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山,冠絕華貌劍蹁躚。
七尺男兒,置之漠然,一步玄天。
六巒仙門,暗鬥明爭,二變人間。
玉人兒,燕妒鶯慚。
仙門何如意,白雪青鹿,幾度情牽。
青蓮躍層巒,天幽歌歎,青燈凌神仙。
斬屍髏,踏雲天,間有美人相伴。
牧謠曾唱,三世離守,有諸多難。
禦劍悠雲間,天外飛仙,凡塵戀戀。
((透碧宵·鬼域仙穹)寧靜鬼仙詞,以此總概!!)
……
……
時值隆冬,望月嶺下了一場雪。
這是一個坐落在朝天大陸十萬大山東部的一處山丘,居住在這兒的人們把房子依山而建,剛好能望見東升的太陽與圓月,故為美意,先民把它取名:望月嶺。
望月嶺居住的人稱作守林人,守林人是為了防禦來自十萬大山裡的未知的生物逃出十萬大山侵襲人類世界而設立的,設立者為六道仙門。可是這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話語,真正的仙師仙人,人們從未見過。
雪花覆蓋著望月嶺,這些錯落在山丘之上的木屋群就像一座輝煌的白色宮殿。煙囪冒出的白色煙霧漂浮在山腰間,映襯著白雪顯得更加隱秘。雪落了三日,雪花如同被子裡的絨毛,滋長了人們的懶惰,他們不願起床而在被褥默默修煉《密洞仙經》與《黃庭內經》,獨睡的漢子甚至還默默修煉起《快手神臂》。
溫暖的被褥沒能留下李醒春,他今天得早起巡邏。
他襲傳他父親的巡邏隊長的職位,每三天向望月嶺西南北方向巡邏。
落雪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就如同李醒春的臉一般陰沉,李醒春背著手,站立在一隊人前面,如同發號施令的將軍,奈何身材並不高大,相貌平凡,年紀也不大,那隊人馬如同未睡醒的禾苗,站得東倒西歪。
“你們是仙門的守護者,肩負重要的使命。”李醒春特意放大聲音,發出叱喝般的聲響,“今早我第一次帶隊巡邏,巡邏路線向南行進十裡,再向西行進,最後從北邊回來。”
李醒春一共帶領巡邏三次,前兩次都是由他的父親帶隊,他作為副隊長學習,他父親也反覆說過不需要巡邏太遠,這次是李醒春第一次親自帶隊,便要南西北各行十裡路,自然引來人們的不服。
扇形的巡邏路線一直是傳統,平時只需要向各方向走三裡便回來睡回籠覺,可是今天李醒春帶隊,明顯的刻意為之,頓時人群響起一片不滿的議論聲。
李醒春再次說話,可是總是被人聲掩蓋,於是他翻身上馬,右手提著韁繩指向南方,發出比議論聲更加大的命令:“出發!”
那一行巡邏的漢子安靜下來,不滿地看著李醒春,遲遲未動,如同雪地裡的腐朽木樁。
只有隊伍前面的一位負劍的青年抱著手低著頭轉向了南方,向前踏了幾步,見無人跟上,轉過頭來對一眾人不耐煩地說了句:“走吧!”
