問道:“師兄來藏書間何事?”
“看書。”葉紹白無意進門,不曾想這是道閣的藏書間,於是直接說道,“你們何以叫我師兄?”
“師傅交代的,你本不是我道閣的信徒,稱不上信士,你年紀不大也稱不上居士,你以後會進入修道門派,自然和我們同一派別,自然稱師兄相比叫得好聽得多。”那位藏書道人笑著解釋完,兀自去整理那些書去了。
藏書間就只有一個房間,書的數量也不是很多,而是大部分說的是世間大道的書,還有一些說的是修身養性的書。書本用麻線縫製,顯得很是老舊。
葉紹白用一刻鍾時間,便把所有書名都看了一遍,發現沒有他想要書本,於是向藏書道人問道:“有沒有修行的書?”
那名道人不解道:“這些都是修行的書啊。”
藏書道人說的修行是修行禪道,而葉紹白卻說的是修行飛升之術。
葉紹白換了一種方式再問:“能助我進入仙門的書有嗎?”
藏書道人會意,說道:“進入仙門的書是解讀天意,窺探天機,我們這領絕山下的小小道閣自然沒有。”
葉紹白有些失望。
他想起淨明禪師來。
他一路走來沒有見到到淨明禪師,於是向藏書道人打聽,知道他去了後山。
無極道閣屹立在小高山半山腰上,道閣後門一條石道通向後山山頂。
山略險而不高,葉紹白用了半刻鍾便到了山頂。
淨明禪師坐在一個小涼亭之中焚香飲茶,沒有回頭,聽著腳步聲便問道:“你來了?”
你來了?自然是問來到後山的葉紹白,似乎他知道葉紹白會來一般。
葉紹白沒有回話,走過去躬身道:“禪師中午好!”
“這裡能夠看很遠!”淨明禪師感慨道。
山下一條河流,從十萬大山流向黎城,從這座山丘到黎城約摸十裡地,一馬平川,在這座涼亭能看到雄偉的黎城。
這次葉紹白終於正面看到了領絕山,那座屹立在望月嶺傳說中的東方仙門之山。
應該說是一座高聳的橫亙在東面的山脈,山腰之上隱藏在雲霧之上,始終來不到頂,但是光這山腰下的高度,也讓人驚歎不已。
黎城沿河而居,依山而建。
“看得遠有什麽用,你還是會被這座大山,這座偉城擋住,你看不到山之後的古城,遼闊的的滄海,海上的石島。”淨明禪師指著前方說道。他又指了指東方天穹,對葉紹白說:“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遠。”
葉紹白沒有回話,他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禪師,您今天有意等我來,應該不光是告訴我站得高看得遠的道理吧?”葉紹白撓撓頭苦笑道。
山下的河流之上有客船載人上岸,那些香客一臉虔誠朝著無極道閣的石道走上來。
淨明禪師看到這樣的景象笑了笑,倒了一杯茶給葉紹白:“你們從山中而來,又住在我道閣之中,相信你們有很多的問題需要問我,我既然之前做過解惑者,那麽我便再做一次解惑者吧。”
“我自然有很多疑問,從深山裡面出來,自然如同初生牛犢。”葉紹白想了想,“莫不是這也是那個大頭之人說交代你的話?”
“不是,我只是想到了而已。”淨明禪師一口喝下茶湯,“問吧——你很想知道的事。”
葉紹白沒有多想,一些人物辛秘他也不想了解,現在他只有兩個最大的疑問,於是他開口問道:“關於這個世界,關於修行。”
淨明禪師笑道:“這兩個問題確實像是初生牛犢該提的問題。”
葉紹白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既然出自道門,居於世間,那麽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些告訴給你吧。”淨明禪師點點頭,再飲了一口茶湯。
“我們所在的地方為朝天大陸黎城境內的無極道閣,朝天的世界,自然便是修行飛升的世界,修行門派有六道門,屹立在圍繞著十萬大山的山脈之上。”
“六道門為東峰領絕山歸一門,西峰青霞山風行門,南峰天姥嶺天道門, 北峰天山銜月門,西北峰平都山風清門,西南峰長在山紫門。”
葉紹白用手比劃了一下,驚訝說道:“想不到歸一門獨佔山頭啊!”
“歸一門為仙門最大門派,之中的秘辛與往事我們山下人自然不會知曉,但是黎城稱作仙都,自然我們便能猜到歸一門在六道仙門中的重要地位。”
淨明禪師繼續說道。
“其中還有九座城市分布在大陸各處,分別為黎城,東陵城,夕城,漠城,果富城......”
“大陸之外的海為滄海,東海域有群島,名曰碣石島”
......
葉紹白一邊聽一邊心中默默比劃畫著世界地圖,聽罷後不由感歎世界之大,自己要是一直隱藏在十萬大山之中,也許直到死的那天,這個世界也不會知道有一個非這個世界的人來到過這個世界。
淨明禪師吱了一聲,難為情地說道:“關於修行......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把。”
“人為天地一屬,人們運用天地之息,掌控天地的力量與能力,便是修行。”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解釋修行的含義。”葉紹白無奈說道。
“這不是一樣的嗎?”淨明禪師停下嘴邊的茶杯,“你能掌控天地之息便是修行了。”
“掌控天地之息?”葉紹白看了看雙手,山間的微風輕拂過雙手,“這便是修行,或者說修煉?”
淨明禪師盯著葉紹白看了看,眼神犀利說道:
“你......不平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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