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咒伏仙殿,顧名思義,便是在這密窟之中,密咒能降服仙門力量,念力大於仙力,虛空力量更加大於仙力。
密咒伏仙殿中,會將一切的咒語力量放大,將仙門的力量來源隔絕,所以柳青才會如此狼狽。
柳青暫時只有鴻蒙境界修為,雖然與禪道的禪師境界修為相差無幾,但是淨明禪師在禪道浸淫了多少個年月,已經將要踏破禪師邁入大禪師的門檻,再者這密咒伏仙殿的仙力壓製效果加上能放大念力,柳青的鴻蒙境界修為自然會不敵。
除非這密咒伏仙殿穹頂破開一個大口,不然柳青很難擊敗淨明禪師。
柳青被壓製得不能聚集仙氣,但是他還是一個正常之人,見面前有一個負劍青年,樣貌分外好看,甚至比自己還要長得完美。
剛才進入密咒伏仙殿中便看到了這負劍的青年,只是剛剛一直在戰鬥,沒有細想。
現在想來,那一眾道人中,只有他與他身邊的青年男孩身著衣服不同,而這個俊美青年更是一身白衣,個頭高於眾人,最主要的是他身後背了一把黑布包裹的劍。
那把劍劍柄刻了五花龍紋,劍格之處微微凸起,繪有細紋密語,劍身被黑布包裹。
柳青自己用劍,自然也是懂劍之人,光從這劍柄劍格的精美之處便已經知道了,俊美青年負的劍是一把寶劍。
只是這樣一個俊美青年,背負了一把劍,身出更是不凡,這不竟讓柳青猜想起他的身份來。
難道是與自己一樣,來自某個修道仙門?
柳青看葉紹白目光呆滯,形神渙散,就像一個傀儡,想來應該是中了淨明禪師的密咒。
一旁的水塘之中泉水涓涓而流,柳青心念一動,一腳把葉紹白踹進了泉水之中。
……
葉紹白隻覺得一個激靈,剛剛身體突然好似被催眠一般站定在石地上,意識全無,腦袋空白。
那冷水激在臉上,滲進鼻孔耳孔,頓時讓他醒了過來,他一吃了幾口水,站起身來,那水浸過的身體線條顯得更加明顯。
他站在水中,水剛剛過膝蓋,屁股吃痛,準備大罵踢他下來的人。
但是他從頭痛之後全然失憶,誰踢的他,他自己又在剛剛做過什麽,已經全無記憶。
昨晚也發生過同樣的事,讓他什麽都記不起來,這好像某種操控傀儡之術。
還好他能想起是淨明禪師給他下的咒,那一段掙扎反抗的記憶他還記得,那時他的主觀意識還在。
葉紹白抹了一把臉上的泉水,心中大罵淨明禪師的祖宗,但想到了他自己為什麽能醒過來,看著腳下的泉水他便知曉了一切,於是他跳上石地上來,對著淨明禪師說道:“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這一切的事情好像都有了解釋的緣由,葉紹白自然想到是淨明禪師做的這些事。
淨明禪師哈哈一笑,沒有回答葉紹白的提問。看著葉紹白醒來也沒有表現出驚訝與苦惱,好像已經料到葉紹白會醒來一般。
葉紹白看了一眼身後盤坐的青年,同為道人他卻身上一塵不染,好似下凡仙人。想必剛剛就是他一腳把自己踹下去喚醒的。
淨明禪師見一個歸一門修真青年被壓製,而葉紹白只是一個凡人,盡管他不簡單,但是終究還是一個凡人。於是他心念一起,手握真決,身體站成一個圓規,對著空氣就開始吚吚嗚嗚起來。
葉紹白在淨明禪師動作之時,便已經知道了他準備再次以念力控制自己,
於是他馬上拔出銅劍,握在手中。 再次感受到了那種來自靈魂的密咒在腦子裡回蕩,這很容易讓葉紹白再次陷入被控制的境地,只是這次又不知道淨明禪師準備控制他做什麽。
葉紹白想盡辦法讓自己保持清醒,希望不要被這種意念控制,於是他見腦中一急,把舌尖咬破,頓時痛得他齜牙咧嘴,終於他意念開始恢復了一些。
淨明禪師繼續念咒,想用禪道念力控制葉紹白。
但是葉紹白舌尖吃痛,直接硬抗了迎面而來的念力。
於是在這較量當中,葉紹白終處於劣勢,身體還是不由自主起來,盡管他還是有一些意識,就像一個半人半傀儡狀態之人。
葉紹白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被一種神奇的力量掌控牽引。
葉紹白手中的的銅劍掉在地上,上身不動雙腳卻開始向前走動,看起來極度別扭。
葉紹白斜眼看了看身後盤坐的柳青,發現他也是自身難保。
他終於走上了石台,身前的那具死漂擺放在石台之上,散發著惡心的腐臭,對於這種腐臭,淨明禪師卻沒有絲毫感覺。
葉紹白駭然,淨明禪師到底準備控制他做什麽呢?
他來到這個世界,一切未懂,生似小白,很難想象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什麽總是喜歡做一些恐怖的事,廖莊主一家,還有現在的淨明禪師,都喜歡這種恐怖而玄之又玄的力量。
葉紹白緩緩躺在了石台之上,就像待宰的羔羊,等待那斬向他的屠刀。
“你何處學來的這些法子?”柳青看著葉紹白走上了石台,然後緩緩躺下,淨明禪師站在石台之上,就像某位等待飛升的某位修真者。
“你也懂這種方法?”淨明禪師看了看柳青,想不到他竟然猜到了自己使用的升仙方法。
“我在一次偶然機會看到過,這些遺失的古老法子你如何得知?”柳青更加疑惑。
“既然你能了解到,我便也能。”淨明禪師解釋道,“獻祭升仙,雖然有違人道,但是在求取長生的路上,犧牲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犧牲幾個無關緊要的人?”柳青氣憤道,“既然有違人道,那求的長生之道又有何意義呢?”
“果然是仙門的都是草包,不知道變通。”
柳青更加氣惱,淨明禪師一連罵了仙門草包,這讓他怎麽忍得了。
“作為升仙之人,本就得為人謀福祉,以求天地和順,萬物生澤,不然得到長生就只有無盡的空虛與寂寥。”
葉紹白柳青說完,不得不認為他是一個仙門正派之人,但是不光得以正派定義與他,用死板封建更加合適。
用一些大道理去說服一個壞人,就像秀才遇到兵,道理他怎麽聽得進去呢?
“只是你為何一定要用這個青年人做為祭品呢?”柳青有些不解,淨明禪師想要獻祭升仙,平日時日很多,隨便找一個人,也不至於鬧得如此大的動靜。
“你覺得他是平凡之人嗎?”淨明禪師指了指葉紹白,笑道。
葉紹白聽過很多說自己不平凡的話,但是自己究竟為何不凡,自己也許知道原因,只是他還是有些不解。
自己,或者說這具軀體,究竟為何人?
……
密窟洞口突然傳開聲響,馬上足蹄踏在石地上的聲響,清脆而沉悶。
月光映照出一個鹿的身影在密咒伏仙殿的地上,影子動了動腦袋,然後又悠然走開了,好似沒有到過這個地方一般……