眾人反抗的意志頓時被這句話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在反抗與聽命之間的抉擇中,一個個地轉向了南方。
李醒春看著隊伍前面的青年,青年未到弱冠之年,雪花落在他的鬢發及身後的黑布包裹的劍柄上,他頭上的雪花融化成霧氣蒸發出來,雪水順著他的臉頰畫了一道美麗的弧線,他也瞟了一眼李醒春,微微皺了皺眉,原本淡漠的臉上顯露出了一絲絲疑惑。
這是李醒春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以前都只是聽望月嶺的少女婦人們春心蕩漾地討論過來了一個俊美的青年。 夏夜之時,看守馬廄的醉鬼四爺在林中夜解,發現了這個青年人,四爺看著青年手中的拿著一把銅劍,穿一身長袍,就像祖輩傳說中的索命鬼,酒意頓時嚇醒,一陣大叫有鬼救命,睡夢中的人們以為是四爺看到傳說的山鬼或者野貓來偷東西,於是一個個抄起家夥,就朝馬廄趕去,趕到現場,發現是一個拿著銅劍的俊美青年人。
青年人看著圍著他的眾人,俊美的臉上顯露出一臉的疑惑,但他面對獵刀木叉,平靜地說了句話:
“我迷路於此,而且我也記不得所有事,我希望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青年握著銅劍向眾人鞠躬作揖,極有禮貌卻又簡單地說了這句話。人們看著面前的少年俊美無比,又有禮貌,想著這一個放逐之地,一個可憐的孩子被打暈失憶放在這密林等死,人們頓時生出同情之意。便議論著留下他來,如果發現他有什麽怪異行為舉動再把他趕走。
生活了數日,發現這名青年始終在房中打坐沉思,或者端詳那把隨身的銅劍,或者找老人打聽這個世界上的一些事情。並未覺得奇怪之處。唯一奇怪的是望月嶺上獨居樹屋的石老就在青年來到村落的那一夜留下一封信便走了。
就像他來時那般隨意。
所以這事並沒有牽扯到青年身上。
真的像一個失憶的落魄的俊美的青年。
......
......
望月嶺的方圓幾裡地因為常年生活在此,樹木被砍來做了柴火,所以一行人踏著白雪踩得颯颯作響。
只有李醒春一人騎著馬,自接替父親的位置以來,他覺得很有壓力,因為父親是那樣的德高望重,威嚴而高大,他想超越父親,他需要比父親做得更好。所以他坐在馬背上把自己想象得高大無比。
他走在隊伍中央側方,能聞到馬駒身上的味道以及眾漢子身上散發的難聞的汗液味道。
他用馬鞭杵了杵隊伍中間的一個漢子,用下把指了指走在隊伍前面的俊美青年說道:“你說你有沒有看到過他身上背的那把劍?”
“他來的那天晚上看到過,是一把黃銅鑄造的劍。”那名男子也覺得行路無聊,便點頭搭話,他拍了拍他腰上的獵刀繼續說道:“看著鋒利無比,比起我們的這些切肉的獵刀不知道精美多少倍,應該是一把寶劍,之後他一直用黑布包裹著,半年來劍不離身。”
對於一個背負寶劍的奇怪俊美青年,總能產生有趣的談資。於是李醒春說道:“聽說他半年來除了偶爾去向老人打聽現世之事之外, 平時都是待在家裡,他會不會是失憶了的某位仙人吧?”
那名男子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前面行走的俊美青年,皺眉說道:“他長得確實太好看了,這樣的應該是個仙師或許仙人,凡人長不出這樣來。”
他突然眼睛一亮,繼續說道:“要是真是某位仙人仙師,到時候會不會帶領我們走出這十萬大山?”
李醒春突然怒了,輕聲呵斥道:“我們是仙門布置在十萬大山的守護,守護十萬大山是我們的使命!”
男子見聊得正興起隊長突然發火,於是翻了一個白眼,搖搖頭不再搭話。
望月嶺的的祖先世世代代居住在十萬大山東部的山丘之上,不願踏足外世一步。
先不說望月嶺祖傳規定守林人不能離開十萬大山,單單要往東走到達外世,就需要翻越幾百座大山,傳說中山林之中隱藏恐怖的危險,誰又願意臉探草叢呢?
望月嶺雖說不是富庶之地,但是這份堅守的安寧持續了幾千年,李醒春作為守護者,自然憤怒。
但是總有翻閱千山萬水渴望更加自由的飛鷹,他們越過大山,飛向無際的天穹。
李醒春駕馬走上了一處雪地,此地已經行進了十裡路了,現在應該轉向向西行進。
而有一個人還在埋頭行走。
——正是走在前面的俊美青年。
李醒春想了想他的名字,對他大喊一聲:“葉紹白,該向西行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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